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纪小年 ...
-
纪小年还是投胎在了女尊地域,好在是个好胎,日子虽不荣华也不至于落魄,在他长成五岁的时候也算是白白胖胖。
何望活的太久,久的忘记了自己的原型,本想用自己原型去陪这个忘了她的纪小年的想法也跟着消失。
何望看着那个踉踉跄跄跑着的纪小年,又似忆起那个瘦小不带半点肉感的纪小年,脸上的笑容在她也不得意识的逐渐增多。
“哎呀!”小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瞧着何望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红。
何望知道,纪小年要哭了,她恶狠狠地瞪住这个要哭的小胖子:“小孩!你是多不懂看路才撞来撞去的就不知道危险你爹就没和你说过不能这样跑来跑去吗”
何望其实生的挺好看的,就是性子暴躁,扯的整个人可怕的很,别说小孩怕她了,连大人都不爱和她打交道。
纪小年乖巧地站起身来,一边啜泣一边认错:“我,我,我以后不敢了,呜哇哇哇!”
何望听着纪小年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大声,瞬间也是心烦,从兜里踹出曾经纪小年最爱吃的糖瓜,解开纸袋,拾起一块就往他嘴里放:
“知错就行,自己去玩吧。”
说罢,还不忘将手里剩下的那袋糖瓜塞进纪小年的怀中。
从此之后,何望在也没有从纪小年眼中出现过,她总是躲在纪小年看不见的地方,应是怕他再哭一次。
时间消磨的是纪小年脸上的赘肉,纪小年变好看了,也算得上是大家公子哥。
于是乎,上门提亲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纪小年的眼光却是极高,偏偏谁也瞧不上,谁也不要嫁。
在某个雨天,遗落在糖瓜铺的小公子是真真可怜,他眼巴巴地看着外处,听着那像是要将他吞灭的打雷声,吓得眼睛都红了一圈。
撑着纸伞的何望瞧着那耸动的小人,无奈地揉起了眉骨。
抚去纪小年那掺杂着些些雨滴的泪珠,何望将放入自己怀中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等会,姑……我陪你回去。”
“你是谁”不得不承认,英雄救美这套路真的是百试不灵的,纪小年的心动真的不止一点点。
“我叫何望,你的未来妻主。”
这话刚说完,纪小年的脸是真的彻底红了,而何望自己也是真的傻了。
她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也没有想过是这么不好使!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纪小年直接打通了见何望的各种办法,不断的偶遇,不断的真巧,逼的就是让何望娶他,偏偏暗示的又是明显。
纪小年还是嫁给了何望,何望应是庆幸自己还算得是是个有钱的妖,不然,纪小年怕是会缠着她说私奔。
娶纪小年的那日,何望整个人是挺懵的,她总是觉得自己是被安排好的,细想又似乎不是这么个样子,头疼的让她有想跑路的想法。
说跑吧,这跑着跑着,跑过了拜堂,跑过了交杯酒,跑在了洞房。
烛火摇曳,何望当妖万年哪曾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连呼吸都难以顺畅,冷汗更是直接染湿了她的整个背脊。
“妻主……”纪小年轻轻唤着。
僵硬着脖颈的何望转过头去,一张清秀的脸庞落入她的眸中。
她不安地在他的脸上四处望着,最后落在他的唇珠之上,只觉喉咙发紧:“你,没有上妆就涂了唇脂”
“是不好看吗”纪小年有了寻找镜子的冲动。
谁知,一个起身却被何望抓住了手臂,哪想女尊地域的男子真的这般娇弱,只是微微一个用力,纪小年就已跌入何望怀里。
淡淡的橘子香气飘入何望鼻中,是比那食物香气更为诱人味道。
被何望这一举动所绕,纪小年的心更是越跳越快,越跳越起劲。他本想抬头说些什么,谁知又被何望按了回去。
何望声音低哑,凑在他的耳边,语气又是温柔几分:“好看极了。”
躺在何望身边的纪小年,脑海中一直徘徊着那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好看极了”,整个人像是泡入了蜜罐一般难以入眠。
纪小年在追求何望的过程中,也是很早知道她脾气不好,还喜欢一句一个姑奶奶。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于何望来说,他好像总是有那么一点特别。
