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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小儿郎道阻长3 ...

  •   宋青书终是少年心性,听着称赞,嘴上说着不敢,这心里却也是得意洋洋起来。毕竟,这几个师叔本就是天资高绝之辈,犹其是自己的七叔,武功虽不高但心气盛,在小辈面前更是如此。从平素里都要我们叫他七叔,确是从来不让我们叫他小师叔,便可见一斑了。但如今连小师叔都这般说他,他的心中怎会不喜?
      宋青书受了好一番夸赞,也不知是怎么吃了早饭。回到自己的屋里,他也不计较青竹的笑,顶着两个黑印子看着手中的剑,目中奇光闪烁,但脸上的喜色却是按捺不住。心道,今天不知怎么剑法上了一个台阶。父亲快要回来了,他若是见到我,这般的努力练武会不会,,,
      而青竹却也是对师兄的武学进境惊诧莫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的师兄,他怎么会不清楚?师兄的剑法昨天才刚与他知晓,虽是超自己太多太多,但也不像今天这般。简直就像是叔们,平时对练使出的剑法,一天之间如此进境,简直,简直,,。
      宋青书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到书桌前,抬手挥笔。只听刷刷刷的笔尖与宣纸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写下百余来个字。
      写字的时候情书感觉手像是和笔连在了一起,挥洒之间好不迟滞,简直是心到手到,更有些时候心没想到手却早已到了。心中思忖,这难道是书中所说的顿悟,但顿悟的都是武学,却也没有听人说过练字也有顿悟的。
      转头将字递给了青竹说"好了,昨天的问题今天全都解决了。怎样,你师兄没食言罢!”
      青竹大喜,由衷道“师兄,这天下,我也只听过、见过你一个这般聪明的人物了,说天才还不如说是鬼才。”
      可听到这句赞赏,宋青书刚还有点喜色的脸上,突然,确有些发白了,语气莫名问道“青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师兄你真厉害啊!”青竹并未察觉师兄的语气有些僵硬。
      “不是,你说我不应叫天才,而是,而是,,,”
      “鬼才!”青竹开口接上,口中语气不是往常般的调笑,而是诚恳地说到“师兄,你当得起这个称号,鬼才可比天才厉害多了。”
      听到这一句话,少年脸上却变得更加苍白。
      青竹觉的师兄有点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师兄?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青书答道。
      日子就像往常一般过着,但青竹心里,却感觉有点奇怪。平日里活泼开朗,性子、脾气都好得很,话不多但没书看时也爱与自己搭上两句。
      而这几天青书,只是静静的在那里发呆,眼睛望着窗外,也不练功,身上一股颓气,他好父亲归来也不见他多喜。
      自从师兄用榆树叶洗掉睛眶上的黑圈,便更是沉闷。但问师兄怎么了,他也不说,只道有些乏了。乘师傅不在,他又去了一次他自己取名叫藏书崖的山谷。
      这很反常!要知道,这可是师兄第一次在山门的时候就赶去他的藏书崖。
      太师傅的大寿也就这般平静的度过了。师兄求着师傅让他换了练武的地方,师傅见他进展很是神速,便也默许了。
      四月十五这一天宋青书一宿没睡,似是在等着什么。他的手里拿着一颗珠子,那颗珠子是在他自房中找到的。那天他静静躺在床上,醒来除了出现诡异的黑眼圈,还有那颗诡异的珠子。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拿来的,青竹可从来没出过山门!

      宋青书很害怕,心中虽然已下了定论。但对于生命的渴望,他仅存的那一次侥幸,让他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审判。若他真的今天晚上,四月十五,当满月当空的时候,有像被鬼压床的迹象,那他真的和那则书里描述的一样了,他很快就要死了。
      死这个字压的少年喘不过气来,让他无从多想,让他惶恐不安。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一本从北来外乡人手里淘来的无名书册,以及上面记录的江湖上的诡异怪事。
      其中有一则就是让宋青书现在恐惧莫名的根源,它开头便道,世上有一种鬼才,有绝顶的武功悟性,绝世天资,几乎个个都能在七年之内取得一番大成就。但说他们是鬼才,却不是因为他们高超的天赋,而是他们诡异的诡异死法!
