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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厄运吗 ...

  •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物体自二十几米的高空中坠落,其与水面的冲击力相当于撞在水泥板地上。所以,把人震到头昏眼花,让身上的骨头裂掉几根都是正常的事情。

      夏艾做好的就是这样的准备,但她没有想到,克鲁泽将她作为盾牌挡在他和阿斯兰之间之后,并没有转换他们的位置,这位白衣的队长让自己做了夏艾的盾牌。饶是如此她依旧觉得头昏眼花,在水里奋力地挣扎了一番。

      等ZAFT的特务部队出现的时候,夏艾看了看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弃了抵抗的意图。夜色中特务部队的士兵将两人捞了上去,克鲁泽随手就将对方手里的毯子扔在了夏艾头上。夏艾不忿,却无可奈何。她望了眼黑色的海面,祈祷阿斯兰不要出事。

      克鲁泽向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夏艾被带进了一间船舱。往来的士兵看她的眼神颇为怪异。夏艾无意搭理,士兵离开之后,就趴在狭小的舷窗上往外看。船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航行,奥布的海岸线已经被灯光照亮。

      看起来,阿斯兰不会有事。

      这么想着,夏艾稍微放下心。

      于是,夏艾抱着毯子在船舱里不大的沙发上窝了一夜。临近天亮的时候,舱门开启。克鲁泽走了进来。

      夏艾睡得不沉,眯起眼睛在微弱的晨曦里看他。潮湿的衣服黏在身上,胸口的血迹尚未除去。那张脸就算是用面具遮着,看起来也非常惨白。

      克鲁泽走到床边,开始脱湿掉的衣服。他脱得坦然,反倒是他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夏艾浑身不自在。不挑衅、不讽刺的克鲁泽,夏艾觉得这诡异程度简直堪比她穿越到这里。等克鲁泽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衣的时候,夏艾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克鲁泽没听到一样,身上最后一件衬衣脱了下来。

      小姑娘尴尬地转过头。活这么久还没见过男人在她面前上演脱衣秀,而且,就算再不待见,对方的身材确实没话说。匀称,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令人厌恶的体毛。细腰、窄臀、双腿笔直修长。

      没错,小姑娘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看了。

      自语说——食色,性也。

      只见克鲁泽打开床头的柜子,取出医药箱。

      “还满意吗?”嘴角依旧是那样勾人的弧度,“艾丽西亚小姐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为你服务哦。不收费。”

      一阵阵的,撩拨了小姑娘心慌意乱,过了一会小姑娘才像被扎了一样跳起来,“这是你的房间?”

      克鲁泽手上停了一下。

      “你以为呢?”

      克鲁泽声音不大,甚至听来有些虚弱,可是却像猫一样慵懒撩人。

      夏艾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了白,白了红,最终定格在红上。

      “你,你去医生那里抱扎完了再回来!”

      “你可以转过身去。”

      小姑娘不满,愤然扔下手里的毯子,走过去拉门。

      “如果你想被逮捕,就出去吧。”

      夏艾愣了一下,认命,转身,拿毯子把自己包起来,重新窝进沙发。

      克鲁泽正在包扎胸口的伤,可他看起来手臂完全无力,手里的绷带几次掉下去。看起来从崖上坠落对他的伤害不小。最后克鲁泽也没有了耐心,拿纱布裹药贴上了事。

      处理完这些,克鲁泽开始脱粘在身上的裤子。

      这一回,绕是夏艾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看了,低低骂了句“混蛋”,就把头埋在毯子里。直到最后没了声音,夏艾才从毯子里抬起头来。只见克鲁泽已经穿上了衬衣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夏艾没来由地觉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浴火重生了一样。原来欣赏美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厢想着,闭上眼,思量近来看起来都没有反抗克鲁泽的可能性了。自保为首要,还是和平相处为好。

      过了不多时,床上睡着的人突然不安定起来。大声喘息,似乎相当痛苦。他伸手去拿床头的药,只是病痛来得太强烈克鲁泽从床上滚落下来,手里的药落到夏艾的脚边。

      夏艾慢慢走过去,在床边站定,突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冷冷地看了眼克鲁泽,那张脸与弗拉格少校极为相似,只是看来更多的沧桑。

      “很痛苦吗?”

