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昭白不羡仙》天涯一缕风

55、“虎穴” 再醒来时，

　　再醒来时，展昭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小床上，屋内整洁朴素，散发着一种淡雅的兰芝之气。天已放晴，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使屋内显得温暖舒适。一个人站在窗边，仰望着窗外，仿佛已融化在了阳光中。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展昭心中一喜：“瑾秋？”挣扎着要坐起来，但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别乱动。”窗边的人转过身来扶他，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展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瑾秋，真的是你？”几年来，他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样年轻。但没有人知道，那双年轻的黑眸下隐藏着什么。
　　徐瑾秋笑了笑：“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把你从大街上捡回来？”
　　展昭也笑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徐瑾秋在床边坐下来，用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展昭。
　　“如果有什么事用的着展某，展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请我上会仙楼吧，酒菜由我点，决不许心疼。”
　　“啊？”展昭愣在那里。
　　“嗤……”徐瑾秋笑出了声，“几年没见，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拘谨。”
　　“是么，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展昭自嘲地笑笑，然后仔细看徐瑾秋，“可是你却没有变，这几年来，你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已经……”展昭说不下去了。
　　徐瑾秋脸上也颇有些感慨之色，但还是用轻松的语调调侃道：“这几年我过得很好，至少比你过得好。既没弄的内外都是伤，也没从山坡上滚下来。”
　　此时展昭方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不由自主伸手去摸小腹。
　　“放心，他很好。”徐瑾秋看到展昭的动作，干脆利索地说道。
　　展昭的脸刷地红了，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你怎么会知道……”
　　“你摔得不轻，又昏迷不醒，我只好替你把脉。”徐瑾秋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意窥探他的隐私，但眼睛却饶有兴趣地向他微隆的小腹望去。
　　“这个……是白玉堂的？”
　　展昭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可徐瑾秋却并不在意展昭的窘态，好奇心战胜了他对展昭的同情心。
　　“可以使男子成孕的药我也曾听说过，只不过据说多年前已失传，谁也没有见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瑾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你以为展某自己愿意变成这样子么？”展昭被他的好奇心激怒了。
　　“你不是自愿的？”徐瑾秋的语气中微露惊讶。
　　展昭气结：“废话，当然不是，展某若不是被歹人暗害，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只是苦于脱困无方，你不帮忙想办法不说，还嘲笑展某。”
　　“被歹人暗害？什么人？”徐瑾秋的面容立刻冷了下来，“白玉堂？！”
　　“不，不是他，展昭是被一妖女所害，白兄当时正好赶来救我，所以……”
　　“妖女？此事只对白玉堂一人有好处，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绝非无意。你又怎么确定，这不是他设下的圈套？”徐瑾秋的面容已结了霜，小指不由动了动，然后微微翘起。
　　“不，绝对不是他。”展昭一把抓住徐瑾秋的手。
　　“你如何确定？”徐瑾秋冷笑。
　　“白兄不是这种人，展某信得过他。我知道他曾两次伤过你，可那绝对是误会，你们都是侠义正直之人，请你看在展某的面子，不要记恨与他。”
　　徐瑾秋的手松了，他又开始用那双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的眼睛打量起展昭来：“你爱白玉堂？”
　　“不，”展昭像触电般一惊，“展某与他皆为男子，怎么可能……”
　　徐瑾秋听到此处忽然出声笑了起来，展昭被笑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发作到：“你笑什么？展某很好笑么？”
　　看展昭板起了脸像要生气，徐瑾秋忙收敛了笑容：“我只是笑你痴罢了。男子，女子，关爱何事？要知男与女的区别，只在肌肤，不在灵魂。你若认为相爱只是肌肤之事，那就尽管继续以此为理由来搪塞吧。”
　　“我……”展昭被驳的哑口无言。
　　“好，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爱不爱白玉堂？”
　　“展某与白兄只是相互敬佩，情如兄弟……”展昭高声道。
　　“当真？”
　　“自然当真。”
　　“那便好。”徐瑾秋不由一笑。
　　“好什么？”展昭忽而有些不甘心，自己不喜欢白玉堂他就那么开心？还是对白玉堂有偏见。
　　“咳，没什么。”徐瑾秋干咳一声：“既然你完全不喜欢他，那你与他的孩子怎么办？”
　　“展某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去此毒，但有人告诉展某，此毒无人可解。”
　　“哦？是谁这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你的意思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解？”展昭听出了徐瑾秋的话外之音。
　　“自然是有的。”徐瑾秋曼斯条理道。
　　“是谁？”展昭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难道忘了我徐某人是干什么的了？”
　　“你？”展昭愣一了下。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是瑾秋的，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么？他一直都在追求这个结果，可当这个结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点……失落。这一切，荒唐又真实的一切，就在今天结束了。
　　“怎么，你怀疑我的医术？”徐瑾秋挑挑眉，“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
　　“不，展某不是这意思。”展昭闭上眼，定了定神，“倘若这世上还有人可解此毒，那一定是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荒唐的错误，拖到今日，终于可以了结了。瑾秋，多谢你，展某……”
　　“哎，你先别谢。”徐瑾秋止住展昭，“我是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展昭苦笑：“你又何必提什么条件，展某早就说过，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展某的地方尽管说出来，只要不违背朝廷律令、江湖道义，展某定当……”
　　“哎，慢着慢着，”徐瑾秋再次止住展昭，“你还是先听听条件再答应吧。”
　　“好”展昭被他的固执逗乐了，“说吧，什么条件？”
　　“离开白玉堂。”
　　“啊，什么？”展昭愣住。
　　徐瑾秋俯下身子，替展昭整理好耳边的碎发，然后柔声道：“你不是不爱白玉堂么？那就离开他吧，永远不要再见他。”
　　“为什么？”展昭如坠云里雾里。
　　“因为……因为……”徐瑾秋眼波流动，“因为我会嫉妒。”他俯下身凑近展昭，直到在展昭清澈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声音也一如那荡漾的涟漪：“因为我早就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