一个拥抱将他整个人直接围住,何望的气息像只野狼扑了上来:“睡不着”
“何望姐姐,我总觉得你待我,和待别人不同。”纪小年转过身去,与拥紧他的何望对视。
捋过纪小年脸处的发丝挂于耳后,何望又想起那个喝了孟婆汤直接跑掉的纪小年,伸手抚上了他的嘴唇:
“小孩,你在偷笑姑奶奶我,是不是”
何望的目光很温柔,她这般炽热的望着他,纪小年却是觉得何望看的应是别人:“何望姐姐,你在……唔……”
温热的触感在唇处徘徊,属于着何望该有的霸道,纪小年揽住了仅属于他的救命稻草。
完好的布料早已残破,纪小年的轻呼下,何望竟是长出了尾巴,也是这一刻,何望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本体好像是只狼。
纪小年就算是害怕也早已来不及了,朦胧之下,他拽住了她的尾巴,谁知下一秒钟,又被何望按了回去,堕入更深的深渊。
纪小年觉得太荒谬了,竟不知自己不断追求的女子,他的妻主,竟然是只妖。他本应害怕,却在对上何望双眸的一刻该有的情绪全部销毁。
何望本应惊讶于纪小年对妖的接受程度,却又想起他做鬼的那些日子,便没有了那么多的想法。
事后的纪小年不问,何望也不主动去说,对于身份这种事,两人也不在意。
人也罢,妖也罢,始终日子还得过。
在嫁给何望的第三年,纪小年有喜。
纪小年自然欢喜,何望却是愁眉不展。她哪里晓得这纪小年生出的究竟是妖还是人,或者该说是个人妖
本应孕夫脾气大,结果纪小年还没发脾气,何望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一日午后,焦急的何望握住了纪小年的手,试探地问出一句:“不如打掉”
这四字刚落,纪小年整张脸都青了:“你自己做的孽要我赔”
“这孽是孽,留着就是更大的孽。”何望依旧劝说。
“你是不喜欢我了还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你都不喜欢”纪小年眼睛微眯,似乎一得到何望的答案就要将她的脑袋直接扭下。
“我怕生出个不人不妖的玩意。”世上哪有当娘的说自个孩子是不人不妖的,这话,也只能何望说得出。
纪小年听了,也不知该好哭还是好笑,又要装生气的撇过脸去:“那你等生完了再和我闹。”
在一个雨夜,纪小年和何望的男娃娃顺利诞生,应刚出生没多少天就被蚊子咬了一口,便取了小名为蚊子,后又在何望几次三番的暴躁下,有了孩子的全名:何多余。
何多余五岁那年,村里忽然来了一场瘟疫,死了一大群人,纪小年也是在那场瘟疫丢了性命。
因为瘟疫,纪小年的尸体没能善终,他混着村子里所有的人,被埋入了火海。
何望面上的表情不多,也不似习惯,只是看过纪小年在瘟疫中那张痛苦挣扎的脸,只是见过纪小年无时无刻饮用的汤药。
或许,死亡才能是他更好的解脱。
“蚊子,我们去找爹爹。”
她拉着何多余的小手,看着自家娃娃那故作坚强的脸,不由笑道:“蚊子长得最像爹爹,爹爹就算不记得娘亲,总会记得蚊子的。”
蚊子大力地点着头,带着隐忍的哭腔抱住自家母亲的腿:“爹爹那么喜欢娘亲,一定不会忘了娘亲。”
“何多余!”何望忽然严肃地唤了一声。
何多余瞬间憋住了眼泪,直挺着身体,一个跺脚:“何多余收到!”
“走!接你爹去!”何望一把抱起何多余,支起妖法,飞了起来。
“阎王爷儿,你在和姑奶奶我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我夫郎没了他死了不去奈何桥等转世,他能跑哪里去”抱着何多余的何望直接炸毛,更是已经做好拆了阎王殿的准备。
“人死后不是去天上就是去地下,你夫郎肯定是没有魂飞魄散,估摸着你的夫郎是被天上拐去了。”阎王爷还没上任的时候早与何望交好,也知她性子暴躁,连忙劝住。
“怎的,他活了两世就有了修为,天界这么好说话,想成仙就成仙的”何望是自然不信。
阎王爷一个摆手,道:“他这不叫成仙,是他原本就是仙。”
“我之前查过他的来历,并没有看见。”何望看着自己怀里紧张的何多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们地府也是需得天界管理的,天界要做什么,我们自然不能管。”阎王爷再说完这些话,准备去瞧何望,谁知刚抬头,影都没了。
阎王看了看被更新的,关于纪小年的生死薄,不由叹了口气:“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