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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改变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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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保护，就拿起枪。”士官学校的门口贴着这样巨大的标语。
国葬过后，夏艾移民奥布的提议被尼科尔否决，态度激烈。这个从来温和的弟弟，赤红着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参军。”
夏艾定定地看回去，“我不同意。”
“姐姐，即使是你，也不能决定我的人生。”
“参与战争，双手染血，你以为爸爸妈妈会希望你这样做吗？”
尼科尔手里捏着士官学校的申请书，“我不是小孩子。这一次，我决不退让。”
“血染情人节”之后是参军的热潮。从军，似乎是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但，夏艾却不愿意。
看着尼科尔决绝的背影，黑发少女的虽然仍保持了那种镇静的神情，但她知道，即便这不是什么激烈的争吵，却更深地伤着彼此的心。
门口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夏艾在门梁上暗藏的面粉包准确无误地砸在阿斯兰的头上。
“你是第一个中招的呐。”夏艾笑着走过去，拿着面粉包，又搁了上去。
阿斯兰默默地看着她，湖绿色眼睛依然能荡到人心里去。那种哀伤的温柔，几乎能击碎一切壁垒，“谢谢你，艾丽。”
“这是他们的选择。雷诺亚阿姨还活着，她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夏艾眨眨眼睛，笑着。
“我申请了士官学校。”
“嗯，这是很不错的选择。如果是阿斯兰的话，一定能立下很多军功。不过，我更想看看阿斯兰穿军装的样子啊，一定很帅。”
“艾丽……”
“什么事？”
阿斯兰注视着夏艾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黑夜一样，默默地掩盖起所有的一切，连以往的一丝俏皮都掩饰了起来，“艾丽，你不要这个样子。”
“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不是么？我计划移民奥布，这样即便战争开始，在那样一个有实力的中立国，也会得到一定的庇护吧。既然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已经抛下我们这对未成年人不管了，那么身为姐姐的我当然要好好支撑起这个家了。啊，真是好艰难，我会不会变成阿信啊。阿斯兰你觉得我的计划怎样？”
夏艾抬眼看看树梢上的鸟，它们在叽叽喳喳地叫。
阿斯兰轻轻皱起眉头，他后悔没有听从母亲的话，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但是，伊扎克在做什么？
他伸手拉住夏艾，“艾丽，你们不用去奥布，我母亲决定收养你们。”
夏艾有些茫然地看着阿斯兰那张极其认真的脸，“没有必要吧。爸爸妈妈留下了足够的遗产，还有政府的抚恤金。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问题。”
“艾丽，你们是未成年人，如果没有人监护你们，你们也会进入国家监护的程序。”
“国家监护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尼科尔。”夏艾相当冷淡地推开阿斯兰的手。
“艾丽，拜托你不要这个样子。”
“这不是逞强，我很清醒，也很冷静。”
“那你应该明白，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阿斯兰！”
“国家会为未成年的孤儿寻找监护人，这个时候，有收养能力的人提出收养的话，是没有回驳的可能的。”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不管怎样，现实就是现实，而我虚无渺小到什么都不能做？”
“伯父伯母已经死了。”那样好听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
“阿斯兰！”
“艾丽西亚！！”
夏艾闭上嘴，盯着阿斯兰那双绿色的眼睛。沉默许久，终于说道：“阿斯兰，我不知道你也会这样残忍……”
“我……很抱歉，但是，这是现实。”
“我知道。你可以回去了。”
阿斯兰看见那张淡然得不可思议的脸慢慢扬起笑容，那笑容将他的心绞了起来。她慢慢转身走回去，门开的时候，面粉包掉下来，砸在头上，白色的粉末，呛得她咳了起来。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偷懒，都是会自食其果的啊……”
阿斯兰忍不住拉住夏艾的手。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加瘦小。他不明白为何她如此自责，艾丽西亚根本对此无能为力，何况她还曾竭尽所能地试图拯救别人。
阿斯兰的手不知觉中收紧，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靠得太近，夏艾可以听到阿斯兰略略有些急促的心跳，柔情脉脉的情节有一次就好。夏艾直起身子，笑笑，“我身上都是面粉呐。”
“食品管制时期，用面粉做玩具，还真是奢侈。”阿斯兰低下头，蓝色的头发埋在黑色的里面。
“有未婚妻的人，行为要检点。”
阿斯兰脸红起来，心跳加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甚妥当的行为。于是松了手，偏过头咳了一下。
“太过温柔会害人害己。”黑色的眼睛闪着些许光芒。
“你刚才还在说我残忍。”看起来不止是白痴，就连转移话题的能力都是会传染的。
“我是不是很愚蠢？”夏艾这样问道。
“……还好。”
“拉克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她可能会用不同的方式。”
夏艾点点头，还有父母培养方式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阿玛菲家的这对夫妻真的完全没有将他们当作接班人之类的来培养。却竭力营造了一个让孩子完全自在成长的环境。这种父母之爱，也是不可比拟的吧。
“我想用自己的手来保护尼科尔，即便你说我狂妄也好。”她抬起头来。
对于夏艾的拒绝，也不是完全在阿斯兰意料之外，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他自己。他注视着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关上门的艾丽西亚。他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这样一步的距离，将会永远横亘在他们中间。
