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柳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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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听从木板小床上猛地跳了起来。
他不顾松松垮垮的薄薄衣衫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赤着脚，在破旧的小阁楼中穿梭。
他敏捷地从老旧的楼梯上跳下去，有些颤抖着将破门拉开。
寒芒乍现。屋内之人闻声回头，长长的睫毛被点点汗水沾湿，细长的丹凤眼中含笑，明亮的双眸像是要溢出水来。
那人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柳子听俊秀的脸上流过两行清泪，平静而又有些失神。
“阿摇，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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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笛在司摇口中作响时，柳子听总是不会说话的。
这回，司摇才吹了两声，柳子听却开口了。
“阿摇，听谣我想收回来一用。”
司摇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柳子听是想干什么。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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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摇的目光凝固了。
柳子听身上破破烂烂，本就不壮硕的身体上遍布着长短不一的、还渗着血的伤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他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却把用布包着的听谣郑重地交到了司摇手中。
“阿摇，你找天再把听谣磨一磨吧。”
司摇默不作声地接过，想问的问题并没有问出口。
但他心里已经暗自记住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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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摇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有着一些惊恐。
面前黄鼠狼般让人感到厌恶的男人，露出自以为温和的微笑。
司摇心里只有一句话。
我再也不要回去。
只有柳子听从容不迫地站在他的身前，用一副温文尔雅又夹杂着些许尖锐、讽刺的语气，恭敬而戏谑地回上一句。
“长老先生，司摇早就不姓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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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过司摇。
“听说斩凤刀在这一带失落，小兄弟见过吗？”
司摇腰间小小的令牌与听谣轻轻碰到一起，轻响了一声。
他摇摇头，很肯定地。
“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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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摇坐在湖边的树上，吹着叶笛。
他看见柳子听很随意地捡起一颗石子，打了个水漂。
平静的水面上泛起十几道波纹。
他的眼睛一下子放起光来。
“子听哥，教我教我！”
柳子听回头温和地一笑，掩住了微微颤抖的手臂。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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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听的手臂终于藏不住了。
他看了看司摇担忧都快化为实质的神色，踟蹰了半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口气。
“阿摇，以后如果有人问你要斩凤刀，一定说没有。你有的只是听谣，是我交给你的听谣。”
他很快离开了。
阿摇，你不再姓叶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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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听痛苦地捏住自己的手臂，却并不能缓解一丁点儿疼楚。
手已经废了。毒素已经蔓延到全身了。他心里平静地想。
他空洞的目光投向天空，好像能看到那个傻傻等着他的天真男孩。
我要是没带走斩凤刀就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还是懂的。
胸口几乎没有知觉，仅剩的一点都被悲痛填满了。
不要等我了。他想。
我不值得你等。
他空洞的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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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斩凤刀吗？”
司摇捏着葫芦口，大口大口地灌着酒。
“不知道，没见过。”
几年来，他听过无数遍这个问题。其中有一半还多的叶家人。很多死在了听谣下。这是没办法的事，他想。
子听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终于红着眼醉倒在破木桌上。
手里攥着一片小小的柳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柳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