《[盗墓笔记]瓶子的小铃铛》杯子的城堡

21、穷桑之叶 月色朦胧，

　　月色朦胧，枝桠间斑驳的光影洒在小路上，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
　　银川告别小瓶子之后，归心似箭，星夜兼程。
　　九竹村北面、东面、西面三个方向均被海拔1000多米的山峰拦住，村子坐落于北面山底。西江支流绕村而过，是主要的水源。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就是从南面的的木桥通过，之后有一条小路。当然如果你不是村里人，那么就算通过小路抵达目的地，你也会被村口巡逻的人拦住。
　　银川远远就看见火把的光，朦朦胧胧。
　　待到跟前，守卫确认是本人之后，就挥着火把示意瞭望塔上的人一切正常。
　　一个守卫悄悄地问她：“西，你找到东西了？”
　　银川不认识他。
　　那个守卫用一种近乎是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一件大事。不回复似乎很不友好，她只好点点头，之后腿脚不自然的走出他的视线。
　　等回到自己的屋子，她推开门就发现里面过于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
　　听到脚踩在阶梯上的声音，她将头探出门外。有一个人正提着一桶水，拎着块布上来。
　　“原来是你啊！我以为是彩环帮我打扫屋子。真是太感谢了！对了，彩环她人呢？”
　　彩蛇语气淡淡：“她不在。走的时候拜托了我。”
　　他个头窜的挺快，脸上已经出现棱角，是个帅气的小伙，但越发有扑克脸的趋势。
　　“去哪儿了？”她走到桌边坐下。
　　“族里去年安排了一批人去欧洲留学，正好是你离开村子之后。我姐去德国了。”彩蛇回道。
　　“留学！为什么会安排留学？”
　　彩蛇将桶放在门口，直起身。
　　“前些年也一直有出国留学的。”
　　银川只记得村子里每年会消失一批人，但都不知道是去哪里了。更何况她埋头训练，没有关注过这些，也没人告诉她，看来有一部分是被送出去留学了。
　　“族里有这么多钱吗？每年送一些人去留学，肯定不是公派的，自费留学经济上不紧张？”钱是个大问题。
　　彩蛇沉默，过了几秒才说：“有的。明年就是我们这一批，你也在内。”
　　银川听着自己就在明年，有些心慌气短，她什么外语也不会。
　　“学外语族里也会安排。”
　　“好吧，一切都听族里的。”她将脸趴在桌子上。
　　“西！”彩蛇犹豫道，“你拿到血蛊了吗？”
　　“拿到了，挺容易的。”
　　彩蛇道：“第四关本就是最简单的考验关。只要出去的人掌握方法，自己就可以培养出一只普通的血蛊。真正的难关是从第五关开始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培养血蛊的方法？”还有这样的事。
　　“不能告诉你。”
　　银川暴躁的站起来踹翻了凳子，“搞什么！一样的试炼，他们有捷径，就我没有，是不是有人找我茬呢！”
　　彩蛇避开她的直视，这又是不能说的未可知。
　　银川深吸一口气：“第五关需要什么？”
　　“穷桑树的叶子。”
　　“额！我记得《拾遗记》中记载，穷桑者，西海之滨，有孤桑之树，直上千寻，叶红椹紫，万岁一实，食之后天而老。是这个穷桑叶？”
　　“是。”
　　“这是杜撰的神话故事！根本不可能有穷桑树！”
　　“有！穷桑树万年一结果，我们的祖先曾经见过。果实不易得，但是叶子……”
　　“叶子也绝对找不见。”银川笃定这只是传说。
　　彩蛇莫名叹了口气，“日古得已经确定了范围，而且他拿到了一份地图，你可以跟他合作。”
　　他转身，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的衣服真的很难看。”
　　银川当然知道，这衣服不是一般的难看。
　　他提到的日古得是最得人心的族长预备役，能力出众，又兼重情重义。虽然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但是银川觉得他值得信赖。
　　日古得拿到的地图，难道真的有穷桑树？
　　多思无益，一觉睡醒再说。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毕，她将装有血蛊的瓶子带上，到族长房间复命。
　　族长接过瓶子，对着阳光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这血蛊几十年了，药效正好，时间再长就真成精了。你下墓了？”
　　银川想到小坤他们，“族长，我这次遇见了一批盗墓的小孩，都姓张，本事很高。我就是跟着他们获得了血蛊。”
　　“哦！看来你遇见张家人了。”
　　族长拿过一个木匣子，将瓶子小心放置到里面。
　　“他们很有名吗？”族长怎么听到张家人有种这很正常的感觉。