但是，最终夏艾还是答应了监护权的转让。阿斯兰知道她的软肋，他母亲只简单地对夏艾说了一句话，“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阿斯兰看待事物，一向是客观公正的，正因此他才会对夏艾说出，“他们已经死了”。也正是如此，他认为他做出了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决定。
也许由家世相仿的人收养确实是很现实合理的，但是对这个决定伊扎克的反弹极大。他揪住阿斯兰的领子，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斯兰拉下伊扎克的手，盯着伊扎克，却很平淡地说，“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在出事之后，你什么都没有做吧？”
伊扎克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使得阿斯兰几乎有些相信艾丽西亚常说的那句“八字相克”。伊扎克这样吼回去，“她不是需要别人同情的女人。如果你真想帮她，不如跟她去奥布。”对于“你什么都没有做吧？”这样的推断却没有做任何辩解。
伊扎克很简短的一句话，字面下的意思一清二楚。他在骂阿斯兰自以为是、无知，还有透露——“我已经准备跟艾丽西亚去奥布了”这样一个信息。这个信息不经意地触及了阿斯兰心里的某根弦，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这个时候，跟在伊扎克身后的迪亚戈轻飘飘递来一句，“不如你们结婚吧，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她夺回来了。”
伊扎克悻悻然地“切”了一声，十六岁不满，是不能结婚的。这种谁都知道的事情，还需要他来提醒？但是，毫无疑问，迪亚戈相当有效地浇灭了阿斯兰同伊扎克之间一触即发的战火。
这个场景发生在士官学校入校考试揭榜的前夕。当时，夏艾正躺在离士官学校宏伟的主楼不远的某小林子里——补眠。
拉克丝坐在她身边，粉红的哈罗依旧一跳一跳。
“艾丽对你爸爸的继任者有什么想法么？”拉克丝这么问夏艾。
夏艾偏着脑袋。剧情既然已经变了，那么再变得更多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夏艾很不负责任地想到。
“迪兰达尔不是玩基因游戏的么？”
“是2月市最著名的基因研究者之一。”
“……不管怎么样，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政治之类的应该只是兴趣而已。只要他不带着科学研究的那种偏执来处理政治问题就好。”基本上，就人物形象而言，在destiny里面夏艾也只认同他了。但这只是在人物形象的层面上的结论，既然如今化身为实体了，那么本质上来说，他是一个披着温和羊皮的偏执狂罢了。
“这是艾丽担心的东西？”
“他曾经是你的教师吧？所以对他的印象不错？”
“至少比强硬派继任要好得多。不过……”，拉克丝看起来对这个曾经的老师也有些想法。不过，这可不是夏艾能管得了的了。
“事实上，我倒是希望你能继任。”
“啊？”
“你觉得不合适么？迪兰达尔这个人过于阴沉执着了，如果他试图用基因作为解决问题的道路，我想，这个世界将变得非常可怕。”
“会不会有些过虑了？还是，艾丽你在暗示什么？”
“记得我说过的么？我曾经被一只鬼附过身。”
“艾丽！”
夏艾摊了摊手，“小心一点。这就是我的想法。”
拉克丝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夏艾百无聊赖地打了和呵欠。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梦里面，见到了爸妈。
不知过了多久，被拉克丝叫起来，“艾丽，不去看放榜吗？”
夏艾坐起来，看着主楼那个巨大的无机质屏幕前攒动的人头，“这让我想起中国古代某种考试里传承下的‘精粹’。”
“这是因为人类的心需要这些东西。”颇为蛊惑的声音突然在一侧响起，吓得夏艾险些没跳起来。
拉克丝循声望去，随后有礼地起身问好，“克鲁泽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能够见到拉克丝•克莱茵小姐是我的荣幸。”面具男很绅士地弯下腰。
夏艾心里暗骂虚伪，却还是在克鲁泽略带讥讽的眼光下向他问好。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上一句：“我倒不知道我们的克鲁泽先生还是猫的化身。”
和这样的人有联系完完全全不是夏艾的本意。事情之所以发展成这样，是由于她终究没能阻止尼科尔，最后只能用“如果你不能胜过我，就放弃这个念头”这种幼稚的赌博手段。在成绩确定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夏艾利用以往建立的网络侵入了士官学校的主机系统，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考运这种东西是很难预料的。因而她决定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就使用非常手段。然后在抢夺“通道”时，遇到了面具男。一个冲着成绩，一个冲着学生们详尽的体质资料，虽然目的不同，但一定程度上曝露了自己的两人，随后就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说，某种协议。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称之为缘分。
克鲁泽嘴角依旧挂着有些讥诮的笑容，并没有回击夏艾。于是，夏艾转头，远远地望见了依旧和她处于冷战中的弟弟，轻轻叹了一声。
无机制的屏幕开始闪烁，拉克丝偏头看看依旧悠哉的夏艾，“真的不去看？”
“我想，她不用去看了。”接话的是克鲁泽。
用大号的字体来彰显精英，也是一部分传承的内容吧。
这样远的距离吗？拉克丝转过头，人群上方，屏幕的顶端，榜首——
“第一名，艾丽西亚•阿玛菲”。
“……确实是相当醒目的位置。”拉克丝捧着哈罗。
咕噜，距离屏幕不过咫尺的伊扎克不自觉得吞了口口水。阿斯兰和尼科尔也相当惊讶。迪亚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伊扎克，你大概遇到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人……”
毕竟是士官学校，名次岂是容易拿的？
远处的小林子里，克鲁泽弯腰凑近夏艾耳边，低声笑道，“这是真的？”
夏艾咬着牙，“货真价实。”
她是榜首，她还需要改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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