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野心的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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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联合军，主天使号。
自哈尔巴顿失踪至今已经过去16个小时，其它联合高层除了蓝色波斯菊的成员全部杳无音信。不能否认阿兹拉埃尔以最快的速度夺取了军队的掌控权。
随后，阿兹拉埃尔要求芭基露露发动对PLANT的攻击。狰狞的面目显露，整个舰桥敢怒不敢言。如果阿兹拉埃尔这个男人不是特派的观察员，芭基露露或许会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虽然你是这艘船的舰长，但在你之上还有通观整个战局的我。”当“博亚兹异变”发生，哈尔巴顿失去音信之后，阿兹拉埃尔如是对芭基露露说道。
芭基露露这位恪守军规、重视证据的军人，生生将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压下，说：“攻下博亚兹后，部队尚未集结。如果现在冲上去，无疑是让主天使送死。”
“那三个驾驶员是做什么的，让他们去，现在他们也应该休息够了吧？”
芭基露露对生体CPU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但是那三个年轻人如同嗑药一样的药物依赖程度芭基露露还是略知一二。
“驾驶员已经到达极限，如果您不想死在这里的话，请听从我的建议。”
芭基露露做出的决定是身为舰长的正确判断，但是，正确与否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必须为权利让位。即便坚定如芭基露露也不例外。
阿兹拉埃尔无法调动主天使但是却可以让维和小队将他们的核弹投放。维和小队如同遭到袭击的毒蛇般迅捷，面对这种状况，芭基露露惊愕而愤怒，却更加无能为力。
这样的军队果真的能够创造出一个他们想要的世界么？
只是已经没有时间让芭基露露考虑这些问题了。面对地球联合的入侵，ZAFT做出的是合理范围内的反击，然而回馈他们的却是再度投向他们的核。
守护和自由的拦截来自于战场的边缘，“流星”负载的强大光束武器，将核弹拦截在亚金•杜威前的宽阔地带。所有的核弹礼花一样绽放。同时展现出令人难以忘记的强大力量。
在巨大的光芒和烟雾之下，大天使突入战场，再度出现在主天使号的眼前。事实上的战斗序幕已经拉开。
第一波攻击的失败是几近疯狂的阿兹拉埃尔不能容忍的，在他的脑袋里已经装不下“不择手段”和“必须胜利”以外的字眼。
当阿兹拉埃尔想要再次使用核弹的时，芙蕾出人意料地拿枪对着阿兹拉埃尔。有时候，所谓的自我牺牲和天真无知也不过一线之隔，但不能否认的是，当它们面对的是死亡的时候，那份勇气同样令人动容。
“如果……如果你下令，我就杀了你！”芙蕾的声音象是音到高处无力支撑的弦，尖锐、颤抖而脆弱。
“阿尔斯塔中尉！”芭基露露大惊。
“你居然有这样的勇气，真是让人意外。”阿兹拉埃尔完全没有将芙蕾放在眼中，讥笑，鄙夷，“知道躲起来，看来你并不傻。芭基露露少校，对于试图袭击长官，按军规应当怎么处置？”
芭基露露不动。
突然间，另一只手按下了芙蕾的枪，“如果手在抖的话，就不要拿枪，芙蕾小姐。”
芙蕾惊愕抬头，看见半张有着暗红色灼伤的脸，鬼魅一般。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异常夺目的男子扶着伊芙站在后面。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何时进入主天使号的舰桥的，他们突兀的突然出现在那里，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对主天使号上的军官们来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敌人是那个疯狗般叫嚣的阿兹拉埃尔。
大天使发动的攻击给了芭基露露无视这种状况的最好借口。舰桥上的所有人同样保持沉默，就像是早有约定。
“阿兹拉埃尔先生，不要试图联系你的爪牙了。如果他们还能为你提供帮助我们又怎么能够站在这里？”黑发的少女悠然说道。
“你是什么人？”
“你只需要记得是我杀了你就够了。”夏艾慢腾腾地说着，就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巨兽，缓缓地展示出自己青色的獠牙。
阿兹拉埃尔看向后面处于昏迷状态的伊芙，尖着声音说道：“原来如此。虽然你的脸让我对克鲁泽的眼光感到难以置信。可是你身为克鲁泽的女人，没有杀我的理由吧？”
