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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门 ...

  •   〔刘苏楣:
      苏楣,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为了抗战而牺牲的,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日本人的可恶,你要永远记住,国家的耻辱都是日本人带来的,你将来也要多为抗战做出贡献!
      戏子无情,戏子无义,戏子无用,戏子不知亡国恨,望君有日愿投明!〕
      萧茗致儿子刘苏楣的信(遗书)

      这是刘苏梅的母亲,刘夫人为儿子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面含有的情感,有温暖、有恶寒、有训斥、有不放心、所有的情感集中在这一封信里,永远都说不完!
      此刻,刘苏楣认真盯着那封信发着呆。在尾处缀上的那段,实在扎心,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么?“戏子无情,戏子无义,戏子无用,戏子不知亡国恨,望君有日愿投明!”投明……投明……弃暗投明,这不就是暗自在说戏曲是歪门邪道吗……
      他自言自语语着缓缓地道:“母亲,你这可就说错了,谁说戏子不知亡国恨的。我这就坐做给你看,你再让你在九泉之下安个心!”
      刘苏楣,是当今京城上最红的角儿,他唱过无数的戏,什么《梨花颂》、《贵妃醉酒》、《广寒宫》、《锁麟囊》……他都唱过。
      也许他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女子,声音也像女子。但其实他在生理和心理上来说,确实是一名男子。
      他要行动了,和柳柳儿、薛墨、陈杬一起完成这次大绞杀。

      十年前

      “诶,师傅,你看我儿他能唱戏吗?我想把他送到这儿来,您能收留他吗?”刘夫人的话语中带着委婉,还有一些无奈。
      唱戏的师傅掰着刘苏楣的手指看了看,遗憾地说道:“不行啊,夫人。你看这孩子的手指那么粗、那么短,这哪是唱戏的料哇?您可别说我硬不收他,只是这戏院里也没人要他过来,他又只有受气、看别人唱的份,他怎么唱啊?你看这手。唉,实在是收不了。”
      “行行行吧,不唱就不唱,老娘还不稀罕来这呢!走走走!苏楣走不理这唱戏的!”刘夫人为自己的儿子唱不了戏,非常愤怒。
      可是刘苏楣一直不听,拉着师傅的衣摆摇摆。道:“不要不要!我要唱戏!我要唱戏!我就是要唱戏!谁也阻挡不了!”
      刘夫人当场就怒了,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能死犟呢?赶紧撒开,我们去抗战片不要来唱戏耗时间了!”
      唱戏的师傅见着小孩儿,一般就劝解道:“算了算了,刘夫人,就让他留下来唱戏吧!我看我和这孩子挺有眼缘,就留他个几年来唱戏,我有预感,这孩子会出名的。”
      “行吧行吧,说不过你们。唱去吧!我去当兵,你这个小子就在这好好唱戏!”
      刘夫人把刘苏楣留在了戏院里,自己直径而去。当兵去了。

      戏院

      “来来来,大家都把东西收一收,看看我们新来的这位。”师傅拍了拍手大声地吆喝道。
      “哎哟,谁呀谁呀?”戏院里面和刘苏楣年龄相仿的几个小孩站了出来,好奇地对他上下打量。
      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小孩,看起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他对着刘苏楣的手指说道:“他的手指这么粗,这么短,怎么唱戏啊?”
      “对啊,对啊。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个样子的戏子啊。”几个戏子附和道。
      ……
      吃饭的时候,几个戏子聊起了自己最喜欢的角儿。他们聊得非常欢,一个小男孩问刘苏楣:“苏楣苏楣!你最喜欢哪种角儿?我最喜欢咱京城的那位“华萧公子“!”
      华萧公子,现京城最红的角儿。实名罗华萧,苏州人,当初是因为在苏州没了亲戚,没了家。来到北京发展一下。
      刘苏楣没有回答,摇了摇头。
      “没有吗?”刚才说话的那位戏子顿时感到尴尬万分,咳了咳,说:“没关系!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偶像嘛!一辈子总会遇到的,只不过是或多或少而已。”
      别的戏子觉得尴尬,就帮他解围道:“对呀对呀!”
      刘苏楣只是皱着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也好想要当上京城最红的角儿;也好想要万人追捧的感觉;也好想要在自己唱戏的时候有千人鼓掌、百人叫好……
      夜已深了。
      戏院里的戏子们都睡着了,老头子也睡着了。刘苏楣一人在深夜中,睁着眼睛,想着一些事情。
      〔我要当京城最红的角!〕
      〔手指这么粗、这么短,怎么唱戏啊?〕
      〔哪是唱戏的料哇……赶快走,这手是来蹭饭的吧!〕
      刘苏楣在深夜中端详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很多肉,很肥、很短……或许他是真的不适合唱戏。
      他下了床,悄咪咪地走到了柴房。拿起了板上的斧头往自己的指缝间割去,柴房里传来一阵切肉声和哭泣声。
      事后,刘苏楣回到寝室。把伤口包扎得厚厚的一层,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苍白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聚在了一起。注意力都在刘苏楣的手指头上。
      “唉?苏楣,你的手指头怎么了?流了好多血。”“对呀,苏楣。你该不会是受伤了吧?”“要不要我们给你治疗一下?”
      苏楣拒绝了他们的热情,他现在不想要任何人的关心,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练戏,这点痛他可以忍。
      师傅走了过来,强行扳着他的手指,捏指间部位,问道“疼吗?”
      刘苏楣的眼睛皱着,大声吆喝道“疼疼疼疼疼疼放开放开放开疼疼疼……”
      师傅甩开了他的手,训斥道:“既然疼,那就以后不要做着重傻事。昨晚我听到柴房里传来咔吃咔吃切肉的声音,是不是你!?”这句话来得非常严肃,既是疑问,又是肯定。
      师傅今年二十五岁,十分俊俏。一双丹凤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把在一旁看戏的戏子们都吓了一跳。因为这种严肃的眼神一般师傅只有在台上唱戏时才显露出来,平时都很温和。
      陈杬师傅是一年前才出师,但他可是老师傅的亲儿子,从三岁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学戏了,刘苏楣是从十五岁才开始学戏,整整比他师傅晚了十二年!所以,他有那个资格当师傅,教的也和老师傅的水平一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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