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少年（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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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手扉间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巷里遇到宇智波斑的时候，说不上气氛是尴尬还是融洽。
他们只是碰巧遇上的。而此刻宇智波斑很明显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说出来。千手扉间似乎是当做没看见斑，可是他仍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没有直接与对面的黑发少年擦身而过。
宇智波斑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千手扉间就在他对面安静地等着他。巷子外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俩在这阴暗的巷子里沉默着。他们好像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些什么来。
最后还是宇智波斑打破了沉默，打破了这十几年来的梦，第一次亲口喊出：
“扉间。”
“斑。”白发红瞳的少年立刻回应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斑回答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就好像是平时泉奈出任务回家，他微笑着说的一句欢迎回来。
白发的少年似乎是没终于能绷住脸上的表情，咧嘴笑了起来。”斑，你还是老样子。”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同老友的叙旧，”刚刚也是，尽管还是忍了一会儿。”
“那家伙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族里随便拎一个孩子出来都比他懂事。”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生气。以前你都是摔门就走的。”
“要不是因为那家伙用了不知什么方法，压着长老让我过来，我根本不会理。”
“我也是。不过接下来就没我们的事了，你感觉到了吧？”
“那是当然，我正好奇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多话呢。”
“为了让定金顺利返还而已。”
“果然你也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会做周全。”
“那是因为我没有你那强大得什么都可以不用管的资本。——好了，还记得变身术吧？要一起去吃寿司么？”
“你这家伙，完全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啊。”
白发少年停了下来，他的红瞳直直望着半开玩笑的斑，最后忍不住爽朗地笑起来。
“喂？”宇智波斑不明所以，他拿手肘撞了一下面前的挚友，”你脑子出毛病了？”
“你都还没出呢。”千手扉间重新站稳，脸上是这八年来第一次露出的轻松，”只是听你说这句话很不可思议。”
“啊，之前柱间经常犯傻我已经习惯了。不过你还是你啊，战争和私人分得这么清楚，哪天你在战场上亲手把我杀掉的话我也不会有疑问的。”
“那也得能杀掉你吧。大哥总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今天原定的任务时间不是空下来了？就当为期一晚的叙旧吧，我请你。”
“好，要是有空，我倒可以陪你去钓钓鱼。”
“等找得到河再说。”
他们互开着玩笑，谁也没有扯到和自己家族相关的事情上去。在出了小巷后，就只有两个相貌普通的两个平民相互打趣，谈天说地，从传说扯到起源，从战争扯到和平，从烦恼扯到令自己快乐的事情，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起自己的现状。
“扉间你挺辛苦的吧。”斑夹了一个豆皮寿司喂到嘴里，看着对面的白发男子——显然是扉间用了变身术的结果。扉间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把面前的寿司蘸着鱼子酱一口吞下才回答：”辛苦？你不是也很辛苦。”
“现在有我撑着，泉奈还用不着接手那么多事务。但好歹我还有个人在分担，”斑抬起清茶呷上一口，他面前的盘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斑接着说：”说起来，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至少不用忙这么多事。”
“大哥之前也总是念叨说要让我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扉间把鱼子酱用筷子捻起，平平地铺在自己的最后一个寿司上，”你还记得多少？”
“关于上辈子的事？”斑放下茶杯，再要了一盘豆皮寿司。随后他扭过头来回答：”没多少了。只剩下和你是朋友这件事了。”
“我也一样。”扉间把最后一个寿司吃掉，然后重新斟了一壶茶，也加了一盘寿司。”所以外来参考是没办法的。那现在你的想法是？”
“首先要把停战协议给签了。”斑重新配了一碟蘸水，”至少能达到一定效果。”
“你和大哥一样。”扉间叹了一口气，”总是那么不切实际。”
“我当你在夸我了。”斑咬了一口豆皮寿司，”泉奈倒没有那么反对。他说会支持我，只是我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仇恨才是最主要的因素。你的族人也肯定被分成两方了，对吧。”
