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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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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1日，下午三点三十三分。
这是我的意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苏醒"。
或者说，是我残存的脊髓神经第一次产生了某种类似意识的波动。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我第二次"出生"的时间节点。
那时我躺在一张金属质地的病床上，周围是刺眼的白色灯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我的身体被固定在一个半透明的玻璃舱内，舱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路和传感器。
不对，这并不是真实的记忆。或者说，这只是我残存的脊髓神经对外界刺激的一种模糊感知。真正的记忆已经被完全剥离了。
我试图回想手术的过程，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回忆"功能都丧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类似于电流通过神经末梢的感觉。
那是我在被摘除大脑之后的状态。
或者说，在被摘除大脑之前的状态？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或者说，我还能感受到某种存在的迹象。
我的身体被固定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头部略微向上仰起。这种姿势让我想起了某些电影中的场景——那些被保存在低温舱中的冷冻人，在漫长的冬眠后重新苏醒。
但我知道自己不是冷冻人。或者说，我曾经不是冷冻人。
我的身体被浸泡在一种半透明的液体中，这种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它覆盖了我的全身，除了头部。我的眼睛微微睁开，视线穿过舱壁上的观察窗，望向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一间实验室，或者说是一个手术室。墙壁上挂着各种仪器和设备，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高科技装置。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台电脑主机，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
或者说，这是什么意义？
我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这种颤动，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就像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雾气，无法凝聚成一个具体的形状。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醒了。"
这是一个女声，听起来有些沙哑。说话的人似乎站在观察窗的另一侧，正透过玻璃舱打量着我。
我试图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或者说，我的喉咙从未发出过声音。
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或者说，这让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波动。
我的手指再次颤动了一下。
"把他的身体接通到主系统上。"那个女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很快，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接入了一组新的管路和传感器。一股温和的电流开始在我的神经末梢流动，带来一种既舒适又令人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串字符：
【身份确认：编号001】
【生命维持状态：正常】
【意识活跃度：低】
【记忆模块：已清空】
【目标指令：待定】
这些字符以淡蓝色的光芒在舱壁上闪烁，仿佛是在向我传达某种信息。
我试图理解这些信息的意义，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仍然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或者说，我的意识正在努力适应这种新的存在方式。
突然，我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很好。"她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缓缓移动到一个新的位置。玻璃舱开始旋转，将我的头部转向另一个方向。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视线穿过观察窗，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仪器。她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一个女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手术同意书，而我则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
或者说，那是我最后一次遇见她。
这段记忆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我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记起了什么。但很快，这段画面就消失了，就像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我的意识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然而，在这短暂的记忆闪回中，我似乎捕捉到了某种重要的信息。
或者至少是某种重要的感觉。
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像是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又像是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玫瑰。
这朵玫瑰的颜色很特别，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它让我想起了某种东西。
或者说，它让我想起了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
但我知道它很重要。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颤动。
这一次，颤动的不仅仅是我的手指。
我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或者说，这种感觉让我意识到自己仍然存在着某种潜在的能量。
某种尚未被完全开发的能量。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就绪。"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完全浸入了那种蓝色的液体中。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最后，在一片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