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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洗刷刷喽 他撩了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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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盯着身前的木桶,疑惑不解,却碍于沈暮沉的威严,不敢质疑。
总有胆大地向沈暮沉举手示意:“沈大人,这算什么考核啊?”这是民间一大夫的公子,唤作宋渊。平时娇生惯养的,顽劣惯了。他学的东西不少,诗词歌赋啊,舞刀弄剑啊都有涉猎,但是他却专注和师傅顶嘴,捉弄同学,什么都学都不精。大夫恨铁不成钢,这才将他送上了山,希望他能借此出人头地。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不怕了,便开始附和。瞬间院里便嘈杂一片。
管事刚想扯开嗓子维持秩序,却见沈暮沉朝她挥了挥手,便也作罢。
沈暮沉只管摇着画扇,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薄唇轻抿,似笑非笑。
唐杉没心思融入他们,她盯着那桶衣衫,出了神。隔了五百年,她真的是弄不清沈暮沉的想法了。她抬眼偷偷去看沈暮沉,沈暮沉静的像块石头,一动不动。他盯着前方,却像什么也没看到,眼里空落落的。
在她低头的那一瞬,她感觉有一束目光扫了过来。她立刻抬起头,发现沈暮沉和刚才别无二致。唐杉嗤笑,骂自己多心。
许是前面静得可怕,院内的嘈杂声越来越微弱,最终恢复了宁静。所有人都低着头,又耐不住偷偷观察沈暮沉的表情,见他仍是似笑非笑地站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院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动了树枝的沙沙声。
就在大家以为沈暮沉今日不会说一句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打破了宁静:“一刻钟,洗完桶里的衣衫。”
“一刻钟?”宋渊又叫喊起来“这么多衣服,一刻钟怎么洗得完?大人,我们是来学仙法的,不是来打杂的!这算是什么考核,大人该不会无聊耍我们玩儿吧?”
“就是啊大人,从没听说过这样考核的规矩。”
沈暮沉懒懒地扫了一圈,悠悠道:“大人我的规矩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你们若是没听说过,今儿就当是给你们长长见识。”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都赶紧说了,省的一会儿说大人我不公平。”沈暮沉手一抖,“啪”的一声合了扇,笑着看过所有人。
明明话是温和的,面上是带着笑的,可唐杉还是觉得院内的风似乎凉了些。
“既然你们没什么要说的,那我们......”沈暮沉手一挥,点燃了一旁桌上的香“就开始吧?”
沈暮沉慢悠悠地踱步前去,寻了把木椅便坐下,撑起了画扇摇在胸前,戏谑似的看着眼前埋头苦干的人。
“登徒浪子!”唐杉撇着嘴,心里嘟囔着“百度山是没事儿了来这儿看别人洗衣服,以前考核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如今倒是上赶着了。”唐杉带着不满,无处发泄,不自觉地手劲儿越来越大,衣服越搓越狠,突然“刺啦”一声,一下子就拽住了唐杉的小心脏。
“我干了什么?”唐杉皱着眉,强装镇定,不断催眠自己“听错了听错了,什么都没发生。”她缓缓低头,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张开了手,待她全神贯注一看,便立马重新合上了手。
“天啊,唐杉啊唐杉,你怎么就控制不住,把衣服给扯坏了?没人发现吧?“唐杉面不改色地迅速环视一周,发现大家都在奋力做着活,没人注意到她的动静。唐杉又偷偷抬眼去看沈暮沉,只见沈暮沉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摇着扇,闭目养神。
幸好,没人发现她。唐杉又仔细看了看衣服,瞧着裂口也不大,又是纯白的衣衫,应该看不出来吧?等会儿藏隐秘点儿,应该能蒙混过关。还是抓紧时间洗衣服吧。
看着香越来越短,宋渊的心也越来越沉。像他这样的公子,怎么可能干过下人的活?若是被赶了下去,那多丢人,全城的人可都知道他来学艺了。当时他还夸下海口,一定能成仙。不行,他必须得过。
他把主意打到了他旁边阿绿的头上。阿绿本就是农家的孩子,洗衣做饭什么的从小就做,她所剩的衣服已经见底了。
宋渊观察了一下情况,沈暮沉仍在闭目养神,管事也在另一头,趁她不注意,他悄悄在阿绿耳边说:“帮我洗了。我知道你家在哪儿,若是敢告状,我让我爹弄死你爹娘。”
阿绿是知道宋渊家境的,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惹不起。本就胆小懦弱的她此刻更不敢声张,只得任宋渊往她那儿塞衣服。
一刻钟很快就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沈暮沉蹲在一人面前,他的衣服还剩半桶。沈暮沉摇了摇头:“这一看就没干过活吧?这细皮嫩肉的,就不是吃苦的命。”
沈暮沉看着说着,就到了宋渊跟前。他随手翻了几下衣服,轻笑:“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呢。”他顿了顿,偏过头继续道:“你说是不是啊,姑娘。”
“啊,我......”突然被问到的阿绿本能地看向沈暮沉,沈暮沉的眼睛里似藏着黑色的漩涡,要摄人心魂一样。阿绿忙低下头,脸憋得通红。
宋渊心里暗骂,急忙打着马虎眼:“哈,大人,这可就是您以貌取人了。鄙人虽出身世家,却也吃得了苦的。琴棋书画,舞刀弄剑也是不在话下。”
“本大人才不管你琴棋书画舞刀弄剑呢。”沈暮沉完全不给面子,扔了衣服甩了甩手,笑着走向唐杉。
唐杉心跳越来越快,千万不要发现那衣服啊。若是今日未发觉,改日发觉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
没想到的是,沈暮沉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不看衣服,而是一直盯着她。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唐杉都不得不承认,沈暮沉的眼睛的确很好看。黑的纯净,像一汪清水,清澈透明,深邃动人,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
他突然抬手,撩了撩她繁忙中散乱的一撮碎发。唐杉忙偏过头,躲过了他想要继续的手,开口想要催促沈暮沉:“大人,您......”
不等她说完,沈暮沉便打乱了她的思绪:“瞧瞧,这头发都乱了,小手也红了,真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