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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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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是那种快要九点钟的时候,丁耳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了,何椿一个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丁耳?”
“嗯。什么事?”
“廖青河是不是你朋友?”
“对啊,怎么了。”
“你快来BLUE,他现在在和野子哥喝酒,野子哥已经喝了好多,等下胃要出问题,你赶快。”
“什么情况。”丁耳站起身来,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一条裙子穿上,把手机开免提。
“野子哥好像没跟你讲廖青河要收购BLUE的事,最近他一直挺忙的,廖青河给他施加了很多压力,也不知道你朋友是怎么了,今天好像就是在谈收购的事情,你知道BLUE是野子哥一手办起来的,里面多少心血我和大泉都知道。”
“我马上过来。”
“行,你也别太着急,小心路上安全。”
“嗯。”丁耳把电话挂掉,奔向地下车库,打开车门,然后给廖青河发短信。
【丁耳】:廖青河,你是不是跟徐野在一起?
那边没回。
丁耳有点儿生气,直接开车往BLUE赶。
单间。
廖青河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一条十五分钟以前发来的消息,把它倒扣在桌子上,看向桌子对面的人,“再喝?”
徐野掀了掀眼皮,拿起旁边的酒瓶,又灌了一杯,直接仰头闷掉,“廖总只会做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徐某佩服。”
廖青河大概没想到徐野那么会喝,脸色并不是很好,“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
徐野笑,“丁耳也是?”
廖青河没说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是。”
“可惜啊,她不喜欢你。”
“你这话说的她喜欢你一样。”
“是啊。”徐野没脸皮地笑起来。
“我希望你把剩下那瓶喝完也可以这么说。”廖青河也不恼,道。
门突然被打开来,丁耳拎着包冲进来,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她看了一眼徐野,又看了一眼廖青河,然后视线落到徐野面前的空的酒瓶上。
“廖青河,你这样,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廖青河看着她,“我们在谈生意。”
“你口中的谈生意就是灌他酒?!”丁耳声音大起来。
徐野转头看她,大概是鲜少见到丁耳发火,就像是一只刺猬,身上的刺全些竖起来了。
丁耳走到徐野身边,“舒不舒服?”
徐野摇了摇头,从善如流,“不舒服。”
廖青河被徐野的厚颜无耻气到了,开口,“这酒喝不喝,收购的事都说定了,是他自愿要喝的,与我无关。当然,若是多喝几瓶酒,我不介意放宽条件。”
丁耳看了一眼酒瓶,然后拿过来,“行,我帮他喝。”
丁耳喝的豪迈,一下子就咕噜咕噜喝下去,然后去扯徐野的胳膊,“别管他,咱们走。”
然后又对廖青河说,“你敢动手,咱们朋友就没得做了。”
徐野看她脸上飞速的染起两抹酡红,有些害怕,“这酒度数高,你行不行。”
丁耳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拽他的胳膊,“快走。”
他们两个离开单间,拐到上次徐野躺沙发的那个房间里头去。
丁耳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你帮我给阿倩打个电话,叫她来送我回家。”
徐野没理,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你傻么?”
“哈?”
徐野有些荒唐地笑笑,“你怎么说喝了就喝了。”
“廖青河犯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是为我喝的?”
“嗯。”
“你是不是喝醉了?”
有可能,但现在酒意估计还没上来,只是头晕晕的,“哦,有可能会喝醉,阿倩说我喝醉很···”
“嗯?”
“很粘人···”丁耳声音小下去,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间或许还有追溯到大学的时候,当初丁耳第一次喝得很痛快,大概是喝的挺多,然后就醉了,然后就直接断片,后来阿倩就哭着求她下次再也不要喝醉酒了,太粘人了。
她问阿倩怎么粘人了?
阿倩摇摇手,说,“受不了受不了,我要是个男的,绝对受不了你这种的。”
丁耳恍然间记起来,自动的往后退了退,“你离我远点。”
徐野有些好笑,“你好像醉了。”说罢还蛮有兴趣地盯着她瞧。
丁耳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涨涨的,还晕。
“你现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找代驾,马上回来。”
丁耳点了点头。
徐野再回来的时候,丁耳还是那副样子,对她说,“走吧。”
“不走。”
“为什么不走,送你回家。”
“不记得家在哪里了。”
徐野敢保证她肯定喝醉了,她刚刚是哪来的勇气那么豪迈的灌下那瓶酒的?
“哦,那你住我家好了。”
“不行的。”
“那怎么办。你先跟我走,我把你送到你朋友家。”
丁耳摇了摇头,很倔强,“那么晚,不要跟男人乱跑,谁也不行。”
“现在警惕性倒是很高了,谁跟你说的?”徐野蹲下身来仰视她。
丁耳歪了歪头,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徐野。”
“叫我干嘛?”
“我没有叫你,我说,这是一个叫做徐野的人跟我说的。”
——“知道吗,以后不要深更半夜跟男人乱跑,我也不行,大泉也不行,知道吗?”