      他们自开始表现出现异干常人之处就活不过七年!他们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头顶着黑眼圈,黑乌之色榆叶可洗,每月十五纵是不睡也似鬼压床,动弹不得,又如万千钢针入体,越到后来越是凄惨,直到七年后于发病那一月的满月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而他们的发病也是他们天赋的开始,天赋可以说是恐怖。但究尽有多么鬼才,却是法有记录,书中说千年以来,此病不过仅有两三例,若不是其中有一例正好是一名皇子,可能世人到现在也不知有此病。
      也正是这一例病例,证明了这病无药无人可医。那被王子甚是得宠,其父动用了全国之力,各路名医,武学大家为其医看,但是最终也活不过七年,就连病因也不知。七年好似是一个魔咒,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其中有一个精通岐黄的术士推说,许是因为神魂过于强大,凡人肉身不能容之,也许达到道家所说的先天之境或许可以活命。最终那个皇子还是死了。他穷尽了七年的精力学武。终也只是一名绝顶高手。先天之境犹如之月,望之不得,捞之不得。
      先天之境何其之难,传闻中的都含糊其词的境界,只存在于道家典籍之中人猜想出的境界。传说中的达摩祖师或许也没有达到罢。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再次顶了个两个大大的黑色眼圈,但他也早有准备,取出床下的榆树叶子,将其揉捏成汁敷在眼上,然后用清水洗净。

      他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在晨光中显得鬼鬼祟祟,生怕别人发现了一般。他怕,怕父亲知道,虽说父亲不太可能知道,但还有个太师傅。再说一本路边摊都有的偏门杂趣,天知道世上会有几人知首。
      不出便片刻,宋青便恢复了他清秀的面容,但是雪玉可爱的脸上却终究少不了几分憔悴。
      四月十六,这是宋青书的第十个生辰。宋远桥的书房终是那么整齐,一尘不染。
      宋青书乖乖坐下,宋远桥有些皱眉。青书最近几日虽然听话,却显得有些沉闷。连这个日子他也兴奋不起来。
      “青书这是你十岁的生辰,为父两年前答应你的事便可兑现了。”声音竟也带着几分欣喜和回忆往昔的惆怅。
      青书愣了愣,最近几日,他确实有些心事重重。很多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经父亲这一提起,才想到两年前他求父亲要的宝剑。没想到父亲记得如此清楚。自己前一月还挂在心中 ,想着父亲回来便向他讨要宝剑到现在却是,,
      说着这话,宋远桥取出一个长匣。这匣子原本就放在边上,宋青书来时没有注意到。此时见它红色的木匣长而直,上面花纹繁复,确实用的上好木材,这雕工、这木材想来单这木匣却也是价值不菲。父亲这般节俭的人竟也舍得!
      宋远桥轻轻推开盒盖,从中取出一柄银翘银鞘宝剑。宋远桥手指微动,便听呛啷一声,长剑微微出鞘。通体呈玄青色的闪着青幽的寒芒。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宝剑,宝剑光可鉴人,似是深秋的寒潭。
      宋元桥望着手中的利剑,轻轻开口“他的名字。叫虚节”
      宋青书定睛一看,果真剑身上一端刻着“虚节”两个小篆。
      “我想你像那后山翠竹一般,做一个虚怀有节的翩翩君子。你可做得到!”
      宋青书眼眶微红,确是答不出话来。
      宋远桥再问一声,“你能做得到吗?!”
      “父亲,孩儿,孩儿一定能!”声音我也有些哽咽。
      宋远桥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懂事,看着眼前儿子眼眶微红的样子,心中感慨儿子是长大了。只是自己这个父亲做的确实有点不够称职,没有多陪陪他啊。他如今的武功,要受多少苦才能换来,我不如他啊!
      听七弟说,近来青书的武功大进,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心中这般想着更觉羞惭,自己连儿子的武功却也不是很清楚。
      宋远桥见宋青书握剑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高兴。但又见他头低着不言语,忍不住道,“小心点,剑锋利,当心割的手。”
      宋青书闻言更是不敢抬头,只有两滴水珠浸润裤腿。
      小屋中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三副碗筷、两碟小菜。这就是武当掌门一家的晚饭了。灯火如豆,一根灯芯,爆出一点灯花发出"啪"一声轻响。夜里微凉,橘色的灯光,清简的吃食,父亲、师弟齐聚,宋青书却是多么想要这样的时光永远不会流走。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的。
      那一夜,宋青书,抱着长剑,背对青竹,和衣而眠。泪水从少年在月光中显得更加精致的脸庞上缓缓滑下,浸润了暖褥子,凉透了心中思。宋青书害怕了,但他确是再也不会迷茫了。
      自那以后,宋青书 好似又成了那个活泼开朗清秀的勤奋的少年儿郎。只是青竹知道师兄确实有点不一样了,虽然武功还是那样冠绝同辈,修为进境还是那样迅速,文采见识一天天飞跃提升。但是少年再也没有疲懒过,再也没有那桃花树下阅书戏水的少年儿郎的样子了!
