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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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拉拉，似乎每年的今天，天气都灿烂的令人讨厌呐。”银从床上坐起身子，目光有几分朦胧。伸手揉了揉旁边还闭着眼的脑袋，“还不起来吗，乱菊。迟到要扣工资的呦。”
“不要，反正你养我。”翻了个身。
“真残忍呐。”银忽然觉得心好累。
“我会帮你签到……今天，去那小子那里看看吧。”
随着关门的声音，乱菊睁开眼睛。已经50年了呢，露琪亚和一护的孩子都有了，恋次把原先十番队的遥娶了回去，自己给银当了副队，十番队副队长由渡边接任，三席……仍然空缺。
五十年了，有些心结，还是碰不得。
乱菊来事，日番谷刚整理好一叠文件。五十年，足够让这个少年更修长，更精致，也更沉默。
“我不在了以后，十番队的效率提高了很多嘛。”乱菊赞赏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你倒是好意思说。”日番谷懒得理她。
“真是无情呐，前队长。要一起去雏森家的酒馆坐坐吗？”今天翘班的话，总队长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吧。
“没空。”
“切，没意思，整个工作机器。”乱菊晃到渡边旁边，顺手捞起一张文件，“咦，这字是……”
熟悉的字体，娟秀小巧，清丽中带着几分刚劲，一如她的倔强决绝。
“啊，我第一次处理这种文件，找了以前的当样本。”渡边有些不好意思。
乱菊手中的文件突然被抽走，日番谷定定的看着那张纸，忽然开口，“苍火坠。”
微泛黄的纸张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日番谷有些疲惫的按按额角，“我出去一下。”
“副……乱菊桑，我做错什么了吗？”刚升上副队的渡边有些局促。
“不关你的事。没认出来吗，刚刚的文件，是那个人留下的。”乱菊敛眸。
五十年间，日番谷撤了一直摆在办公室的第三张桌子，锁了队舍，消除了一切千祭的痕迹，若不是下属死也不挑战，估计三席的位置也早被填上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逃避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队长。乱菊甩了甩头发，“天气真好，喝酒去。”
日番谷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只手臂挡在眼前，试图让光线不那么刺眼。
已经，五十年了吗……
告诫自己别再想下去，日番谷起身，目光却不经意对上隐在暗处的，挂在墙上的匣子。
只是普通的剑匣，一丝雕花都没有。但仔细看，却不难发现这是上好的古木打造，只是一直隐在黑暗里，染了些灰尘，令人想责骂它的主人不识货。
日番谷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许久。
这个剑匣，是用来存放夜澜的。那柄和冰轮丸一模一样的双生斩魄刀，只要一出现在视线，就让人想起它的主人。但送回刀魄宫，这个想法一出现，，心脏就是一阵绞痛。这样三个月以后，日番谷托朽木家找了个上好的剑匣，五十年间，却再没打开过它。
“你在逃避什么。”一次无意中看到这匣子后，市丸银凉凉丢下这句话。
哪有逃避什么，自己只是……只是……不想承认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啊……
匣子里的物件突然轻微一震，发出细弱的响声。日番谷一惊，翻开盖子，“夜澜！？”
里面只有一把死寂的太刀。也对，失去了主人的斩魄刀，已经陷入沉眠，又怎么可能……
“千祭……”缱绻的声线留在房中不肯消散。日番谷抱着夜澜，无端有水渍顺着刀身渗下。
乱菊柃着两坛子酒，安静的走在郊外小径上。那个以地狱蝶出名的山谷旁，有一大片鸢尾花地，中间立着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此刻，市丸银正倚坐在那块小小石碑旁，漫不经心的吹着叶笛。
“雏森家的招牌，要么。”乱菊递过去一个坛子。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好酒喝呢。雏森家的招牌酒可不好买，还是渊的面子大。”
“你还愁喝不到么，吉良可对你这前队长尊敬的很，你一开口，他绝对拉一车到家门口。”
“啊拉拉，那可是个好副队，哪像现在这个，都不干活啊。”
“少来。”乱菊翻了个白眼，“你还不是把工作全推给了三席，一天到晚在静灵庭游手好闲。”
“哦呀呀，我是在很认真的考察，渊看见都会欣慰哦。”
“才不会，偷懒的家伙。”
银刚想反驳，猛然惊觉那不是乱菊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异常熟悉的……
乱菊也反应过来，扭过头，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真是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夜晚，日番谷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十番队本来还有一叠文件要处理，可他下午回去以后，总队长先是和蔼的找他喝了趟茶，然后把文件都分摊给了其他番队，硬生生让他极难得的提前下了班。想起那阴恻恻的笑容，日番谷打了个寒颤。
熟悉的分岔路，向左是队舍，向右是……双极。
事实上，那件事以后，日番谷去双极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今天，双脚却不自觉的拐上了右边的道路。
总觉得，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双极，像是冥冥之中的呼唤。
日番谷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居然做这种无聊而且多余的事情，步子却一点都没有缓下来。
“呤~~”清脆的铃声在夜里拖得格外绵长，一下子就镇住了日番谷的脚步。视线的前方，漫天繁星之下，穿着月白振袖的纤细背影迎风而立漆黑的长发微扬，腰侧的银铃那样熟悉，在风中轻响。
她微仰着头，似乎沉醉在星空中，光洁如玉的脸庞隐隐泛着柔和的光芒，那般纯洁无暇，仿佛误入凡尘的辉夜姬。
“千……祭？”喉咙突然干涩无比，只能发出这两个短短的音节。
听到声音，少女侧过身，眸光流转在日番谷身上。那一刹那，世界喧嚣寂静，光影散场，只有那个人的身影，风华绝代。恍然看见他们初见时刻，那个白衣红裙的小女孩，和那个别扭毛糙的小男生。
“我回来了，冬狮郎。”嘴角漾起淡淡微笑，千祭眼里有着璀璨的光芒。走回来的时光，这一刻，又重叠。
日番谷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步步走过这不算漫长的距离，来到千祭身边，用力抱住她，汲取千祭身上的气息，生怕那又是一个虚幻的梦像。
日番谷嘴唇微微颤抖，似是用了极大的定力，才终于开口。
“欢迎回来。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走了。”
“嗯，我知道。”
【正文End.】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