      夏艾温柔地问着,却将脚边的药踢到了墙角。

      克鲁泽就笑,那笑看来极为扭曲。

      夏艾皱眉看着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这个高大的男人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夏艾看他慢慢开始抽搐,慢慢地陷入半昏迷。由始至终,夏艾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一丝暖色的情绪。

      窗外,天空真正亮起来,海鸥在天水之间翱翔。夏艾转头透过狭小的舷窗看着这样的图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亲……”

      声音低哑却生生地把夏艾给镇住了。

      小姑娘低头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男子,金发散乱,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纵然是一个成年的男人此刻看来也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为……什么……”

      夏艾的手不自觉地一抖。迟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药。

      就算是要他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不说过于卑劣,在这里没有了克鲁泽的庇护,于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十指插进克鲁泽金色的发间,轻轻抚摸,慢慢放松,如同幼时每一次对待生病的弟弟。夏艾将他慢慢放下靠在自己的腿上,捏开克鲁泽的下颚,将药放入克鲁泽口中,伸手摸向他的喉间,一捏一抬胶囊就吞了下去。拿出绷带重新把胸口的伤包扎好。

      夏艾自然不会尝试将一个成年男人搬上床这种事,于是从床上扯下毯子盖好,男人渐渐平静下去。当夏艾要站起来的时候,克鲁泽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夏艾无奈,放弃。

      背靠着床沿的夏艾,自己反倒觉得好笑,竟然救自己的敌人。

      太阳升得老高,夏艾却再睡不着,即便整个身体疲惫得仿佛散架。百无聊赖之下,小姑娘开始懊恼并检讨自己的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喧闹起来,船也停了下来。夏艾心里一阵惊喜,不愧是奥布,速度绝对没得说。

      欣喜之下,哪里还管得了克鲁泽,夏艾立刻就要站起来。她没想到的是,克鲁泽已经醒了。而她自己却是因为腿部麻痹脚下一软。这一软克鲁泽便狠狠地向夏艾后颈击去。生生挨了一下,夏艾暂时失去了知觉,只得任由克鲁泽摆布。

      卡嘉丽急匆匆带着人上船搜查。扎夫特将人从奥布的眼皮下掳走,这并不只是丢了个人而已,这是有关于尊严,甚至国家利益的问题。卡嘉丽忧心忡忡,那家伙在的时候总是喜欢插科打诨埋汰人,不在了他们才发现在内心深处某种大地般稳固坚定的东西似乎开始崩塌。

      卡嘉丽带着人在船上巡查,盘问船员。可是不论怎么看,这艘船就是一艘民用的渔船。尼科尔、奇萨卡他们各处搜寻的人已经检查了所有可疑船只,但是也没有好消息传来。

      卡嘉丽听了报告犹自不信,直接往船舱走去,抬脚踹开一个舱门。

      里面的景象立刻让卡嘉丽化身石像。

      船舱的床上,一个金发的男子正压着一个女子。毯子半掩着盖着两人的身体,看不真切,几缕阳光落下,让在毯子下女子修长紧致的双腿显得异常妖娆。

      卡嘉丽脸上发烧,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那个……我……”

      那被压在男子身下的女子动了一下。

      男子笑着对卡嘉丽说:“要继续看吗?”

      卡嘉丽脸烧得通红,可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结结巴巴说:“你……那个,下面是谁?”

      “嗯?我的女人啊。你要么?”

      这个时候,短暂失去意识的、被克鲁泽压在身下的夏艾恰好恢复意识。于是醒来第一句话就听见“我的女人”,小姑娘立刻抓狂了。动弹一下,刚要开口,克鲁泽就堵了上来。

      并不只是唇而已,一条湿湿虫也钻了进去。小姑娘脑袋一阵发懵,那条湿湿虫立刻攻城略地,一寸土地也不放过。

      小姑娘被吻得全身发软,一时间手足无措,思考能力再回来时已然喘不过气。手脚想要挣扎却被克鲁泽紧紧压住。想起来雄性动物对于挣扎的对象更有“兴趣”,于是干脆挺尸。可终究是不甘心,于是用力对着湿湿虫一咬。