      青竹总是接受宋青书的指点,但却也再也没有被是师兄带去他的藏书崖。宋青书总是待在那只有各路道家典籍没有几本武功秘籍的藏书阁中,似是突然转了性,再也不对什么杂文异录,江湖趣闻感到什么兴趣了。
      而师兄弟之间也好似多了层什么,因为自那夜以后,两人练武的地方不是一样,师兄也常常莫名其妙的找之不见,似在藏着什么?
      只是在一夜中,青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得师兄时断时继的梦晓,“我一定要踏入先天之境。就算,留,,绝世武功,,父亲,,,,不负,,,”青竹心里想,师兄可真敢想呢!
      第二天醒来见师兄犹如往常一般,早已出门练武。心道“师兄这般努力,让我做梦都梦见了呢!”
      日子就像夫子说的水一样一去不回,而月亮也似苏子说的时盈时缺的月儿一般自始不变,而武当山在这天下动荡的混世中都也是显得平静而悠长。
      一片稻田之侧,十四五岁的少年左手持一卷书册,右手拈一根细长的稻草叶子缓步行向稻田。
      许是少年看书入了迷,走到稻田边也不停下,竟这般直愣愣地向稻田中走去。
      有少年小腿高的密密麻麻的碧绿色的稻子,像是一片绿翡翠,但更像是一片绿毛毯铺开上面抽出芽儿来。但是越是长势好的从庄稼的所扎根的泥地却越是黑漆。
      这少年若是一脚踏空了,非得塞个倒栽葱叫那白玉般的面庞染的漆黑一片,让人不得不忧心却衣着打扮规矩整齐的少年,会落得怎样一个狼狈模样。
      只见这少年踏出一脚,迈过田垄,忽的腾空跃起像是一团轻飘飘的柳絮,又像是一团浓浓的白雾。鬼魅似的身影几乎是在同时出现在稻田的各处。
      几个呼吸之后,一只雪白的不染任何尘埃的靴子落在了稻田的另一侧。身后的稻草叶子随风轻轻摆动着,当真是不知道这少年是如何从十几丈的远处到了这一边。他又是如何借力,如何不损稻子,如何不染一丝尘埃,如何气定神闲,如何面不改色地越过来的。
      “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少年将书放在怀里,然后抬看了手中的稻带叶子说道。
      只见那稻草叶子上净是串着满满蜻蜓!蜻蜓没头没尾,也没有足,只是中间的那块长着翅膀的肉确实好端端的被串在了稻草叶子上。红黄蓝青紫绿黑白,却是比天上的彩虹还多出几种颜色,粗粗一数却有百十来只。
      “没想到我的驱蚊剑法不仅可以驱蚊,还可以抓吃蚊子的蜻蜓呢!那岂不是学了我这路剑法的人,再也不会饿着了?”少年似是颇为满意,白玉般的面颊绽起笑来使这碧绿田野也失了几分颜色,也许是少了纷飞的蜻蜓之故吧!
      忽然少年似是全查到了什么,向西北方望去,过了几息时间,西北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生影,真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发现的。

      对方也发现了少年于此,开口便道“师兄!你在这儿啊!”并急匆匆的像少年这边跑来,走的进了发现对方这是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来人面目清秀可爱却正是过了四年,却仍不脱稚气的青竹。而少年便也就是已有十四岁的宋青书了。
      “怎么,你怎么有空来找你的大师兄我呀,太师傅寿诞应当是闲不下来才是。”,宋青书递过手中刚被炭火烤得散发诱人肉香的串子,慢悠悠地问道。
      青竹接过串子,迫不急待得咬上一口,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话说你在山下过的潇洒快活,我却得忙前忙后准备寿典。”
      “因为我?”青书大奇,张开唇瓣咬下几块烤肉,“我看是为了抢我的吃食吧。”武当山虽是道教一脉,但都是武人肉食却是不忌。只是张三丰又不愿武当山上见血腥,不能在山上杀生,而肉食又不便存贮,故武当山上吃食中荤腥虽有但却少得可怜。道士喜清淡不假,但少年儿郎却是长身体的时候,虽不喜过于油腻之物,但这烤出来的美味却是另一回事。
      青竹接口到“师兄,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哪里敢偷自下山?也只有你这般,只要摆定了你父亲就没有人敢责难。”又道,“是师傅让你再不回去的,说是山上最近有点事,让你暂且不要回山。”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五师叔回山,牵扯出的一些恩怨吗!有我太师傅在难道还能大打出手不成?”
      宋青书自是知道自家太师傅的厉害,虽说自己现现与之相较也差之不多,甚至更胜几分,但终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就算少林寺来攻山却也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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