“大概有一半左右的人支持我。你呢？”
“我在等大哥做决定。按脚程来算，他大概明天就回来了。”
“你啊。”斑似乎在忍笑，”明明把战事和私人分得那么清楚，还告诉我这些。”
“我脑子很清醒。”扉间完全知道斑为什么笑他，”毕竟你现在是盟友。”
“所以从现在开始避免任务摩擦？”
“嗯。”千手扉间夹起下一块寿司，”尽量先停一停吧。”
斑看着扉间似乎完全没有波动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连自己的仇恨也被迫放下了吗？扉间。那就当我欠你一次吧。
和斑的会面意外的令人轻松。千手扉间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放松的感觉了，毕竟现在是战争年代，而他是千手家的次子。他几乎已经没有感受过什么是放松了——托父亲过早交给他管理家族事务的福。除了深入地学习管理账目以外，他还有着时常随父亲外出外交的任务。在休息之余，他还得努力研究水遁，改造结印过程和创造新的术式。在千手柱间的离开时间内，战斗的主力就压在了千手扉间和千手佛间的身上。千手佛间虽然正值壮年，却也仅仅只能牵制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而已。千手扉间更多的是对抗宇智波泉奈，偶尔能够前去支援一下父亲。在这样的战况下，佛间的身体已经被消耗得到了有点糟糕的情况。
能够暗中得到宇智波斑的默许，其实已经给千手扉间减了不少负担。在这样的情况下，千手扉间真心地感谢着自己的挚友。当然之后能再见的时间已经不再多了，可他们仍旧能依靠对方的举动猜到一定意思——少部分时间是单方面的。
比如现在。
“柱间大人，今天我们与宇智波一族没有发生任何战事接触，他们也完全没有宣战。”
“看来事情严重了。”千手扉间表情凝重。
“这应当是好事啊扉间！”早就被佛间放手去做的柱间脸上写满不解，他朝自己的弟弟发出疑问：”两族能够和平共处应该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啊！”
“大哥你闭嘴。”千手扉间在第十次经历这种事情以后已经不再想向自己的大哥解释，只是从桌底拿出一份备用卷轴交给正在汇报的桃华，吩咐她要照着上面的做。
“扉间……”柱间明显失落下去，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这只是斑他疏忽了，没有布置这样的任务呢？”
“大哥，宇智波斑没有那么傻。”千手扉间扶额叹息，”我们两族仍旧在敌对着。火之国大名看到的是两家战争不断，才没有过多约束我们。要是他故意展现出弱势，没有派族人进行偶尔的小型战争，火之国大名是不会继续抱放养姿态的。”
千手柱间不说话了。他明白，他能在没有和平可言的如今得到实用主义者的弟弟的支持已然是一种奢望。弟弟对于看不见的未来一直都抱有质疑态度，而且对于他那过于理想的和平没有明显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导致大部分族人自他表态要与宇智波和解后，都以为扉间是绝对拒绝的。当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扉间只是因为这和平太渺远不可及才暂时抱“要和平绝不可能”的态度的。尤其在他知道扉间看到宇智波的族人们因为失去挚爱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时，他几乎是差点就觉得扉间肯定认为这么偏执的一族是永远不可能达成和解的。
——不过既然扉间都这么说了，看来斑的确是有大麻烦了。
柱间乐观地想，也许扉间的备用计划成功了，斑的麻烦就会消失了。
并没有。
千手扉间的备用计划的确成功了，但是斑的麻烦并没有完全消失。
本来当天斑是打算突击试探族内族人们暗中的态度，可是千手扉间的备用计划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就把一个族人的性命丢掉——虽然还是捡回来了。不过阴差阳错的，他也的确知道了大部分人的态度：更想要和平，而不是什么争斗。
宇智波泉奈其实早就做好准备，在他哥哥的默许下编出搪塞给大名的理由，交由宇智波火核递交给火之国大名。但是恰好他被千手扉间的备用计划给拦了下来，护送的宇智波族人差点有一位就被交代在路上，这让宇智波泉奈被气了个半死。宇智波斑看看自己的计划又看看任务单，发现居然忘记通知一下在敌方家族的挚友这件事，只能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而泉奈对于扉间的态度可谓一天更比一天糟，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双方的默契仅限于大事的态度做事的方式而不限于其余的任何形式。
所以永远都不要轻易揣测一个宇智波，尽管他是非典型宇智波，你也绝对猜不到他的脑回路。得知真相的千手扉间一点也不想要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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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势头似乎在一天天消退下去。
宇智波和千手更多的任务重心放在了其他国家身上，而得到的财富也用来发展本族的产业。这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主意：要不被国家掌控，就只能自成一格体系。眼看忍族的经济逐渐能够抵上自成一体的村落，火之国的大名已经无法再干涉两个忍族结盟的必然。尽管内乱已经差点让这两个忍族元气大伤，但是对于战争的厌倦还是远大于仇恨，大家更愿意和平地活下去。
直到——
宇智波泉奈要死了。