阿兹拉埃尔显然误会了一些事情，不过，既然是往克鲁泽身上泼脏水，夏艾自然不会计较，她反而哀怨地说道：“队长大人把我甩了。可是如果我能杀了你的话，他就会让我回到他身边哦，阿兹拉埃尔先生。”
夏艾的一番话引起包括芭基露露在内一众人等的侧目。
“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样发现伊芙•霍恩上尉的身份的吗？”某些时候，明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却还是忍不住让他们这么做的缘故只是对方抛出的诱饵足够诱人。夏艾曾经鄙视这样的行径，但当阿兹拉埃尔直指她的布置中的漏洞的时候，她依然给与了机会——这可真是无聊的自尊心。
夏艾举着枪，优雅地挑起一侧的眉毛，“哦？”
“令人疑惑的不只是外貌而已。虽然我非常满意她能够完美处理任何事件的能力，但是巧合是不会发生两次的。第一次的失误是阿拉斯加刺杀，很难想象一个完美主义的人会在发生如此严重的事件之后采取不作为的态度。第二次，”阿兹拉埃尔冷笑一声，“当你挑唆的时候，后面跟进得未免过于及时了。”
夏艾也不知道是该憎恨还是该赞扬，不过是细枝末节，甚至不确凿的事情，阿兹拉埃尔就能以此来获得接近事实的判断。
“还有那长着女人脸的小家伙，”阿兹拉埃尔挥手指了下文森特，“好像，有个叫亚伦的人吧……”
文森特脸色煞白。
“任务失败的人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呢？可是他从赫利奥波利斯回到阿拉斯加，央求我让他活下去。他说，不管用怎样的手段都可以，只要能再见……你……一面。虽然我不喜欢他，可是他的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作为生体CPU非常合适。可是，很不幸，他在奥布被击落了呢，你最后见到他没有，一个已经被抹去记忆的人……”
“我要杀了你！”
文森特顾不上扶着的伊芙，拿枪对着阿兹拉埃尔，几乎崩溃。
“文森特！”夏艾慌忙冲过去，紧紧抱住他，这种状态下的攻击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舰桥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这边，他们愕然地看着这一切，神色中不无悲伤。
芭基露露漠然地看了眼阿兹拉埃尔，转头大声喝道——“现在是在战斗，所有人，注意你的责任！”
也就是说，芭基露露将完全放任夏艾等人作为。
由于立场的不同，曾经携手共同度过各种难关的两个优异的女性军人成为了死敌。就算有同僚旧谊又如何，所有的一切就终结在短短几十秒的通话中。
“你是否归降？”
“不。”
既然已经这样决定，那他们必须完美地履行自己军人的职责。主天使号的攻击毫不留情，大天使号的还击也无比强硬。就算此时芭基露露对于自己所信奉的产生了怀疑，但现在进行的也已经是生存的战斗。主天使号方面的三架机体纠缠在守护和自由之间。地球联合的MS小队与ZAFT对攻，草雉的M1小队纠缠在两者之间。
主天使号为了避开大天使号主炮的攻击，进行了翻转。突如其来的变动，使得文森特对阿兹拉埃尔的攻击并没有成功。
这个间隙，阿兹拉埃尔扑向自己座位，拿起通讯器。芙蕾奋力扑过去，用整个身体死死按住话筒。阿兹拉埃尔握着话筒猛力向芙蕾的头部打去。血珠立刻就飘散在空气当中。
夏艾着实没想到那个芙蕾会这么做，情急之下，开枪攻击阿兹拉埃尔的头部。然而由于大天使方面的激烈攻击，主天使号发生巨大震动，导致夏艾这枪不仅没有击中，整个人更像是风中落叶一样往后甩出去。而芙蕾也由于失去意识松开了手。
阿兹拉埃尔夺过芙蕾手里的枪，显然他并不想要放过这个女孩。
“文森特！”夏艾大叫一声。
没想到的是，抢上前救助芙蕾的是伊芙。看见伊芙醒来，夏艾也松了口气。只见她扑过去顺势将芙蕾拉出了阿兹拉埃尔的射击轨道。
“艾丽西亚小姐，难道大天使不知道你在这里吗？”芭基露露陡然问出这么一句。
夏艾勉强笑道：“您只需要做您应当做的事就好。”
舰桥上一片混乱，在外部空间也是如此。拦截地球联合方面的攻击视为地球联合方面的敌人，试图突破“创世纪”的防线，视为对ZAFT的挑衅。永恒三舰面对的是来自双方面的压力。而地球联合与ZAFT之间也没有放弃战斗。在鏖战正酣时，地球联合并没有注意到ZAFT正在悄然后撤，巨大的“创世纪”发出幽幽的光芒，正要将他们领向另一条道路。
随后，一道巨型的红色光芒仿佛饥饿的巨龙将地球联合军吞入腹中。它所经过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归于死亡的沉寂。
“失败了吗……”
夏艾和所有舰桥上的人一样愕然看着红色的光芒出现然后消失。眼前过于凄惨的景象几乎击溃了所有人的意志。
“居然使用这种东西！居然使用这种东西！”阿兹拉埃尔大声叫着，已经没有任何词语可以用来形容他的愤怒。
