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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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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年龄尚不足,只能挑选温顺点的小马。
“咚咚咚”,鼓声响起,只看两匹小马争先恐后一跃而出,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
五公主站在高台上,望着消失不见的人,手不停地揪着帕子,脸上满是担忧。
“皇姐,快过来坐啊,你站那儿作甚?”六公主招呼道。
“我,我不是站这儿看得清楚些嘛”
“他们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你先坐一会儿,等会儿再去看也行”。六公主怕五公主不清楚赛马的比试规则,在一旁解释道。
五公主也不好再拒绝六公主的好意:“嗯”,便到她身边坐着等。
再来说说裴尚闵这边的情况,两人从出发到现在都是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以府分出胜负。
马匹越来越接近终点,两人纷纷打起精神,他们都知道这个转折点至关重要,把握好了回去的速度便能快些。
在临近终点时裴尚闵立马勒紧绳子,迫使小马转头,最妙的是小马掉头的后腿刚好踩到终点线,这样谁也没法说他作弊,果然,裴尚闵利用这一波操作把严纪靳狠狠甩在了后面。
严纪靳暗恨地咬了咬牙,他自知追不上了,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远远看着裴尚闵那边的情况,瞧着差不多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只见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裴尚闵那边骑着的小马突然发了狂,生生把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好痛,裴尚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在一块了动都动不了。
“哟,裴公子怎么这般不小心,都摔成狗吃屎了,哈哈哈哈” 。
裴尚闵眼睛直直瞪着他,要不是现在起不来,他真想拿针把他那张臭嘴缝上。
“你瞪我也没用,如今还不得乖乖在这儿躺着,这样吧,你与我说个好听的,我听着高兴了就去搬救兵抬你回去,如何?”
“呸,耍阴招的狗崽子也敢在小爷面前叫嚣,滚吧你”,裴尚闵被激的火都起了,偏偏身体就跟没了知觉般,动弹不得。
“哼”,严纪靳重重冷哼一声,便骑着马离开了,他还要在有限的时辰之内赶回去,不然这比试就作罢了。
听着马蹄声慢慢跑远,裴尚闵也不担心,他知晓王一鸣他们定会来寻他,反而是他现在这身子有些难办。
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两人还未见踪影,四皇子猜想两人莫不是出事了吧,刚想找人去查看,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众人翘首以盼,只见一骥黑马驮着严纪靳奔进了马场。
那些同严纪靳相熟要好的人激动的一阵欢呼。
“鸣子,我怎么觉着不对劲”陈席康看着那边得意的严纪靳说道。
“哪儿不对劲了?”
“你没发现子期现在都未归吗,按道理说,就算落后一段距离,也不该这时候还没踪影”,陈席康皱着眉头分析道,其实还有一句心里话他没有道出,他不觉着严纪靳能赢了这局比赛,能赢指不定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如今裴尚闵迟迟未归,恐怕是验证了他所想的。
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经陈席康提醒,王一鸣才发觉裴尚闵失踪了,看向一旁春风得意的严纪靳,要说他与这事儿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王一鸣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严纪靳就开始狠揍,速度快的陈席康拉都拉不住。
很快严纪靳便反应过来,两人扭打到一块众人拉都拉不住。
“你们两个给本殿下住手”,四皇子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人道。
碍于四皇子的脸面,两人不得不停下手。
四皇子看着两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沉下脸道:“谁能给本殿下一个解释?”
“严纪靳他耍阴招,子期到如今未归必然与他有关系,打他都是轻的”,王一鸣直瞪着严纪靳,恨不得再把拳头砸他脸上。
“殿下,……”严纪靳欲要解释,却被四皇子打断:“什么?子期人不见了?”
