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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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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箐菡自然也留意到了裴尚闵的眼神,知道他也想吃桃花羹,便给他打了一碗。
裴尚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桃花羹,晶莹剔透的液体上面飘着几瓣桃花,模样甚是好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吃食,看得出眼前之物应是裴箐菡所做。
“不喜欢?”霍箐菡瞧着裴尚闵半天不动,还以为他这是不喜欢吃,便想把碗拿回来。
意识到霍箐菡想干什么之后,裴尚闵手疾眼快地把碗端到自己手上,飞快地尝了一口,装模作样道:“味道还过得去”。
哪里只是过得去啊,这入口即化的桃花羹加上冰镇过之后简直是夏天解暑必备,屋子虽放上了冰块,可裴尚闵觉得远没有这道甜品来的解热。
拜这桃花羹所赐,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愉快的相处。
吃饱喝足的裴尚闵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前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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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大家全部换上骑装,以后你们就要修习骑射了,说起来骑射还有一段长远的历史,想当年啊我先帝就是凭借骑射超群,被称为马背上的巨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太傅一说到当年先帝的风姿就停不下来,一张嘴巴巴拉拉地在那儿感慨着。
可惜的是他的话没有丝毫影响到下面坐着的学生,一通话下来反而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太傅也意识到在一群半大的孩子面前哭鼻子有点糗,匆匆安排好作业就下课了。
“这太傅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女孩子般哭哭啼啼的”,王一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傅那一半眼泪一半鼻涕的,活像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太傅当年可是一路追随先帝过来,估计这会儿想起逝去的年华感慨吧”。陈席康一旁小声地解释道。
“长玄,才三日不见,我都要对你刮目想看了,不错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学习去了”,(长玄是陈席康的字)王一鸣不怀好意地盯着陈席康。活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没,没有啊,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陈席康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开口说话比常人要晚些,一紧张就有些结巴因此没少被别人欺负。
“噗嗤”的一声,引起了裴尚闵他们几个的注意。
“你笑什么?”王一鸣扭头凶狠地瞪着严纪靳。
“有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说完还转头问身后的小跟班:“兄弟们,你们看见我笑了吗。”
“没有”
“你们这三个臭皮匠听见了吗”,严纪靳欠扁地嘲笑道。
王一鸣是个急脾气,哪里还忍得住,只想把严纪靳那厮按在地上摩擦。
“别冲动”,裴尚闵和陈席康左右两边紧紧拉住王一鸣,小声地劝道。
“小爷冷静的很,今儿个不打他个满地找牙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他派人去请太傅了,如果今晚不想被你爹揍就冷静一点”。
严纪靳小心眼的很,上一次在他这儿吃了亏,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他刚才留意了一下,严纪靳身后的跟班有一个偷溜了出去,指不定是想学上次那样,故意激怒他们,让太傅抓个正着。
“严纪靳,就凭你也想跟爷耍花招,这是爷上次跟你玩剩下的梗吧,你早说啊,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爷就是不收学费也要给你把课上了”。裴尚闵一张嘴就把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裴一,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严纪靳原本被气到小脸通红,后面不知想到什么,转眼间和气地提出要与裴尚闵比试。
“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别跟他比”
“一鸣说的没错,小心严纪靳出阴招”
王一鸣和陈席康在一旁劝道。
“你不会不敢吧,原来大名鼎鼎的裴将军生了个胆小鬼儿子,哈哈哈”。
以严纪靳为首的人都附合着发出一阵阵笑声。
“比什么?”裴尚闵嘴角微微勾起,面带笑意地问道,平静地让人觉得方才被嘲笑的人不是他。
只要王一鸣和陈席康知道裴尚闵笑起来才是最可怕的,笑的越夸张证明他越生气,他只是习惯用笑容掩饰他内心的暴怒。
两人不由得在心里替严纪靳捏一把汗。