“原本那只是用来震慑的，是因为你才让它变成了武器！”夏艾大声说道。
芭基露露猛然将悲愤的夏艾往身边一拉。阿兹拉埃尔原本想要杀了夏艾的一枪击中芭基露露的腰部。坚忍的少校捂住伤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进攻！进攻，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这样的东西存在，绝对不能让它攻击地球！”阿兹拉埃尔冲出去扯开主炮控制人员，启动主炮。
醒过神的夏艾举起枪，子弹钻入了阿斯拉埃尔疯狂的脑袋。另一颗来自文森特的子弹穿过他的胸膛。
子弹的冲劲将阿兹拉埃尔的身体扭曲着带起来，失重的状态下，他的身体和他的血一起漂浮着。
夏艾冲过去亲自确定了阿兹拉埃尔生命的终结。
爸爸，妈妈……
突然掉下的眼泪，变成细小的晶莹球体，撞向疯狂者流出的血液。
然而，阿兹拉埃尔启动的主炮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主天使主炮的光芒依旧直逼大天使的舰桥。就像是呼应一样，泛着淡淡光芒的“创世纪”突然亮起巨大的光芒，轰然间扭曲着毁灭。
可是，除此以外，消失在眼前的还有站在大天使舰桥前面的强袭。
夏艾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挚爱的人消失，理智就会从身体里退却。
“让所有人都撤离！”转身拖起昏迷的芙蕾，眼见芭基露露还在犹豫，夏艾不由厉声说道：“这样近的距离，如果被大天使的主炮击中必死无疑！”
说罢，夏艾不再管主天使号，以最快的速度撤出舰桥。穿过慌乱的人群和尸体进入穿梭机之后，爆炸巨大力量险些将夏艾他们重新卷入危险。主天使号的舰桥瞬间化作灰烬，救生艇不断地弹射出来。
“那个舰长会逃出来吗？”文森特喃喃问道。
夏艾默然，她无法回答。即便是曾经呆在一条船上那么久，夏艾也不曾试图了解那个舰长一分一毫。
“不会。”回答文森特的是伊芙，她抚着手臂上的枪伤，“如果她殉职，即便上层追究阿兹拉埃尔死亡的责任，其他随舰人员也不会被严厉追究。”见夏艾还有几分犹疑，伊芙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芭基露露少校，那三个驾驶员或许在博亚兹的第一轮进攻中就死了。”
夏艾神色黯然，无言地望向已经变成残骸的“创世纪”。
“……艾丽，那个死去的驾驶员是亚伦吗？”
“文森……特……”
“击落它的是拯救。”
夏艾无言。
“这是……为什么……”文森特的脸埋在手掌中，“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夏艾无法回答，她张开双臂，将文森特拥入怀中。
突然间，哈尔巴顿的声音在整片空域中响起。
“通告本宙域内的地球联合军及ZAFT全军，现在地球联合已经开始进行与PLANT理事国停战协议的准备。同时，地球联合向PLANT发出停止本宙域内一切战斗的请求……”
“这个声音来得太迟了……”夏艾喃喃说道。
伊芙温柔地看着她，“毕竟还是到来了，不是吗？”
“是啊，毕竟还是到来了。如果，他们三个都没事，就更好了。”
这是夏艾的期望，它达成了，虽然只是一半。
夏艾从穿梭机里飘出来，草雉的空气中漂浮着红色的细小水珠，不，那是血。恐惧的幽灵立刻抓住了夏艾的心，她转过头去。
残骸般的正义，满身是血的伊扎克，还有抱着他的阿斯兰。肩上别着红色十字肩章的医生急速赶来。伊伦哀求似的看着阿斯兰。
夏艾已经无法思考，眼前的景象正在向她暗示着什么。
医生和护士接走了受伤的伊芙和芙蕾，他们投射在夏艾身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罪有应得的死刑犯。
阿斯兰转过头。
夏艾不是傻瓜，她不可能感觉不到阿斯兰的异常。看了眼伊伦，夏艾一瞬间就明白了。于是，凄惨地笑起来。
少年站在灯光下，额前的头发落下阴影。可是那双眼睛依旧如同以往一样明亮，只是那里面少了几分柔和。
谁说战争结束了，一切都会变好呢？
她为什么会去坚信这样一个简单的因与果？
“我能回来是因为伊扎克自爆了拯救。”少年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孕蓄着无声的风暴，“他希望我回来。”
夏艾心里的某些地方被填满了，然后又被挖去。
“潜入……是你让伊伦那么做的吗？”
她无法否认，“是的。”
阿斯兰没有说话，无声当中，夏艾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黑色的深渊，看不见底。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野心的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