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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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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晚了吗?”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殿下被救回来了吧?”
喻言抬眼看去,那人眯眼笑着,身上穿着的是白色蟒袍,眉心的有一个红色的符文印记:“谢逸尘呢?”
“这里只有谢逸,没有谢逸尘!”
“欲盖弥彰啊老朋友。”那人笑着拍了拍谢逸尘。
十一的师父,便是谢逸尘,但是在盛世前朝这人的名声不比淮阳王叶轻暝低到哪里去,所以干脆就叫谢逸,避免被人找上门来。而这个笑眯眯的白色蟒袍的人,便是淮阳王叶轻暝,这些年一直在祁连当国师,暗中也明里暗里帮轩辕澈传递消息,暗中替十一收拾了不少摊子。
这一次也是他截取到十一落难的消息,传信给轩辕澈。
“一年啊,四百天啊,也不怪王爷生气。”叶轻暝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殿下这次差点就……如今还落了病根。”
“是我错了,我竟然把这么一个人留在身边,害了殿下。”谢逸尘深吸一口气,“殿下身体受损,你有什么办法吗?”
“轩辕大帝留下了三本经书,一本黄帝内经,还有一本便是节气经,这本本来是大帝所手所创,但是结合二十四剑可以召唤节气神。”
“我知道,你这是废话,二十四剑早就遗落,你上哪找去?”谢逸尘白了他一眼。
“二十四剑必须集齐,而且二十四剑集齐,节气经也是可以洗涤身体蕴养经脉的。”叶轻暝看向身边的喻言,“你去吧,如果你想弥补什么,想为殿下做什么的话。”
红发女子上前递出一把剑:“这剑名叫清明,二十四剑互相有感应,你带着它,它会指明方向,此行路途极为危险,你要小心。”
“你,叫什么?”喻言随口问道。
“吾名应龙。”
“多谢。”喻言接过了那把剑,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他会去吗?这得找遍四海八荒。”谢逸尘有些担忧的问。
“他会去的。”叶轻暝缓缓开口。
喻言在十一床边跪下:“十一。”
十一冷声道:“别喊我,我连听到你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我要走了。”喻言握住一直在剧烈颤动的清明剑,霜降就在旁边。
“……那你走吧。”十一闭上眼没有说话。
“我这一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十一,你身边渐渐的会有更多人关心照顾你,如果你实在不相信,你叔叔总归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是帝子,你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喻言缓缓开口,“伤痛无法愈合,但是可以淡去。”
十一没有说话。
“十一,我希望你能开心些。”
“开心?你跟我提开心?你不觉得讽刺吗?”十一嗤笑出声,“我是个瞎子,我还是个再也不能动武的废物,你叫我开心?!”
“我帮你去杀了他们。”喻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出去。
“喻言,你只会逃避吗?”十一的声音响起,喻言转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若是可以,这条命都可以给你,可是有些事,我得帮你做,有些人,我得帮你杀。”
“所以呢?有些时候,我连恨你,都觉得疲倦。”十一疲累的闭上眼,“你走吧。”
“如果你能好受点,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门被猛地打开,阳光灌了进来,照在他枯白的头发上。
“我想抱下他,可我不配了……”喻言自嘲的笑了笑。
萧隽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去哪?”喻言问道。
“喝酒。”
萧隽言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开了几坛酒。
“喝!”萧隽言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
喻言没有动。萧隽言笑了笑:“或许,你在怀疑我在里面下了毒?”
“不……”喻言抬眸看去,萧隽言笑容敛去:“不是毒,是蛊。”
“!!!”喻言猛地站起身,“你想做什么?”
“我将蛊放进其中一坛酒,如今又倒入两个杯中,你猜,蛊在哪里?”萧隽言依旧是笑。
“我问你想做什么?!”
“同心蛊,母蛊在十一身上,沧澜是我姐姐,你当明白,母蛊不会伤人,子蛊才会,”萧隽言唇角微勾,“我喜欢十一,从他幼时我就在看他,一直到现在。萧家同心蛊只会用在所爱之人身上,母蛊死,子蛊亦然,同心蛊,永结同心——”
喻言伸手握住茶杯,死死握住:“……”他原以为他可以就此放下十一,可是这个同心蛊的存在,竟让他生出一股不甘。
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泪水却终于流出眼睛。
房间里。
“这是一场赌局,赌谁会喝到子蛊。”沧澜缓缓开口,“隽言他,殿下真的忘了吗?”
“什么?”
沧澜无奈笑了笑:“罢了,殿下好好休息。”
她扶着十一躺了下来,十一突然问道:“喻言,喝了吗?”
“殿下认为他不会赌?”沧澜抿唇笑,“他,赌了。”
喻言猛地将酒杯放在桌上,突然捂住胸口,萧隽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酒杯碎在地上,泪水淌过脸颊。
同心蛊,会将母蛊所受的伤转嫁一部分到子蛊身上,疼痛亦然。他捂住胸口,疼,转嫁了一部分的疼却疼得依旧钻心。
“十一……他之前无时无刻都在受着怎样的疼?”
“比起断筋碎骨,不过只是寻常罢了。”萧隽言起身,“是我输了,你走吧。”
然后扔出一块玉符:“通讯符,拿上。”
喻言伸手握入手中。
房间内。
沧澜将通讯符放在十一枕边:“殿下,这是通讯符,你要不要拿着?”
十一睁开眼,接过通讯符。
“他要走了?”
“已经上马了。”
喻言骑在马上,回头遥遥望了一眼,然后一提马缰,马长长的嘶鸣一声,朝前奔去。
“这一路生死未知,你可以拒绝。”
“若是拒绝,我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鲜血滴在了玉符上,玉符开始发亮:“萧隽言,我算是明白了,什么是还未离开,便已开始疯狂想念。”
马蹄声阵阵,十一直接把玉符扔到一边。
“你说,若是我死了,他会怎么样?”
十一抬眸看向那块玉符。
喻言浑然未觉:“估计你这个混蛋就会上位了吧?呵,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太阳开始西落,喻言轻声道:“如今想来,最让人痛彻心扉的字,竟是只有两个: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