      克鲁泽“嗯”了一下,湿湿虫果然流血退了出去。

      可是,卡嘉丽却再绷不住了。克鲁泽和夏艾的角逐在她看来无疑是一场活春宫。目瞪口呆之下,克鲁泽那低沉沙哑的一声“嗯”,直接把卡嘉丽向来自诩的钢铁意志给彻底粉碎。于是金发的小狮子蹭地逃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带上门。不多久奥布的巡查人员就离开了,渔船重新起航。

      所以我们说,同样的一件事对不同的人来说,就是天壤之别。卡嘉丽不认识克鲁泽,克鲁泽没有戴着面具。如果来人是精英小队的其他人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克鲁泽放开夏艾之后,夏艾一拳头就照着克鲁泽的脸打过去。

      克鲁泽生挨下一拳,然后又把人扑到,金色的柔软发丝泛着一点点海水的腥涩气味抚摸着夏艾的脸颊。克鲁泽咬着对方的耳朵低低说道:“味道很好呢。”

      羞辱感充斥着夏艾,她被气到发疯,以至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克鲁泽的指腹慢慢刮过夏艾的左侧的锁骨,然后轻轻抚摸那暗红色的灼伤。夏艾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膛无意识地摩擦这克鲁泽。克鲁泽的手掌贴上夏艾的心口,急速的心跳传递到克鲁泽的神经末梢。

      “艾丽西亚,这个时候你应该保持冷静。”笑容中带着恶意的轻佻。

      克鲁泽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引起了夏艾的注意。她还没有被怒火占领所有的理智。可是当夏艾意识到自己身上几乎只剩内衣,对方也只有一条内裤的时候,依旧气得一阵阵发抖。她肯定自己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把这家伙给救了回来。

      心里一发狠,直接就抓住了克鲁泽的长柄菌。

      “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废了它,你信不信?”

      克鲁泽却没有生气,蓝色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探寻着看了一会夏艾。

      “我可没有开玩笑!”

      为了证明所言不虚,夏艾言罢,手指用力一扣。结果手下感觉到的鲜明的变化立刻让小姑娘惨白了脸色。

      克鲁泽低低笑了几声,收手坐了起来。夏艾也依言放手。克鲁泽捡起地上的衬衣穿上,又把自己的外套丢给夏艾,向盥洗室走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奥布船只的引擎声越来越远,夏艾不得不接受自己被俘的现实。

      “……你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

      “你指什么?”

      “你跟那些特务部队的人!不然他们怎么会把我放在这里!”

      “啊,这个啊。”克鲁泽稍微偏过头,“军队里的男人总有一些生理需要的。”

      “…………”

      早就已经气疯了的夏艾抓起柜子上的医药箱,直接扔了过去。

      夏艾的朋友们几乎都站在奥布的港口,卡嘉丽在船头上看见那头传递来的期待的目光根本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懊恼与愧疚。

      当她下船向他们描述她的搜寻过程时,随着她的话语前精英小队的成员们脸色愈见苍白。尼科尔数次张开嘴,然后被巨大的懊恼和担忧吞没所有的语言。

      弥漫在他们中间沉重的氛围使得预备队和大天使的那些孩子们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

      “卡嘉丽,你知道你看见的是谁吗?”

      阿斯兰可以被成为狰狞的脸色让卡嘉丽惊愕而恐惧。伊扎克咬紧了下颚,目光如同利刃。预感到不好的迪亚戈拽住阿斯兰,试图低声阻止,可是,没有人能够制止爆发的阿斯兰。他大声指责着卡嘉丽。

      “那就是克鲁泽,那个金发的男人,是他掳走了艾丽。而你看见了一个可疑的男人将一个女人按在床上却没有试图去确认她的身份是因为你看见的似乎不该被人看见的事情。这可真是高贵的贵族女孩儿的羞耻心和节操。你究竟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被俘和被施暴!

      这我知道!