徐野竟然有点印象,好像是那年在海滩上跟她讲的,眸子里的光闪了闪,开口,“我就是徐野。”
丁耳低头,脸凑得很近,像是在认脸,“哦,是徐野,那你送我回家吧。”
“我说过谁也不可以,你忘了?”徐野好笑。
“徐野可以的。”丁耳一字一句的说,然后一个俯身,倒在他身上。
徐野立马把她扶住,手却不知道放哪里,小姑娘的香气混着酒气晕乎乎地倒下来,鼻息拂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徐野开始明白丁耳说的粘人,是怎么粘人了,她从倒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有在离开过他的身子,他是半抱着她到的车子上。
代驾师傅看了他们一眼,呵呵地笑了一下,“哎,现在小两口感情真好。”
徐野没吭声,将外套系在丁耳腰上,然后勉勉强强给她换了一个坐姿,但倒腾到最后,丁耳还是心安理得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脸亲切地靠着他的脖子,哼唧哼唧的。
“你是徐野么?”
“嗯。”
“···对不起。”女孩子的声音轻轻的,轻到徐野以为是幻觉。
“什么。”
“对不起,我好后悔,我当初不应该走的。”小姑娘的情绪来的特快,没过多久,徐野的脖子就湿漉漉一片了。
司机师傅回头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万千思绪,似乎在谴责他,怎么就把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弄哭了。
徐野把她的身子扶起来,抹掉她的眼泪,有些无奈,“祖宗,你哭什么。”
丁耳的视线在他脸上顿了顿,哭的更大声了,“对不起,那天···我都是骗你的,我一点都不想走,我好想你···好想你。”
徐野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笑意淡了淡,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在哄小孩,“那你还走。”
丁耳扒拉住他的肩膀,哭的泣不成声。
路程短,很快便到了,司机师傅一下子就走了人,徐野也想下车,丁耳却是一下子攥住他的胳膊,“别走···”
“我不走,我先下来,然后再把你抱出来。”
“不要···你别走。”丁耳声音委屈,软软糯糯的。
徐野一下子心就软了,“好吧,一起出去。”他双手托住丁耳起身,然后关了车门。
丁耳眼泪少了,只是趴在他背上,一抽一抽的。
“徐野。”
“怎么?”徐野摁开电梯,走进去。
“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价格。”
“没有。我文盲。”
“嗯···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就是想说···我很认真的。”
“嗯,你说。”徐野笑,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一个往上涨。
“当时我觉得你就是那种很贵的东西,我买不起,你知道吗,但我是真的很想要的。现在那么多年再见到你,我有钱了,想买的时候,你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感觉又要哭。
徐野拍了拍她,走出电梯门,接受者这个小醉鬼的奇奇怪怪的表白。
“我怎么就被买走了。”
“你有女朋友了。”
“···我没有,我是不是上次就跟你说了,感情你不信是吧。”徐野从怀里掏出钥匙开门,有些没好气。
“你有。”
“我没有,丁耳,你再说的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丁耳瞬时跟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那,那姑娘是谁,你还借他你的外套。”
“谁?”徐野显然没什么记忆。
“就是那个那天问你借外套后来还从你房间里走出来的。”
“···陈兮?那是陈晨他妹,而且那外套,后来我直接让他送陈晨了。”徐野推开门,把灯打开,想把丁耳放到沙发上,但丁耳这粘人功夫实在是超乎想象,就是死不松手,于是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不会在吃醋吧。”
“难受。”丁耳说。
“怎么难受。”
“你把东西借人,难受。”
行吧,在吃醋。但他挺高兴的。
徐野躺倒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的人红彤彤的脸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委屈极了。
“哦,活该,谁叫你那天把我丢掉了。”
“你生气么···”
“生气,特别生气。”徐野笑,极其恶劣的。
“你不要生气···”
“哦,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要怎么办。”
“亲我一口。”徐野指了指他的脸颊,虽然觉得这事儿实在是乘人之危特别畜生,但他向来脸皮厚。
丁耳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俯身,直接亲在他唇角上,然后又起身,“现在呢。”
徐野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到她樱桃色般的嘴唇上,“你眼神不大好?这还能亲歪。”
丁耳转过头去,瘪了瘪嘴,“头晕。”
“头晕还喝酒,在这等着,我去给你煮醒酒汤,等下明天醒来脑壳疼。”
丁耳不说话,一头砸在他肩膀上,“我再跟你道个歉。”
“哦,你说吧。”徐野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那天我骗了你。”
“什么。”
“你那天问我过得怎么样···”
徐野呼吸一滞,有些察觉到她要说什么。
“其实···我不怎么样,不开心,还去看了心理医生,睡得不好,但我挺想开心的,我在努力开心,但那天见到你了,我觉得挺开心的,我就骗你了,我一下子就觉得我似乎过的也挺好,大概是太开心的缘故。”
“为什么想不开。”
“啊?”
“冲手上划刀子。”
丁耳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温和,眼泪珠子一点都没掉,“啊,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没什么盼头。”
“怎么又不划了。”徐野问。
“···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