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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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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
南大联合市内的初高校区举办了一场文艺慈善汇演,名义是为了给山区的贫困孩子们募捐,其中一项活动,是在每一届的班级中推选出学生,按照初中、高中、大学不同作为一组,身着同一朝代不同年龄段服饰,古风服饰汇报演出。
目的是筹汇善款,活动主题是宣传汉服文化,展示从秦皇汉武,到唐宋元明,分化朝代、官职、阶层,向大众展示从达官显贵到黎民百姓的服饰文化不同。
陈沉抽到的是一名少年将军,而穆暮则是锦衣卫,徐州东抽到的是御史大夫。
九月金秋还没到,天气总是热得很。
穆暮刚退至后台,一只大手从旁伸出,将穆暮从人群中拉离。
陈沉拉着穆暮绕开三三两两汇聚在后台更换服饰的表演学生,早早地躲进了一片最角落里的化妆间休息。
穆暮一身飞鱼服又厚又重,热得不行,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里衣贴着皮肤,又粘又难受。
陈沉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多媒体前厅教室开了空调,但是架不住演出人员多,加上观众一直进进出出,门帘抵不住热气侵袭,整个演出厅在嘈杂闷热中更加闹哄哄的。
最角落这间化妆室太靠内,空气不是很流通,一股子尘埃味道,许多学生不愿意靠过来,人少的地儿自然比外间凉快些,好在化妆室也开了空调。
陈沉脱下笨重的铠甲扔到一旁装戏服的纸箱内,在屋子里翻找起来,他记得演出前,看到有负责道具的同学抱了一把迷你小风扇进来。
在一堆眼花缭乱的衣服堆里一通找,终于从角落里翻出来一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绿色恐龙小风扇,找到化妆台下面的插头给风扇插上电,直接开到最大档,拉过穆暮站在电风扇前,压着穆暮脖颈让穆暮俯身,脸对着风扇贴了上去,风力不是很强悍,但一直灌进胸口,一直粘在穆暮身上的热意好歹是被驱散了几分,让人只差中暑的体感才算消退了下去。
陈沉在一片吹着风扇的余风,撩起衣服给自己扇了扇,豆大的汗珠顺着精瘦有力的腰线滚滚滑落。
穆暮的配剑挂在腰上,但是系剑是左右弄反了,换衣服时急着上场,后台又乱又吵,一直催促上台,穆暮不得不放弃过多重新系扣,硬着头皮完成了演出。
也不知道负责道具的同学是怎么系的结,不仅看起来很复杂,解起来也很难,穆暮低着头费力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穆暮聚精会神地低头解配剑,陈沉转动椅子,忽然滑了过了仰起头,脸伸到了穆暮跟前。
穆暮吓了一跳,解配件的手一顿,一把推开陈沉的脸,用脚将椅子踢远了些。
“凑过来干什么,挨配剑那么近,等下剑柄打到你。”
陈沉脚尖用力,又把椅子转回穆暮身边,依然仰着头,一脸委屈认真的样子。
“你没听说过吗,男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你帮他拨掉嘴里的头发!”
穆暮终于找到了一根绳结活动的一角,正沿着纹路把松动的那头传过去,听到陈沉的话,头也没抬。
“人家明明说得是,当一个人向你仰起脸,就是要你亲.......”
