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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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只是想学戏”刘苏楣坑坑洼洼地说，极小的声音，只有二人可以听见，刘苏楣准备继续解释，师傅抬手阻止了他。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师傅将声音提得高昂起来:“你想学戏，所以才把指间剪开的。是么？”
刘苏楣的声音也高昂起来:“是的，师傅。”
“胡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感染？一旦手毁了，就一辈子都别想要唱戏了！”师傅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唱戏。”刘苏楣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读出来，语调中没有任何的情感，他低着头，接着就什么也没说。
师傅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将头抬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头往一边摇了一下，向那边走去，示意刘苏楣跟过来。
只是一开始刘苏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接着豁然开朗，快步跑了上去。
刘苏楣:“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师傅:“练戏。”
刘苏楣:“上哪练？”
师傅:“当然是上院子练。你以为呢？”
刘苏楣有一点羞涩，毕竟是第一次和师傅离得这么近。仔细看看，师傅身高八尺，自己才到师傅胸前那么点儿，隐隐约约可以闻到陈杬身上淡淡的香味，至于是什么香味，刘苏楣自己也品不出来。
刘苏楣:“师傅，还没到吗？”
陈杬:“快了。”
刘苏楣:“噢。”
陈杬:“就是这。先进来，我给你把伤口处理好。”他走近自己房间，示意让刘苏楣也跟着过来。
“好的。”刘苏楣踏进房门。他环顾四周，师傅的房子漏风，但是很干净、整洁。看着看着，就忘记了脚下，他正在跨门槛。陈杬房子的门槛特高，刘苏楣走的时候绊了一下，扎进了陈杬怀里，这才避免摔个狗吃屎。
陈杬:“……”
刘苏楣:“……”
二人都非常尴尬。
刘苏楣脸上泛红，口齿不清:“师傅，对不起。”
陈杬:“无事，你手没事吧。”陈杬的声音非常温和，和刚刚吼刘苏楣的时候判若两人。显然他并没有拿它当回事，师徒指间抱一抱很正常的。况且他们指间相差甚远，顶多算是长辈的爱子之情吧！
刘苏楣想快点练戏:“师傅，可以快点吗？我想再多腾一些练功时间。”
陈杬招招手:“随我来吧。”
二做在床榻上。
陈杬细细地为刘苏楣拆开纱布。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惊了！这血肉模糊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看见这东西连接的部位是人手腕，谁知道这是一双人手，还是活人的。简直触目惊心！
他碰的很小心，生怕刘苏楣来一声惨叫。他用一条干净的棉布，沾一点酒精。“忍一忍，忍不住就叫。”
刘苏楣咬着牙:“师傅这实在是太小看我的吧？我若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怎能吃下唱戏的苦呢？”
陈杬包扎好后，松了口气:“你手上的伤没好，所以今天就练唱，不练功了，待下午我给你请个好一点的大夫。”
刘苏楣不知要说些什么:“噢。那师傅就先开始吧。”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到他君王——情也～～～痴～到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这是二人第一次挨在一起唱戏，而且还是合唱，旖旎的歌声歌声传遍整个戏院。
唱的亦是“君王喜爱贵妃情，贵妃亦爱李明君。”
这首千古爱情，唱的既是唐皇与杨妃，也是……
或许李世民一开始从来没有杨玉环，只是贵妃一厢情愿……
那当初又何必对她如此之好……
李世民爱杨玉环，但不及大唐江山……
杨玉环当初并非不知情，而是她愿意……
李世民当初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
留下了她用过的东西……
陈杬向刘苏楣讲述了这首戏的背景故事，告诉他千万别像他们两个，明明相互爱着却装不知。爱就要大胆说出口。
陈杬:“唱戏时，就要忘记自己的性别。戏中人是男是女，你就是男是女，没有办法。这是规矩！唱时，身体不要绷太紧，放轻松。唱男就要铿锵有力，唱女就要柔情似水……不可改变！”
刘苏楣的关注点有一点奇葩，非要嘴贱，来上这么一句:“那师傅，您是不是经常唱女哇。”
声音柔情似水就是经常唱女，这不就是在暗访说他很娘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声音很柔？”陈杬的倒是脾气很好，如若换作他人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刘苏楣不懂什么是眼色，依然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是啊。师傅，就连我娘都没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呢！”
陈杬没那么好调戏:“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刘苏楣当即就脸红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涌上心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正想着，陈杬打破了这尴尬又不可言说的局面:“不要走神，继续跟着师傅再认认真真地唱一遍！”
两人就在院子里，别的什么也没干，就把《梨花颂》这首戏唱了十来遍。唱了整整一天。
杜氏药铺
杜大夫手中持着一个捣药锤，在捣药壶里细细地磨着罐中的人参粉。他并不忙，反倒还有一丝……悠闲？不过接下来就有一件事打破了这份悠闲。
陈杬推门而入，手里还牵着一个比他整整小一个头的刘苏楣。
杜大夫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捣药锤，抬起头，打量着眼前二人。露出轻蔑的微笑，漫不经心:“呦～怎么滴，这位该不会是你的儿子吧？私生子？”
陈杬对于他这么个问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用最平淡无奇的语气，说出最扎人心的话:“你还是一点没变，整天脑子里只会想一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杜大夫倒是不服他，怼了回去，用一种另类的眼神打量着他，边打量边说:“到底是谁心思龌龊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只是问问，看看这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而已。”
承认？承认什么，心思龌龊？他这是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旁的刘苏楣实在看不下去了，真害怕他俩吵起来耽误正事。便拉了一拉陈杬的袖子，暗暗地道:“师傅……”
陈杬便不想再和眼前这个人再吵下去，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道:“咳……咳……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贫嘴，我有要紧的事务。”说完指指刘苏楣，说道:“这是我昨天刚收到的一个新徒弟，苏楣……”
刘苏楣尴尬地拽了拽陈杬的袖子，也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师傅，快讲重点！”
陈杬被他这么缠着实在是没办法了，快速地说道:“杜艾钎！快帮我治治他的手！”说着就举起了刘苏楣那双缠着绷带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