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年少（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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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在想什么呢？”
大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扉间从河岸上站起来，掸身上的灰，似乎什么事儿也没有地说：“只是在想明天我就要去独自出任务了。”
“是啊，连瓦间也三岁了，要开始训练了。”柱间自顾自地盘腿坐下，他托着下巴，随手拿起河岸边的一枝树枝拨弄着见底的河水。扉间回头望了眼族地，最后还是选择在柱间身边坐下来。
“大哥，怎么了吗？”扉间看着柱间搅出的水波，似乎是不经意间问出这么一句。
“……说起来板间后天要过生日了吧，满一周岁的生日。父亲说要和扉间第一次出任务胜利一起庆祝。”
“大哥不高兴吗？”
“有什么高兴的！”柱间突然抬起头来，表情严肃：“扉间。”
面对几乎是没有表情波动的扉间，柱间顿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他扭过头，继续看着泛着涟漪的河水，继续说：“我知道扉间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是扉间才五岁啊。”
“那有什么。大哥不也是五岁就上战场了？”
“那不一样！”他大声地回答自己的弟弟，但是却好像在失落着，没有抬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大哥，其他人也都是这个年纪上的战场。而我只是去执行一个任务，不是去上战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扉间！”柱间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含着扉间只在家族里一些大人脸上见过的严肃的悲戚。河童头男孩这次没有选择避过弟弟的眼神，他一字一顿地说：“扉间，我希望你能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大哥在说什么傻话。”白发男孩站起身来，“这个世界不是靠我们来决定的。”他看着他大哥的脸，语气冷静得一如既往。
“扉间也不相信吗……”
“因为要没有战争很简单啊。大人们都太傻了，明明只要签下停战协议就可以了。”
“是啊……诶？扉间，你刚刚说什么？”柱间错愕了一瞬，“所以扉间……？”
“我相信大哥的选择。”扉间望向柱间的眼，那双乌黑的眼映出白发红瞳的自己。他看到自己脸上全是理所应当。而柱间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对于一向遵守父亲话语的扉间能说出这样的话万分惊讶。
“我一直相信。”他悄悄念着，没让河童头男孩听清。
“扉间，你大哥这几天往上流那跑的很频繁。”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跟上大哥吗？”
“不愧是扉间。回来记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是。”
“扉间哥这几天怎么了，感觉他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板间怯生生地拉着瓦间的手，看着面无表情的扉间拉开门走出来。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没能好好练习刀术吧，扉间哥上回说有刀术起手式他觉得有点复杂了，说什么可以有更简洁的方式。我是听不太懂啦，但是感觉扉间哥很烦躁。——诶，大哥！”瓦间兴冲冲地向正好从训练场下来的柱间挥挥手，“大哥，母亲说要开饭了！”
“哎，瓦间！”柱间冲过来抱起板间转了一圈又放下来，笑得开怀，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被父亲训的。他笑嘻嘻地问：“今天母亲有没有说有蘑菇烩饭啊？”
“母亲说没有，好像是要让大哥反省一下什么事。大哥，你做了什么让父亲生气的事情吗？”
“啊，可能是之前上战场我太不小心了吧。”柱间挠着头哈哈笑着。
“大哥也太过分了！战场怎么可以不小心呢！”瓦间气冲冲地大声说着，他可没少见族里失去亲人的人们有多么难过。板间看看大哥又看看瓦间，有些不知所措。
“瓦间的口气真像父亲啊……”柱间讪笑着，干脆拉起两个弟弟向着主屋跑去，“母亲肯定等我们好一会儿了，快点走吧。”
明明大哥之前也跑的很频繁，怎么就偏偏今天被父亲拎出来了？
扉间心想，但是他没有忘记掩盖自己的踪迹。树上的移动会引起叶片不自然的抖动，所以扉间选择在灌木丛里小心潜行。他故意收敛了自己的查克拉，还不算容量大的查克拉很轻易地被他控制着附着在身上，远远地跟在柱间身后。他偶尔放出少量查克拉进行感知大哥的位置，但量已经被完全控制在了环境中本来就有的平均量上下轻微浮动。
柱间走得很急，甚至连身后有什么也完全没在意。他一点也没去管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波动，因为那和他平时几乎一样。他刚刚吃过饭就溜出来了，因为之前被父亲留了一会儿所以连吃饭的时间都被推后，让他只能快点跑出来。
再快点，再快点！柱间催促着自己，一路小跑走到了河边，却发现对面的人也还没有来。他松了一口气，随手捡起河岸上的一块鹅卵石打起了水漂。看来我今天不算晚嘛，柱间心里颇有一点得意。
这时候他突然感到有一阵风从身边轻轻拂过，导致了他身后的草丛动了一下。今天这里会有风吗？柱间无关要紧地想着。也许就吹那一小下而已，他稍后自我回答。
他又捡起一颗鹅卵石。那被磨的光滑的圆形石块在他手心冰冰凉凉，随后被他用巧劲扔了出去。这是前几次来时，名为斑的孩子教给他的方法。石子在浅浅的水上漂了三下，然后准确无误地朝着一个黑发炸毛的孩子一头栽下去。柱间抬起头来，身上的马褂突然被风吹起来，也正巧抚起对方的头发，露出他眼下很具代表性的卧蚕。
“斑——！”柱间挥挥手，他笑起来，兴奋地朝着斑打着招呼。
“柱间。”黑短炸的孩子也打着招呼，然后蹲身捡了一颗石子，朝柱间靠着水漂打过去。看着石子漂了四漂的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终于是心情好起来，他踏着木屐蹚水走了过来。“你上回和我说的，关于和平的策略，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
“想出来了！不过不是我想的，是我的弟弟想的。”柱间回答。他有捡起一颗石子，学着斑的样子也丢出去，却只打了三漂。
“你弟弟？就是你之前说的，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很老成冷静，但是在各个方面上都意外的可爱的那个扉间？”
“嗯嗯，”柱间再捡起一颗，奋力抛出去，终于接近成功。他笑起来面对斑：“扉间很聪明的哦，他说：”
【要没有战争很简单啊。大人们都太傻了，明明只要签下停战协议就可以了。】
千手扉间在心里回答。
他完全听得到。但是他没有完全注意着大哥说了些什么，因为对面那个被大哥称为“斑”的孩子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
那孩子有着“斑”的名字，与记忆里完全重叠的语气和神态，最重要的，是他给自己的感觉，那种对和平的期盼和对友情的几乎全然妥协。
扉间立刻就确认了。
那个孩子就是他上辈子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年少（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