“他,他没事,只是回来路途中不幸摔下马匹,受了些伤,方才就想派人去抬他,谁知王一鸣就冲了过来”,严纪靳在一旁弱弱地解释道。
“呸,虚情假意”,王一鸣不买账地冷嘲道。
四皇子不理会二人之间的冷嘲热讽,,直接派人去事发地把裴尚闵抬了回来。
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太傅,由于四皇子是被请去做裁判的并未重罚,故让其抄了三十遍课业。
裴尚闵严纪靳等人就没那么轻易饶过了。
“小小年纪,个头都没小马高就学人家比试,那是你们能碰的吗,怎么没把你们摔死”。
“还有你王一鸣,怎么着,学会上手打架了,还嚣张到打自己的同窗,你的同窗之礼学到肚子去了,啊”。
太傅吹胡子瞪眼的把眼前的两人三人直骂一通,完了之后还不解气:“待会儿叫身边的书童回去通知你们的父母亲过来领人,谁不来,今晚就别回去了”。
他得赶紧出去透透气,不然这条老命都让这几个臭小子气的折在这儿了。
太傅一走,王一鸣慢慢挪到裴尚闵旁边:“没事吧?”为了以防太傅听到,他故意把声音压很小。
“你说呢”,裴尚闵朝王一鸣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浑身都疼,要不是还有点知觉,都要怀疑他残了。
“嘻嘻,看着就蛮痛的”,王一鸣挠着脑袋看着浑身被包着严严实实的裴尚闵干笑道。
“…………”这不废话,能不痛吗。
王一鸣还想要说些什么时,裴尚闵却闭上眼睛一副谁也别跟我说话的模样,成功让王一鸣这个话痨堵上了嘴。
不过他嘴巴闭上了手却没停,活像一个多动症患者,这儿挖挖哪儿瞧瞧,最后成功把自己无聊困了,倒在一边睡过去了。
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里响起,严纪靳抬起头一看,才发觉裴尚闵和王一鸣不知何时已睡过去。
他方才一直低头在想,裴尚闵为何不向太傅告发他耍阴招的事儿,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太傅最容不得耍小手段的人,有小道消息称太傅年轻时被小人摆过一道,打那儿以后生平最恨别人在跟前耍小计谋,不过就算他高发自己他也不怕,反正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他也不会因此感谢他的,裴尚闵依然是他最讨厌的人。
那边的两人睡的昏天暗地,另一头的严纪靳各种内心戏都上演了一番才昏昏欲睡。
来喜是在郊外的庄子找到的霍箐菡,去国子监的路上把大概的情况都告知了她。
听完整个过程,霍箐菡眉心狠狠一皱,寒着脸吩咐马夫把马赶快些。
来喜瞄了眼寒着一张脸的霍箐菡,内心叹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好好的比赛弄得身子都快残了,还得请家中父母去领人,他家公子太倒霉了。
霍箐菡他们到国子监时,正巧碰见王一鸣被他亲爹揪着耳朵边走边骂:“你这兔崽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看你在外面干的好事儿,还打架,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你轻点,疼”王一鸣叫嚷道。
“你还好意思叫疼,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着两人的远去,他们之间的对话逐渐模糊。
霍箐菡在来喜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裴尚闵被留堂的屋子“静书斋”
静书斋是太傅在国子监专用的办公书房,外面寥寥种着几株竹子,旁的物件甚少,却另人感到心旷神怡。
“看着你们就来气,也不知平日里家中如何教导的,怎就养成了一副顽劣性子,你们这样…………”
太傅话没说完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估计是两个臭小子家中来人了,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便瞪了两人一眼:“请进”。
门外缓缓走进一白衣女子,脸蒙着轻薄的纱巾,朦胧间隐约能看出她不凡的容貌,最别致的是衣袖上还绣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太傅难得出了会儿神,他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天上的九天玄女呢。
“妾身见过太傅”
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傅回了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夫人,着实猜不出她的身份:“这位夫人客气了,你这般是?”
“妾身羞愧,我们家阿闵给您添麻烦了”,她一副看熊孩子的眼神看向裴尚闵说道。
太傅讶异了片刻,随即想到眼前这人恐怕就是裴将军新娶的夫人,没想到将军竟有如此艳福,光看这一身气质京城里便没有几个女子能比拟的,更别说她对裴尚闵这个原配生的嫡子能这般的上心。
裴尚闵被她看着浑身不自在,还有她那副我家孩子犯了错的羞愧表情是什么鬼。
来喜那个笨蛋,怎的还把她叫来了,真是个猪脑袋,这下子好了,准一定在心里暗暗笑话他。
霍箐菡也不管裴尚闵心里怎么想的,被太傅说了几句后就带着人回家去了。
现在静书斋只剩下严纪靳一个人,方才还没觉着有什么,现在就剩下他一人面对着太傅眼眶早已微微泛红,让太傅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严纪靳的父亲户部尚书最终也没有来,而是遣了府上管家来领人,见此太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交代几句话让管家带给家中男主子,便放人归家了。
看着严纪靳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太傅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实乃可怜了些。
严纪靳坐在自家马车上发着呆,对于他父亲今日不来虽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谁让他不是他父亲最疼爱的那个孩子呢,他只是有些妒忌裴尚闵罢了。
入学以来,他便处处看不惯裴尚闵,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妒忌他有一个好父亲,他曾见过,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下朝后,专门在国子监等裴尚闵下课一同回家的情景,而这些从来没有在他父亲身上见过。
前几个月得知裴将军要娶妻,他心里暗爽,想着等裴尚闵的继母给他生了小弟弟,他就会同他一样,变成不受宠的小孩儿,或许再不幸些,裴将军在外行军,继母会欺压他,关于这样的情形他想了一次又一次,甚至有时还忍不住到裴尚闵面前说与他听,想看他笑话。
可今日所见,与他所想之完全不同,那样一位气质清丽的夫人细声温语地说着“我们家阿闵”的时候,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深深刺激着严纪靳,渍,裴尚闵真是好命,老天爷还是一样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