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微光（原：逐蝶）》琉璃坠子

60、『后会无期』

　　“启曜，帮我个忙。”千祭懒懒地靠在窗沿上。
　　“什么？”
　　“葛力姆乔。我要他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虚圈。”斩钉截铁的语气。
　　“一个已经消散了50多年的人，这可不容易。”灵王大人皱了皱鼻子。
　　“你是灵王，总是会有办法的。”千祭勾起嘴角。
　　“不答应会怎样。”启曜太了解面前看似单纯无害的王使。
　　“我怎么敢对灵王大人不敬？只是我已经200多年没主持过结界了，还得净个身洗洗尘什么的，长老团那边，您一人多担着点。”千祭慵懒的起身，“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去找冬狮郎了。灵王大人千万不要勉强。”边说边往门边走。
　　“我答应你了！”启曜有些咬牙切齿。再多拖几天，那群老头子非逼疯自己不可。50年，那只破面的灵子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千祭还真能给他找麻烦。
　　“对了，”千祭突然回身，表情因逆光晦涩不明，“抹去关于我的记忆吧，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他的。”

　　三个月后，启曜拉着千溟来到千祭面前。“事成了，人在你那里”
　　千祭先是一愣，随后连招呼都没打，运起瞬步向自己的居所离去。
　　“亏我这么用心，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启曜的表情有些狰狞。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人对千祭是有多重要。”千溟好笑的安慰灵王大人，没敢告诉他，他现在的表情极似当年的市丸银，一副女儿被狼叼了的样子。
　　“算了，反正我也有事瞒着她。”
　　“什么？”
　　“葛力姆乔的记忆，我没有删除。那不是千祭一个人的回忆，她没有权利剥夺。这也是一种残忍。”启曜望着千祭离开的方向，语气深沉。

　　通过幽深的长廊，终于到达记忆中的房间，千祭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没出息的多了一层薄汗。
　　真是的，这算什么啊……
　　推开门，里面是最普通的房间。千祭丝毫没有犹豫迈向房内。一瞬间，空间发生微妙的变换，出现在千祭面前的是一个仿佛冰雕般质感，冰冷而神秘的晶石窖室。
　　千祭看着房间中心，蕴涵丰富灵子的晶石雕琢成的平台上，静静躺着一个人。突然的，有两颗钻石般的水珠无声无息的砸了下来。

　　“喂，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千祭跪在平台边，将葛力姆乔略有些粗糙的手掌附上自己的脸颊，“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和冬狮郎并没有真正呆在一起多久，但就是忘不掉。那一个十年里，我真的很努力的想忘记他，但就是做不到啊。这个时候，你一定又会骂我笨蛋吧……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先遇到你多好。小葛，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我爱冬狮郎啊。你明明知道，这样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替我受下那一刀啊。你是笨蛋啊。
　　葛力姆乔，我好像，一直在拖累你的生命，所以，我必需退出了，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记忆里。这个，当做是我的补偿吧，也是最后的纪念。”
　　纤细的手指在葛力姆乔的额头勾勒，每画一笔便留下银色的痕迹，直到绘出繁复的花纹。
　　双手握住葛力姆乔的右手，千祭额上属于王使的印记泛起冰蓝色光芒。仿佛呼应一般，葛力姆乔额头上的花纹也亮了起来。
　　“平衡，星之杖，护之力。以苍星为名，缔结契约，共享生命。从即刻始，至我消亡为终。最高生命契约，成立。”
　　葛力姆乔额上的花纹一瞬间绽放出光华，随后便隐在了皮肤之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是我为数不多还能做的，小葛。现在，你的生命和我共享，只要我还活着，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的生命。回去吧，虚圈之王，乌尔会欢迎你的。我该消失了。”
　　终究是放开了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手，千祭垂眸，眼里有微微水光，却仍是径直离开了房间。小葛，你是我最对不起的人，谢谢你陪我的那些年。

　　这天的虚圈，特别安静。
　　“乌尔奇奥拉大人，这是今天的文件。”小破面恭恭敬敬递上一沓纸。
　　“我知道了。”乌尔的手触到门把的一瞬间，突然顿了一下，“你先下去吧。”
　　确认小破面走了以后，乌尔面无表情打开门，“你怎么会从灵王界……”
　　“好久不见，乌尔。”千祭坐在床沿，笑容甜美。而令乌尔震惊的话也说不出的，那个蓝色的身影，安静的躺在床上。
　　“葛力姆乔……”乌尔碧眸看向千祭。
　　“他过一会就会醒来，我想，你和虚圈都会欢迎他。”千祭淡淡的说，“对了，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拜托了。”
　　“……好。”
　　“谢谢啊，乌尔。以后可能不常来找你了，有麻烦一定要通知我。”
　　“啰嗦。”
　　“还是那么不可爱。我走了。”千祭笑笑，随手打开了穿界门，“对，照顾好他。”

　　“葛力姆乔，你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扑克脸出现在葛力姆乔身后。
　　“……”葛力姆乔坐在石阶上，摩擦着一张竹弓，难得的没有答话。自从他醒来以后，就常常在这个院子里发呆，在这个市丸银送给千祭的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天。
　　“一直想问你，是她送我回来的吧。”半晌，葛力姆乔才开口。
　　“是。”
　　“她以为我忘记了，”苦笑，“我输了，输给和日番谷那百年的时间差。”
　　“或许，你应该忘记她的。”乌尔有些动容。
　　“也许……但是，我不后悔。算了，她想让我忘记，我就当做不记得；她将虚圈交给我，我就成为虚圈的王；她想让我像以前一样开心的活下去，我就像以前一样嚣张狂妄。我会从她的愿，没有她我还是可以好好的。”这样，你就会放心了吧，渊。
　　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所以，我放开手。
　　但愿日后，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