不，准确来说是宇智波泉奈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以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泉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和他的斑哥早就知道万花筒到底得怎么开——从母亲死后父亲的眼睛里，他们看见了那黑纹旋绕在红瞳上，瞳力如同猛然爆发一般差点威慑到他和斑哥。在双重冲击下，几乎是不久之后，因为瞳力啃噬了父亲的生命，宇智波兄弟俩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地衰弱下去，直到再也上不了战场。后来先开万花筒的是斑，紧随其后的是泉奈。
因为万分担心哥哥也同样被瞳力啃噬的泉奈，几次在家族传书中寻找着破解之法。而唯一的线索似乎只有：换眼。
换上至亲之人的双眼，得到他的所有瞳力。
这已经是下下策了。但是泉奈并不会轻易去做，因为他知道斑一点也不希望他失明，也不希望他日后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幸福。
但是现在，泉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话语，动作，行为。
他控制不了自己对斑哥说：“千手扉间尽管再怎么卑劣，他也仍旧是一个靠谱的盟友。”
也控制不了自己向千手扉间不下死手，更控制不了自己取消破坏两族和平的任务。
所以哥哥——快点发现吧，快点发现你的弟弟已经不再是你的弟弟了！
宇智波泉奈祈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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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在百忙之中曾抽时间与斑私下会面。尽管他知道大哥已经和斑见了很多次，交换了很多次意见，并且规定要在三个月之后达成和平协议，按理说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但他还是来见斑了，无可奈何。
因为他完全没有办法从自家大哥口中的：“扉间！我知道你和斑是特别好的朋友——你问谁告诉我的？当然是斑啊，他还说你又强大又冷静，这几次他好像没看见你还有一点失落呢。正巧扉间你也要稍微放松一下，准备工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晚上的公务对于大哥来说还是没问题的！”说出半句拒绝。在大哥的强烈要求下，千手扉间最后还是只能使出变身术前来边界的城镇赴约。
也许是宇智波斑给人的感觉太过显眼，即使对方明显不是宇智波斑的样子，千手扉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几个月不见的挚友。
“所以，”千手扉间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深深叹了口气。“你肯定有什么麻烦了。”
“而你不会坐视不理。”斑扬起笑容，（这在千手扉间眼里万分恶劣。）对上对面白发男人满脸的无奈。
“所以是宇智波泉奈的事？”千手扉间问。
他和宇智波斑坐在居酒屋，毕竟他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好去。宇智波斑拿出在隔壁店里买的豆皮寿司，分了一半给千手扉间。
“他好像变了个人。明明以前都是很支持我的，现在却在明里暗里反对。”斑看上去没什么胃口。
千手扉间反倒吃得起劲。他咽下寿司，继续问：“他在变化前做了什么事吗？”
“好像只有说希望能够治好我的眼。——我上次和柱间说的，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代价。”
“大哥和我提过。我倒是有研究的意图，不过要等先结盟。”
“这是当然。但是泉奈好像……不，他已经不是泉奈了。‘它’等不及了。”
“‘它’么？”千手扉间顿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很快，他转移了话题：“对了，这里也换上了瓷砖和涂漆，‘猛然间一切好像都变化了。’前几天桃华给我看的新崛起的城镇传出来的一些机器好像也已经在被大规模投入使用了。”
宇智波斑立刻就了解了千手扉间的意图。他顺着话题说下去：“感觉是进入了新的纪元。”
“是啊，许多‘我正愁找不到的机器也终于出来了’。不过商家‘还没找到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亲自上门，还是继续等他们？’”
“‘等’。等是最划算的，我们先‘尽快凑钱’吧，‘结算日也得提前’。我去和大哥说，他会同意的。”
“我赞同你。”斑似乎是终于有心情开始同朋友打趣了，“说起来，你要什么机器？列个清单，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截下来。”
“你又不是听不懂，还在这装傻。”千手扉间擦擦嘴，他已经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寿司了，“我明天写个单子，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帮我办。对了，‘提前多少天交货？’”
“那就提前六十天吧。”宇智波斑心情很好地欣赏着挚友一脸震惊的复杂表情，尽管夹杂着对方你是个疯子吧的负面感慨，也不忘补上一句：“听说漩涡一族的也来找你们了，你们可得好好招待。‘你要的机器，说不定完全少不了他们。’”
“那是当然。”扉间对于来自挚友的忠告深以为然。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但是有朋友提醒上这么一句，任谁都只觉得能有这么个朋友是万分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少年（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