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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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映漫天红，不知是火照云霞，还是云霞染血。
满身是血的少年静静伫立在门前。
他赤着上身，乌黑而带着凝红的纹路在他身上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嘶嘶作响，弥漫着金红，像烧红的烙铁，冒着幽幽的黑烟。他乌黑的发丝上有几缕黑红，向千丝所指之处攀进。
莫怜清澈的眸子令人心寒。
他身后是孱弱而睡得安详的另一个少年。
莫怜转过脸，伸展着疼得没什么知觉的身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少年清秀的脸上，不知觉地，眼瞳却开始浑浊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咬破舌尖，维持着清明。
九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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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林清泉。
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人含着笑，在水边半跪着。水面清脆地响了声。一抹淡淡的红色在水中打了几个旋，潜到了深处。
“九云，你放了它干什么呀？我特地抓来给你的呀。”身后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带着些许埋怨的人声。
凌九云笑了笑，慢慢站起了身，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因为它是你的颜色。”
树叶响了响，红光应声而落，化作人形。可怖的红纹已经快要遍布那张本应俊郎的脸。
莫怜收起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笑嘻嘻地揽上了凌九云的肩。
“是啊，说到红色，可不就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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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又染红了，据说是魔头又要出世了。
凌九云找遍了小树林，也没有找到几年间朝夕相伴的那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那人是谁。唯一知道的……
阿怜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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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怜蜷缩在结着冰棱的一片黑暗中。
他的眼瞳越来越浑浊。但仍有一丝明净，在那片黑暗中，摇曳着微光。
莫怜却十分果断地舍弃了这一丝微光。光亮随着空气的流动很快蹿出了黑暗。
九云，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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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云身体一颤，神色迷茫了一瞬，忽地清明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
他走出生活了几年的小树林，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只觉得有些奇怪。
他走过熟悉的街道，经过熟悉的门庭，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自己倾诉着思念。在他的记忆中，几年前，他被那万恶的莫家人抓去了。
父母告诉自己，莫家出了个魔头，那年全灭了。
魔头么，一入魔道，便是万人之敌。关于魔的事，凌九云也听得不少。好在自己回来了，不用遭受无妄之灾。
他心中的不对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小树林里。
笑容攀上了脸庞，他开始帮着父母干活。
好像本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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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怜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人临死的时候会看到走马灯，会看到自己一生中最珍惜的东西。
莫怜眼前全是凌九云的笑颜。
身体已经不是他在掌管，但意识却飘到了身外。
只默念着几句话。
九云有没有忘记我了？不能让他想起来，绝对不能。不然他也会成为世人口中的恶人。
直到他的意识消散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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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云看着刀下满身红鳞的鱼儿，没来由地纠结了半天。
最后，他扭头喊了一句。
“娘，您把这鱼放了吧，长了个红皮，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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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天下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