      眼泪在卡嘉丽眼眶中打转,阿斯兰脸色苍白,绿色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愤怒的火焰,那个温柔的男孩子消失得不见踪影。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

      “阿斯兰!”迪亚戈拉住阿斯兰的手臂,阿斯兰恼怒地挣脱,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流出更多的血。

      “阿斯兰,你的伤……”卡嘉丽低声说。

      “这不需要你的关心,阿斯哈小姐。”他已经不是那个温和而极富涵养的PLANT王子阿斯兰•萨拉,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渴望着爱情,在用全部的感情担忧一个人的普通男孩,他甚至不惜为此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如果你不能够胜任搜寻这样的工作就不要狂妄自大地充当英雄,你那泛滥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只会带来灾难。如果没有你,或者你的士兵们能够找到艾丽。而你这个外行人却在错误地指挥着他们,让我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卡嘉丽无助地看着阿斯兰,内心深处有一点被珍爱的东西正在渐渐崩塌,碎裂,而她甚至没有力气去重新捡拾起来,去辨认这个让她如此心痛的东西是什么。她满腹委屈却无法反驳阿斯兰任何一个字眼,即便这字眼刻薄锐利得如同世上最残忍的刑具。

      尼科尔无言地注视着大海的尽头,米利亚里亚惊疑不定地看着阿斯兰。基拉站在了卡嘉丽前面,他用平和的声音说道:“阿斯兰,你太过分了。这并不是卡嘉丽的错。”

      “不是她的错吗?一旦她被带回PLANT等待艾丽的会是什么?她是叛国者,是克莱茵派,是必须被狙杀的目标,我的父亲他甚至连我都可以舍弃,艾丽西亚•阿玛菲会有怎样的下场?而我却只能在这里束手待毙!”

      “那个狙杀他的不是你吗!”卡嘉丽带着泪水大声吼了回去。

      “卡嘉丽!”基拉叫了一声。

      巨大的悔恨和伤痛立刻箍住了阿斯兰的心,它们翻涌上来,又立刻沉淀下去。

      阿斯兰转过身想要离开,然而他的脚步并没有来得及迈出,伊扎克就紧紧拉住他。

      伊扎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阿斯兰说道:“阿斯兰,你应该道歉。”

      伊扎克的态度触怒了阿斯兰,“伊扎克我以为你是爱艾丽的,可是你却站在这里维护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你简直就像一个背叛者。”

      伊扎克狠狠地一拳揍了过去,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伊扎克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阿斯兰的话对他是一种羞辱。

      “你在批判我吗,阿斯兰?一个依赖着父亲,懦弱不能自拔的你在嘲笑我?我告诉你,我不在乎艾丽西亚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不论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都是那个艾丽西亚•阿玛菲。我相信她胜过相信我自己。”伊扎克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他会给诗和带来怎样的伤害,“阿斯兰,你的脚站在哪一片土地上?你为什么会被这片土地的主人收容?如果你想毁了她为我们做的这一切的话,你就继续。”

      理智渐渐回到阿斯兰的身体。卡嘉丽的姓氏,卡嘉丽的身份,还有卡嘉丽仅仅作为卡嘉丽的率直、热情和爱。

      “艾丽她是一个被你和队长狙杀,用有故障的穿梭机都要逃出来的女人。”伊扎克放下提着阿斯兰领子的手,缓缓说道。

      这是他从小放在心里的家伙,她的执著和强悍甚至是残忍和自私,伊扎克都一丝不漏地记在心里。如果可能,他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对不起,卡嘉丽。”

      阿斯兰的道歉来得自然而然,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再度回到重任的视线中,除了他憔悴的神色。

      卡嘉丽讷讷不知如何回答。或者,阿斯兰所说的并没有错,就像所有人都不赞同她成为Strike Rouge的驾驶员一样。可是,那是她的生存方式,她无法站在一边看着别人受伤流血。这是错误的么?因为那个黑发的友人而渐渐消除的迷茫再度弥漫在她的思绪当中,似乎她也并不赞同她的做法。

      奇萨卡眼中流露着不忍,他看着那些少年,让他们去休息。即使伊扎克和诗和由于不在宿舍而没有受伤,但阿斯兰的枪伤并不轻,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了。

      海边港口的人散去,卡嘉丽独自站在那里,然后慢慢地蜷缩起来。

      一直沉默的尼科尔临走之前突然对她说,“姐姐她就是伊扎克所说的那种人,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随时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卡嘉丽一声低低的抱歉散在奥布清晨的微风当中,并没有人听见。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厄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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