　　“我闻到了万年烛龙油的味道，看来这次出去收获不小。”族长轻笑道，“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有稀奇古怪玩意的地方都有张家人，他们似乎在守护这些地方。张家跟我们有过合作，亦敌亦友，这些你不用管。”
　　“今夜寅时药泉，我会准备好一切药材，你的第四轮洗礼。”
　　银川点头。
　　族长嫌弃地瞥了一眼她的手镯，“太丑了，去找族里的工匠重新给你打个。这虫子倒还可用。”
　　银川感觉到族长似乎看了一眼她的耳朵，有一只玉铃铛她送人了，现在不对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族长，日古得求见！”
　　他怎么来了？
　　“进！”
　　日古得进来先行礼，然后弯腰说：“族长，我们已经确定了大概地点，即将启程。”他集合了其他人，对着古籍和地图，分析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有所收获。
　　“祭山会在即，之后你们再出发。而且大巫传信已经启程回族。”
　　日古得惊喜地抬头，“大巫要回来了？”
　　族长明白他为何如此惊喜，大巫正是日古得父亲，而且他已经五年没有见了。
　　族中当年应一个请求，由大巫带领一队精锐前往，时至今日，才得回归。
　　银川没有大巫的印象。不止大巫，8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彩环说她那次受伤摔坏脑袋了。
　　她对大巫很是好奇，毕竟族里流传着各种大巫的灵异故事。
　　这次和日古得正好碰见，出了族长房间，她直接问了穷桑叶的事情。
　　日古得爽朗一笑：“就知道你会问。穷桑叶这东西咱祖上一大堆，可是耐不住造啊！到咱们这，一根叶子杆也没见，地图也丢了。”
　　“你不是得到一张地图？”
　　“彩蛇说的？不是一回事！族长说以前的地图，能直接找到神树。可是族长的上上上代吧，弄丢了地图。后来通过大祭司描述画的，时灵时不灵，找到全靠运气。我找族长要的就是后面这份。”
　　穷桑叶肯定是有人找到了，不然哪来的族长。地图不准，不如直接问拿到叶子的那个人。
　　日古得拦住她，他已经问过族长了。族长对那段记忆有些模糊，甚至颇为疑惑。
　　当年，族长他们一行人带着族中圣器和地图，确定了几个地点之后，挨个找过去。前面的几个地点有几座古墓，完全没有他们要找的穷桑树，直到最后一个标记，他们当时几乎不抱希望了。
　　最后一个地方非常凶险，他们越过丛林、沼泽之后，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突然一阵黑色的雾气笼罩住他们，每个人都有提前服下解毒丸，所以雾气到底有没有毒待定。黑色雾气散了之后，他们在原定地点没有任何发现。
　　有一个人猜测也可能由于这个地区曾经经历造山运动，使地层发生大规模褶皱和断裂，之后地区持续抬升，导致神树陷入地下。
　　这猜测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神树存活于地下，则地下必定有暗河，且地面有可以让阳光透下的空洞。从地面找有些困难，这片区域如此广阔，延着地下暗河倒是有一定可能性。
　　他们在一处典型的熔岩地貌停留，这座山的水汽异常湿重。有一天清晨，从一个山洞飘出红色的雾气，诡异至极。
　　他们派一人潜入探路，结果从山洞竟然直达地底深处，大概有几公里之深。那个人拿回一片颜色赤红的叶子，穷桑叶。
　　所有人进入山洞，大概下到山腹，就听到一阵青铜铃铛连绵不断的响声。族长再清醒过来就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而她拿着一片叶子站在山洞外面，地上胡乱扔着族中圣器。
　　再延着溶洞下去，半路就没有通道了。族中后来又派人搜寻过，却发现那里连山也不见了。
　　后来族长想过，她能活着，肯定与圣器有一定关系。而那黑色的雾气极有可能是虫雾。
　　至于“红雾”，穷桑树以前是祭祀神树，上古时以青铜为祭器。青铜经过长时间被水汽腐蚀，铜离子随着水汽蒸发飘散而出，形成“红雾”。
　　其他人应该还遇到了莫大的危险，没有出来。
　　至于那座山为什么不见了，族长一直搞不明白。
　　日古得他们根据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推测可能是板块运动之类的原因，导致神树所在区域一直由东像西南偏移，且这种移动超出常理的快。
　　“就好像在漂移，底下有滑轮的那种。”他不确定的说。
　　“地势西高东低，一般情况河流均由西向东，怎么会是这么大区域由东向西南漂移？”银川道。
　　“这也是我们不确定的地方。”日古得道，“我召集了20多人一起研究，大概算出神树所在的区域，每百年移动50—80公里。近100年过去了，神树应该到了娄山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