穆暮忽然住了口,抬手麻利地拨开因为汗水而贴在陈沉侧脸的假发,又是一巴掌,把陈沉的脸拍到了一边去。
门外虽然很吵闹,但小小的化妆室很封闭,穆暮巴掌的力道虽然不大,但是声音却清脆又响亮。
陈沉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虽然不疼,但还是端着一副可怜样子转过头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穆暮。
化妆室的灯是早就坏了的,一直没人来修,只有化妆镜上的装饰灯光还苟延残喘的微微亮着。
穆暮侧着身子借光解扣,陈沉坐在穆暮面前,可怜兮兮转过头面向穆暮,化妆镜前微弱的灯光映衬进了陈沉眼睛里,给陈沉黑漆漆的眸子渡了一层昏黄的光斑,很是好看。
原来古人说,一个人的眼睛,好看起来既如流光萤火,也似星汉灼灼。
是真的。
“穆暮,头发好像没拨干净,感觉有几根卡到牙齿里了,救命。”
陈沉戴着手套,一手一根鸡翅,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手了。
穆暮忍不住拽紧了本来就没松动几分死扣。
穆暮眯着眼细细瞧,轻微近视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犹如夜行黑夜,实在是难以看清楚陈沉说的嘴里的头发在哪里,找到一旁的手机打开手电筒,低下头去找陈沉嘴里卡住的假发。
等到穆暮顺着陈沉的下颌线,终于找到卡在陈沉门牙里的头发的时候,化妆室门口突然传来一连串愉悦的口哨声。
穆暮转头,门口是徐州东端着两瓶冰镇饮料,后面还跟着和他同组的另外两个高中生,徐州东倚着门,支开了正要进门的两个人,进屋后顺手贴心的关上了门。
徐州东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饶有兴味地眼神逡巡在穆暮和陈沉之间,嘴角带着了然于心的诡异微笑。
穆暮看着徐州东意有所指的目光,回过头才发现和陈沉之间的距离,近到很像在灯光暧昧处偷吻的情侣。
穆暮猛地站直了身子,剑柄借了力道,啪的一下,狠狠打在了陈沉侧脸。
陈沉吃痛闷哼了一声,手里的鸡腿他瞬间不香了,掉在了脚边,被捂脸做痛苦状的陈沉直接踩了两脚。
穆暮拨开陈沉捂脸的手,将脸转到化妆镜的灯光下一看,剑柄那一下砸过去,竟然把陈沉的嘴角磕出了血来。
活动结束,回家路上。
陈沉捂着受伤的嘴角,拉着穆暮的胳膊缠着人,将踢了短发的刺猬头懒洋洋的倚在穆暮肩上。
“穆暮你看我嘴巴,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愉快的吃火锅洽啤酒?”
徐州东从开始撞见两人,就一直时不时地在一旁偷笑,加上那总是直饱含深意的眼神来回逡巡在穆暮和陈沉之间,让穆暮不自在地加快了速度。
穆暮忍不住扉腹,徐州东真是枉费上天赐的阳光型男脸,总是一副早就看穿了穆暮和陈沉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特殊秘密的模样。
男生之间青春萌动的年纪,加上陈沉每次都是一些囫囵两可的话,配上徐州东这一脸的坏笑,一看就知道,徐州东多半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可描述又少儿不宜的可耻画面。
穆暮顶着一路徐州东“关爱”的眼神,掰起陈沉的下巴,对着路灯又仔细看了看。
“一点点小伤,回去就给你买药。”
陈沉却不罢休:“就这样?”
“包你一个星期早餐,就这样。”
陈沉得了便宜,欢呼着揽上穆暮当脖子徐,将滚烫的呼吸贴在穆暮耳边,道:“那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在你楼下等你,咱出去吃! ”
穆暮听到要早起出门吃饭,忍不住皱了眉头,他不想起床。
穆暮:“不能在家煮面吗?”
陈沉:“可以在家煮面吗?”
穆暮:“为什么不可以在家煮面?”
陈沉:“那就在家煮面!那咱现在就去超市买牛肉。”
穆暮:“买牛肉干嘛?”
陈沉:“不是做卤牛肉面吗?”
穆暮:“现在回去都几点了,你卤?”
陈沉:“我错了,那明早吃什么面啊?”
穆暮:“最近豌豆尖上市了,可以买些,坛子里还有些泡好的酸豆角,用来炒个肉沫哨子吧,拌面或者做个汤面都行。”
陈沉:“行,鸡蛋家里还有吗?”
穆暮:“有吧,好像还有两个。”
陈沉:“那等着会儿回去到超市里再买两盒鸡蛋吧,煎溏心蛋怎么样?只有两个咱俩吃也不够。”
穆暮:“嗯。”
被两人犹如隐形人一般忽略在身后的徐州东:靠,得友如此,夫复只能到处求!
“喂,小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