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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短篇 ...

  •   三百年后——
      一对白白胖胖的仙童正鬼鬼祟祟地攀在灶房的门外,乌溜溜的大眼正眺望着元安阳与幻影仙婢忙碌的身影。自这双主仆入了灶房忙于午膳的菜肴,这双年仅三百岁的小仙童便如宫门前的两尊守卫般。
      “阿哥肚子饿么?罘儿有今早存下的桂花糕。”头梳双环髻,身穿银白对襟小褂,身下穿着淡黄襦裙,脚踩祥云小花鞋的小帝姬荀罘奶声奶气地嘟囔。她的容姿承了母后之七成,这眉目却又承了父君之三成,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我不要!我就要吃母后做的。”小皇子荀毓摇头,虽是挽着两个发髻,一样的银白对襟小褂,下身是银白的长裤,脚踩一双鹿皮靴。他的脸容承了父君之七成,这神态却承了母后的三成秀气而略显阴柔。
      小皇子与小帝姬今日乃是极为舒心的,难得父君忙于正事而无暇留在“霜华台”用膳,他与阿妹终是能独占母后了。
      这双日月虽是龙凤仙胎,模样长得也甚为俊俏,不曾辜负父母之美,然而帝姬之美怎看也比皇子要逊色一二。对于此等风评,诚然荀旸也颇为认同的!
      自这双日月降世,昔日悬挂于墙壁之上、韩林神君用作驱赶不请自来的神女之用的藤条,便终日不在其位。这藤条,不是现身于他手中,便是现身于元安阳手中,大抵用来责罚这双日月之用。
      此刻的荀旸脸容不甚好看,那些字帖看似工整,然则却又不似一人所为,乃是共同协助。不知为何,他总有意无意地想起当年元安阳与玄水真君也是这般互相协助之事,共同谋划诓骗之事。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敲着额角,一时之间,不知说这双日月友兄弟恭,抑或是合作无间。
      残影仙官立于一旁,不甚明白为何帝君会看着这些字帖,发呆了将近一盏茶之时间。那些字帖分明是工整得体,连他也瞧不出有何不妥之处。
      当他沉稳的身影现身于“霜华台”之时,元安阳与这双日月正埋首碗里的汤膳,除却一桌的佳肴,尚有米糕、栗子糕,道道皆可见用心。
      对于父君的出现,这双日月的脸容略显心虚,只因兄妹二人行了诓骗之举。元安阳拧眉无奈一笑,荀旸终日嗜好与这双日月“斗法”,仿若不整治这双血脉一番,他便终日觉得无趣。
      轻撩衣摆坐下,这边厢的幻影仙婢已送来热气腾腾的米饭及盛菜的碗筷,那边厢残影仙官已捧来净手之用的花露水与毛巾,净过手后,荀旸举箸夹菜到元安阳碗中。
      “毓儿、罘儿,还不赶紧用膳”早在残影仙官前来传话:“帝君午膳径自解决”,她便知晓许是这双闹腾的日月又招惹了父君之不快。
      “待会父君要在母后处午休,毓儿、罘儿各自归房歇息。”荀旸以不容置喙之势宣告着,需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奈何这双日月却终日不以为然。
      小皇子荀毓径自咬着嘴里的鸭肉,不作任何辨析,反倒是小帝姬荀罘苦着一张脸容,自她与阿哥年满三百岁后,父君便勒令他等在偏殿处各占一居而眠,甚至还美其名曰历练,奈何她与阿哥曾窥看过,父君乃是终日与母后同食同住同宿。
      “罘儿不要,罘儿好不容易才等到与母后同眠,为何要克扣罘儿的?前几日,父君偶染风寒,已霸占母后三日之多,昨日乃是阿哥与母后同眠,父君本就非稚童,岂能终日霸占母后?父君合该独自于勾陈殿就寝。”
      她百思不得其解,今日父君所布下的功课,她与阿哥皆已完成,何以父君还不留情地褫夺她与母后同眠?
      “若罘儿有异议,但可先行回书斋把功课重写一遍,再作辨析也不迟。”荀旸冷哼一声,那些字帖,小皇子荀毓之部分乃是字字工整且为同一人之手;而小帝姬荀罘之部分则是参半,仔细对比便知是两人协作所得。
      这双日月比年幼的元安阳还要闹腾,小皇子荀毓承了他的奸狡且远虑,而小帝姬荀罘承了她的极度豁达。正是两人年纪尚轻,是以他更不能以“年幼无知”为籍口,免去两个顽童的责罚。对于这双日月,他自问已然做到一视同仁,因着小皇子荀毓将来要继位,是以他待其素来严厉。
      “既是罘儿有错在先,合该听从父君之言。”元安阳没好气地低喝,面对这双亲生的活宝,她自觉比骊山那群情窦初开的小神女还难以教育,套用荀旸的原话:“毓儿不闻其声,只见其胆;罘儿自闻其声,不见其胆。”
      本以为撒娇就能得到母后怜悯的小帝姬荀罘在母妃的呵斥之下,只好噘着小嘴不敢胡乱发泄,然而那双怨怼的眼眸止不住地往小皇子荀毓身上游走。
      上月初,她便是听了阿哥之谗言而遭了罪。
      本是在廊道处玩耍的两人看见残影仙官在书房内忙着烫洗茶具,素来圆滑的小皇子荀毓提出熬煮朱砂墨锭作胭脂送给娘亲的提议,而向来天真烂漫的小帝姬荀罘照着小皇子荀毓的提议,先等小皇子荀毓把残影仙官引开,随后小帝姬荀罘偷偷潜入书房将朱砂墨锭熬煮,便也是凑巧地被元安阳逮住。
      她的狡辩之声引来父君的身姿,一通胡搞蛮缠之下,父君荀旸罚了她习字四十,阿哥则是习字二十,便也因此,阿哥好些日子不去搭理她。
      懒理女儿的暗自伤神,匆匆打发两个孩儿各自归去歇息、习字,荀旸这才大咧咧地躺在床榻上,上回熬煮朱砂墨锭之事,确实是小帝姬荀罘置入茶具中熬煮不错,然而提出这馊主意的乃是小皇子荀毓。
      “你终日这般愚弄这双日月,当真不怕他们误信小人之言,只道你不甚喜欢他们么?”元安阳没好气地一问。
      “当初不知是何人直言,戏弄这双日月甚是舒心呢?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这些日子的欢声笑语确是让昔日颇为冷清的黅霄宫热闹非凡。
      “我瞧你当真是越老越玩心重,这双孩儿就快被你宠溺太过了。”亏得他已是个二十五万岁的老神君,却终日与两个才三百岁的小儿“斗法”。
      “胡说八道,三人之内,我素来宠溺的皆是尔。”荀旸搂着她柔声细哄,得天独厚的她没有因生育了两个孩儿而失色,反倒增添了几分少妇的风韵妩媚。有妻如此,试问他这个为夫的岂有安心之时?
      元安阳报以一记皮笑肉不笑,今夜小帝姬荀罘定比一顿胡搞蛮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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