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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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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野回去,坐到了吧台边上,神色有些冷。
她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她是怎样心安理得的叫住他,然后跟他打招呼的?
行吧,不自在全是他的,又是他犯贱。
行,做朋友就做朋友,打个招呼又不是不行,反正他朋友多的是。
余光看到丁耳从走廊里走出来,往吧台方向走,他立马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丁耳坐在离他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要了一杯青柠水。
“你们老板呢?”丁耳问。
新来的调酒师并不知道徐野是老板,只知道经理是谁,想了想,道,“刚刚好像出去了。”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一号房的客人说一下,我是跟他一起来的女士,就说他的建议我不能接受,但我觉得还是可以做朋友的,等我走了以后再去说。”
“好的。”
徐野偷偷瞟了丁耳一眼,她似乎极累的样子,头发也有些垂下来挡住脸,白净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疲态。
廖青河表白被拒了?
有点熟悉,徐野突然生出些同病相怜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念头出来,他努力将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
丁耳确实很累,今天事太多了,她把手机拿出来,想给阿倩打电话,她今晚想跟阿倩说说话,聊聊天。
“喂,阿倩。”
“怎么了?
“你来接我呗。”丁耳的声音莫名有点委屈,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谁欺负你了?我在叶树那儿,过来有可能要等一会儿。”
“那算了,下次再说,不打扰你了。”
“等等,耳朵,你情绪不大对啊,我马上来接你啊,地址给我。”
“我在···”
一只修长的手这时候从左边伸出来,轻轻点了点她面前的台面,她的话被打断了。
“回家?我送你。”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丁耳抬头,看见徐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一双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她下意识心跳漏了半拍。
“耳朵···?”阿倩在电话里头喊她。
丁耳在心中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自己时选择友情还是爱情,然后飞快地做了决定,对着电话那头说,“没事了,你忙吧。”
丁耳把电话挂掉,然后一把塞到包里,抬头,声音清脆,“真的吗?那谢谢你,我朋友正巧没空。”
徐野盯着她瞧,带着些探究,半晌,“那走吧。”
丁耳刚拎着包站起来,就听见后边儿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野子哥。”
她愣了一下,转头。
只见那个女孩子穿着牛仔短裤,黑色吊带,手里头拿了件外套,冲他们这儿摇了摇手,“外套借我一下,外边儿有点冷。”
徐野勾了勾唇,“拿去吧。”然后低头喊丁耳,“走了,发什么呆?”
丁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跟上去。
徐野在她身前走,男人果然长高了,从后面看,伟岸又挺拔。她就这样走在他后面,有些仰头的,盯着他的背影看,和以前一样。
心里头涩的厉害,她想起很久之前在徽安的时候,何椿跟她说的话,徐野从来不把自己贴身的东西给别人,因为他有一点儿小洁癖。
所以那个女孩子是他女朋友?也是,她今年二十六岁,徐野今年二十八,再不济,也快要结婚了,或许,已经结婚了?他穿西服的样子是什么样呢,很好看吧,他的新娘也会很好看,不会轻易地就抛下他,一定是一个很乐观很阳光的人。
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会有一个家,会有一个孩子,会有两个人的人生。
没有她。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
丁耳把这段去往停车场的路走的踉踉跄跄,目光落到车子上的时候才陡然明白了什么。
以前时候,徐野总喜欢开颜色骚到亮眼的摩托车,现在买的车确是大名鼎鼎的低调耐开性能好。
他其实变了的,哪处都在变。
丁耳迷迷糊糊地打开副驾驶的门,才觉得有些不对。
徐野坐在驾驶位上看她,神色有一些不悦,“怎么不上车,担心我把你拐走?”
丁耳摇头,眼神往下,“不是,我坐在副驾驶是不是不大好?”
徐野看了她一眼,瞬时明白她在想什么,转头,抿了抿唇,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朋友吗?坐吧,没事。”
丁耳只好坐上去,车子里都是他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这让她发慌。
丁耳把窗往下移了移,头靠在窗上。
“住哪儿?”
