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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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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的爱过一个人,他不信我了,是我的自以为是,自以为尽在掌控,自以为重来以后谁都能护住,我竟忘了,四百年光阴,我又护住了谁?多少次看着他的离开,看着你和叶轻暝一个个死去,我又护住了谁!”
玉符暗了下去,十一的手指落在玉符上。
“啊——!喻言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一块一块的肉被割了下来,筋脉也从肉里挑了出来,孙旭疼得几度晕厥,都被更大的疼痛惊醒,喻言笑了笑:“天谴,你认为,我还会在乎吗?你伤我挚爱,可曾想过天谴?!”
“啊——!!!”
一具不成人样的死尸被丢在了悬崖边,喻言骑着马看着明月高悬:“十一……”
他捂着胸口,闭上眼。
昔日的天衍神朝分裂成24国,巨鹿被灭,得霜降剑,后苍冥被灭,获清明剑,其余的二十二把剑,据他所知,祁连就有一把。
“冷……”十一蜷缩起身体,无意识的喃喃。
喻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虚幻的女子,她低着头心疼的流泪,伸手不断的抚摸着冰棺,里面冰封着一个婴儿,脖子上是那个熟悉的字。
“十一……”
突然场景一变,女子被绑在柱子上,挑断了全身经脉,全身上下割了十几处口子。
就那么放血放到死。
冰棺在女子面前融化,她听到一声嘤啼,来不及做出反应就那么死去。
那个婴儿被带进祁连皇宫,叶轻暝说:“他能保祁连气运不灭。”
之后那个婴儿就那么无名无姓的长大了,皇帝随口道:“不过是从外头捡回来的一个野种,要什么名字,算起来排行十一,就叫十一罢了。”
谢逸尘轻声道:“你的爹娘都死了,你没有亲人,今后我就是你的师父。”
那双厌世的眼眸朝着他望来:“北冥十一。”
破碎的声音响起,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死死摁住疼得窒息的胸口:“十一……十一……十一!”
带着回声的声音一次次在脑海中回荡:“今后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纵使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怕。”
他的手在虚空遥遥一握,眼前的幻境破碎,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十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殿下!!!”
喻言晕倒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哥,那里好像有个人……”
“十一……”
“哥,他吐了好多血!”
“十一……”
……
大雪。
十一身披貂绒裘装,窗外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前不久叶轻暝才杀了北冥乘,如今倒好,整个北冥皇室都死光了!血都从后宫流到前朝了!”
十一怔了下。
“还有那些北冥旁系,现在就绑在午门,一天砍一个人。”
“谁做的?”
“听说是一个,叫夜阑的人?”
十一转过身回到房间,沧澜正好给他递上一碗药。
祁连皇宫,白发男人伸手拔出那把剑。清明与那把剑齐齐震动,女子笑道:“这下你总算安心了吧?”
“还有二十一把剑。”男人开口道。
“唔。”女子思索了下,“那你要去哪里?”
“应天。”
“那我们也算顺路啊,我要去姑苏。”女子伸手就要拉他,却被他躲开了,男人道:“我有家室了。”
“……”女子脸色一僵,转而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男人看了他一眼,她哥哥低斥道:“夜阑,别忘了是珑儿救得你!而且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我能遇到吾妻便已是最大的幸运,怎能委屈他受气。”夜阑冷声道。
上官珑儿拉了拉他的袖子:“是珑儿的错,夜阑哥哥别生气了。”
她这一生遇到太多追求者,可没有一个人像夜阑这样,像是从刀山血海走出来的,光那眼神就让人心神凛然,更是对她这种充满征服欲的女子充满吸引力。
“我就不信我没你那什么妻子好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上门求娶我。”
夜阑一眼就看透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心里是不置可否的讥讽。
若不是同心蛊……若不是十一受的伤,他也不至于晕过去,可就算晕过去他也没有大碍,只是情绪起伏太厉害。
他烦透了这女子,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可能扔下她自己走了。
“那便一起吧。”夜阑翻身上了马。
一天一夜的路程,他们才堪堪出了祁连山脉。
到了客栈,他直接付了三个房间的钱,然后自己进了房间,吩咐小二准备热水和饭菜。
自己躺在床上小憩,他紧紧握住那块玉符,心道:“好想,好想和十一说说话,哪怕,哪怕他骂我也好。”
谢逸尘正和叶轻暝聊起:“那夜阑是谁?怎么一直没有喻言那家伙的消息?”
“他就是喻言。”
轩辕镜上面,白发男人手持清明,剑锋上血未干,他大步走出大殿,手一挥,火舌从绫罗绸缎上卷起,继而蔓延在整个大殿,百年宫殿付之一炬。
“若是可以,这条命都可以给你,可是有些事,我得帮你做,有些人,我得帮你杀。”
夜阑洗完澡,吃完饭,就躺在床上,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溅在了玉符上。
那边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嘶喊声:“啊——!”
是十一的声音!
“按住殿下!”
“疼——啊——!”
夜阑死死握住玉符,他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口,十一……
“啊——!”
夜阑头伏在被子上,泪水滚烫的落了下来,他起身从桌子上拿起未喝完的酒,猛地灌了下去。
二十一把剑,必须拿到,哪怕是豁出性命。而且要尽快,时间越长,十一受的痛就越长。
第二天一早他就直接快马加鞭直奔江南。
途中他看到一处有一处风景,当然是被上官珑儿拉着看的。
“若是十一多好,如此美的景色。”夜阑叹了口气,“竟是和她一起。”
他的胸口依旧隐隐作痛,十一如今的病情依旧没有缓和。
“我还有急事,你若要看你自己看吧。”夜阑直接翻身上马。
“夜阑哥哥!”上官珑儿急了,“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