“自然是骑射,明天咱们就以弓箭和骑马为赌局,怎样?”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严纪靳以往被裴尚闵整的怕了,担心他又想出了什么阴招,警惕地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输的人要绕着国子监裸奔三圈”。
裴尚闵都打算好了,这次一定要给严纪靳一场终身难忘的记忆,让他彻底明白谁是他惹不起的人,省得整天像条疯狗一样,见着人就叫。
“严哥快答应啊,多好的机会啊,明天我们就能看到裴公子裸跑三圈了”。周围的人都在起哄着严纪靳应了这赌约。
裴尚闵眯着眼睛打量了这起哄的一圈子人,心里冷笑着,真不知该说严纪靳是蠢还是瞎,竟看不出围绕在身边的是都是些小人之辈。
严纪靳听到裸奔三圈,心里本来还在犹豫着,可身边的朋友们都在耳边劝道,他如果不松口岂不是让一众人耻笑?咬了咬牙:“行,赌就赌,有什么大不了的”。
“严哥威武啊”
“严哥好样的”
身边的人一声声的奉承,瞬间满足了严纪靳的虚荣心,小脸蛋兴奋地微微泛着红光。
严纪靳朝裴尚闵瞥去一记得意的眼神。
殊不知在裴尚闵眼里他就是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蠢货。
下一秒,严纪靳得意的笑脸垮了下来,迅速换上气急败坏的模样,裴尚闵居然敢骂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明天看他怎么收拾他。
当时裴尚闵正对着严纪靳,无声地说了句话就离开了。
别人不知道,可严纪靳看的清清楚楚,裴尚闵分明是说了句“傻子”。
裴尚闵还惦记着留在周太医那里的药,出了书院门口和王一鸣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太医院去了。
周太医现在都怕了裴尚闵,三天两头的就过来催,害得他这几天忙到凌晨才睡下。
一看到裴尚闵过来,周太医立马就把药方和药交给了他,也省的他时时刻刻来烦着他。
“裴公子,冒昧问一下这药是谁配制的?”周太医好奇地问道。
他这几天都在研究这药,自然知晓无论是从药材方面还是配制方面这伤药的效果都是极好的,他自认为医术了得,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着呢,这药对治疗内外伤效果极好,老夫学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医术如此了得之人,光是一瓶小小的伤药就看的出此人不平凡啊”,周太医激动地与裴尚闵分析道,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裴尚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看到的情况,又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只花一个晚上的时间伤口就愈合得跟没发生过一样,药效肯定是比平常的药要好上许多。
周太医的这一番话刚好提醒了裴尚闵:“周太医,你没有背着我偷偷留底吧?”。
“这是什么话,老夫像是这般的人吗,快走快走”,周太医摆摆手想把裴尚闵赶走。
“您别生气,我刚开玩笑的,有空我再带好吃看你”,裴尚闵从太医院出来后没有在宫里逗留便回府了。
此时的宫里,五公主得了消息,知道明天裴尚闵将与人有一场比试,她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的婢女来寻六公主,想邀她一同前去。
六公主喜爱热闹这是公认的,果然,六公主听完不用想就答应了。
“不对啊五皇姐,你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是没什么兴趣的吗”,六公主睁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在她印象中,五皇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闺阁女子中的表率,不过她什么时候对骑射感兴趣了?
像是被戳破了秘密一般,五公主脸蛋微红,怕六公主看出端倪,只留下一句“我明天过去找你”,就匆匆离开了。
“五皇姐好生奇怪啊”望着五公主渺小的背影,六公主嘀咕道。
一日时间转眼逝去了,第二日如约而至。
骑射课上完之后,周围的人都默认般留在了马场上,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打赌的大有人在。
为了以示公平,四皇子充当两人之间比试的裁判。
“第一局,以长弓做头,每人十支羽箭,最接近红点者为胜,第二局赛马,两人自选一匹马,鼓声响起,到达终点后返回起点最快者为胜,你们二人可有不明白之处?”四皇子问道。
两人皆摇了摇头。
“那便开始吧”
五公主她们到马场时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周围的人把比试中的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还是四皇子发现了两人才把她们带到前面的。
没了拥挤,眼前人的五官清晰可见,只见裴尚闵一手拿着小一号的长弓,另一边手的食指与中指夹着羽箭,眼睛微眯浑身充满自信,“咻”地一声,羽箭穿过空气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靶子上,虽然没有一箭射中红点但距离的位置也不远。
五公主为此结果暗地松了口气,这会儿眼里满满地都是前方那个拿着弓箭的幼小身影。
严纪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从一开始的得意,到如今的紧张也只不过几支箭射出去的时间。
毫无疑问,第一局弓箭的胜出者是裴尚闵。
有了第一局为例,严纪靳不敢再掉以轻心,原地转了转,心里慢慢地生成了个主意。
嘴角阴险地一笑:“今日就算我赢不了,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