“楚江华府。把我送到门口就行。”
“行。”
徐野发动车子,开出地下车库,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就像是不约而同似的,两个人明明认识,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可丁耳觉得这样刚刚好,进一步她处理不好,退一步,她又舍不得。
丁耳莫名有些发困,大概是徐野的气息太安全,她紧张的神经,难得的松弛下来。
睡着了。
徐野看了她一眼,这人,八年过去了,警惕性却一点儿未增。
他抽了抽嘴角,把车子里的音乐关掉,然后慢慢关上窗子,隔绝住外头呼呼作响的风声。
可别着凉了,他可照顾不了。
也不想让比人照顾。
楚江华府不远,一下就到,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没有直接叫醒丁耳,而是看她。
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满目贪恋,看她,在她睡着的时候,特别没有出息。
于是这下看的更清楚了,细小至她脸上温柔的绒毛。
徐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目光渐渐往下落,落到她的手腕上,然后顿住。
喉结动了动,他记得这以前是两条疤痕来着。
现在变成三条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密密麻麻的发疼。
这人,把他丢了也就算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他就不该放他走的。
徐野的目光仿佛可以将那道疤痕看穿。
良久,他转头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后头扯了一条毛毯盖在了丁耳身上,又把车内的空调打高了一个度。
来了来了,又犯贱了,徐野一边骂自己,一边打开车门下去。
本来想抽包烟,后来又放弃了,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包口香糖和一瓶水,然后靠在车门上等丁耳醒过来。
他倒压根没想过丁耳会睡多久的问题,她睡的挺好的,他不忍心叫她。
丁耳好像是装了传感器似的,徐野下车没过多久,她就醒了,发现自己盖着人家的毯子在人家的副驾驶座位上睡得正熟,而正主正靠在车门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在打游戏?
她推开车门出去,刚睡醒,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
徐野回头,见她出来,直接退了游戏,把手机放到兜里,“醒了?”
“我睡了很久?不好意思啊。”
徐野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石头,“不好意思?不用不好意思。你本来就没有睡多久。”
丁耳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无话可说,“那谢谢,我回去了,再见。”
徐野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叫住她,“丁耳。”
丁耳一顿,回头。
徐野往她那儿走了几步,抿了抿唇,尽量使自己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丁耳愣住,然后嘴角上扬,冲他扬起一个很大的笑脸来,“挺好的。”
徐野没说话,脸色一片晦暗不明,大概是停顿了十秒钟的样子,他低了低头,也笑,“好就行。你什么时候要不要跟何椿见见?”
“可以啊。”
徐野朝她伸手。
“啊?”
“手机。”
“哦。”丁耳把手机递给他。
“这是何椿的电话号码,你自己联系吧。”
丁耳盯着那串号码瞧了瞧,看他。
徐野问,“怎么了?”
“你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徐野的幻觉,他觉得丁耳这话莫名带着点委屈。
“要我的?”他有些好笑。
“嗯。”
徐野伸手,“给我。”
丁耳把手机给他。
徐野输得很快,号码也没有直接输备注,他于是就看丁耳把名字改成“许野”,然后点了通话键。这是怕他输个假的?不信赖他?
等到他手机铃声响了,丁耳才挂掉,道,“这是我的,你记得备注上。”
不是自己想的反应,徐野没说话。
丁耳把手机放到包里,跟他说,“我走了,晚安。”
徐野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处,才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点开刚刚的通话记录的手机号码。
在上边儿备注:丁耳。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标签,“朋友。”方才放到口袋里。
又莫名嘀咕了一句,“别人要我电话,我都是不给的,这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才给你的。”
丁耳回到家,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盯着那号码看了一会儿,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认识了徐野将近九年,居然连他的一个电话都没有。
出息。
廖青河那头也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也是,现在这个局面谁也开不了口,丁耳不去想这事儿,点开何椿的消息界面,给她编辑了一条短信。
【丁耳】:你好!我是丁耳!电话号码是徐野给的,好久没见面,约你出来吃一个饭?
她尽量说的显得关系并不是那么生疏。
那头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复,应该是睡了。
正巧,阿倩的电话打过来。
“宝贝儿。”
丁耳默。
“你怎么回事,挂我电话,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了,啊,我这边儿刚结束战场,马上来找你算账。”
“···碰到初恋了,他送我回的家。”
“哟!”那头喊的非常响,“还送你回家?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啊?“
“没有,你别多想,他有女朋友。”
“啧···”又是很大一声,“别是个渣男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关系。”
“哦?那你看起来对他还有感觉啊,准备怎么办?”
“阿倩?”
“嗯?”
“咱能不能别用语气词了?”
“不好意思。”那头笑起来。
“人家那有女朋友了,我能怎么办?没有的话,我说不定追一追,有了,只能当朋友。”顿了顿,“阿倩,如果不当朋友的话,我会后悔的。”
“行,前提是别委屈了自己。”
“知道了。对了,廖青河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丁耳想了想,还是没说。“你和叶树怎么样?”
“别说了。难追,难追的很。“
“怎么了?”
“这人奇怪的很,今天喜欢喝绿茶,明天喜欢喝红茶,我琢磨不透啊。”
“花心?“
“对,就是那个意思的花心。但也没有那么花心啦,我有预感的。”
丁耳不打击她,“行,那你加油。”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