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0 ...
-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夫人了”。孟屈含笑道。
他刚回京便被皇上委以重任接管羽林军,羽林军是皇帝禁军,基础都不是很差,就是缺乏实战经验,宫中守卫森严,平日里更是少有不长眼的贼人擅闯皇宫,侍卫们更是缺少对战的机会。
昨日巡视一通下来,结果大打折扣,有的连对手不敢打,还指望他上场去杀敌吗?
孟屈忙到深夜才回府。
骑着马远远地便看见了身边伺候的小厮在公主府大门口候着。
“爷,国公府派人递了帖子,邀您云来酒楼一见”。
孟屈挑了挑眉,拿着马鞭蹭了蹭下巴,似乎对这帖子有些疑惑。
“对了爷,裴世子说国公夫人已经同意他走参军这条路了,问您什么时候可以进羽林军”。
孟屈看了看手上的帖子,越发的疑惑,刚开始他还以为她是为了裴尚闵参军之事来的,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霍箐菡冷着脸,一开口便是冷着掉渣的语气:“是你撺掇世子走参军这条路的?”
孟屈并不在意她不善的语气,他优哉游哉地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抿一口道:“夫人这是何意,世子如今已不再是孩提,该做什么要做什么自然是随他自己心意,旁人哪能轻易撺掇”。
“妾身今天来不是想追究事实的真相,而是希望将军把世子从羽林军的名额刷下来”。霍箐菡深邃犀利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孟屈。
“办不到”,孟屈语气淡淡地说道,同时心里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原以为她不辞辛劳地养育裴尚闵长大是个难得的良善之人,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回原形了,她这般阻止不就是怕有朝一日裴尚闵功成名就,国公府就会脱落她的掌控吗,哼,有他在这个女人休想。
听到孟屈想也不想的拒绝,霍箐菡脸色愈加难看:“好一个办不到,将军怕是忘了世子乃已故国公爷唯一的子嗣了吧”。
猝不及防地听到裴景,孟屈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夫人不必拿话如此激我,你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夫人这般言辞激烈的指责我,可是忘了答应世子的事,在下劝夫人还是多多留意世子需要什么吧,你,就不想知道世子因何故选择参军这条路?”。
孟屈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好与她讲的了,至于她言语之中是真的为裴家考虑要留下这唯一血脉,抑或是另有私心都有待考究。
——在下劝夫人还是多多留意世子需要什么吧
——你就不想知道世子因何故选择参军这条路?
孟屈话一遍遍地回响在耳边,霍箐菡颦眉思考着这两句话蕴含的深意,连孟屈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世子呢?”霍箐菡一回到府里,便想从裴尚闵嘴里得到答案。
“世子在花园练武呢,世子可厉害了,一个拳头便能把石头给砸开了”,小厮眼睛里是对裴尚闵满满的崇敬。
霍箐菡嘴角轻微抖动了一下,看来这小子瞒着自己的事情还真不少。
花园里
裴尚闵赤裸着上身,小麦色的肌肤泛着汗珠,手臂腹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的,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耍起武来特别有劲儿。
铃铛玲珑两个花样年华般的少女,看到这等诱惑性十足的场面不由得羞的脸通红,偏偏霍箐菡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裴尚闵这边收回拳脚,拿起一旁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汗,一个侧头看见了走廊上的霍箐菡,眼睛一亮:“母亲?,你何时来的”。
“刚到”
裴尚闵这下子连汗也不擦了,抬腿向霍箐菡走去。
他一靠近,霍箐菡便闻到了一股子特别的气息,汗味夹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气味,让人头脑一热,她不适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睛随意一瞟,他小麦色的皮肤便印入眼帘,方才离得远只知道他有着健壮的身材,没想到近处一看,那发达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筋肉突出龙骑,像骨一般坚硬。
许是离得近的缘故,霍箐菡看着汗珠从他的喉结往下,淌过结实的腹部直至没入裤腰带下面。
裤腰带下面是..........
反应过来的霍箐菡羞红了脸,她怎么可以盯着男子如此私密的地方看呢。
霍箐菡懊恼羞涩的表情一跃脸上,裴尚闵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先是压抑的勾起很小的弧度,后面脸上的笑意是愈加藏不住,又怕被眼前人发现端倪,只好撇过脸去偷偷地笑。
他总算是找到可以让霍箐菡破功的“法宝”了,看了看自己健壮的身材,看来今后要勤加练武了,他还指望利用这一身肌肉“勾引”霍箐菡呢。
从此,裴尚闵练武的动力又增加了一条。
“这是干嘛?”,霍箐菡不解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大脸,本想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刚想再拉开距离时,裴尚闵猛地把他的大脑袋凑了上来。
“擦汗啊”,裴尚闵理所当然的说道,继而笑眯眯地闭上眼睛准备享受接下来的擦汗服务。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霍箐菡有什么动作,裴尚闵睁开眼睛:“?”
霍箐菡眼睛示意了一下他手上拿着的毛巾,似乎在说:你手上明明有一条毛巾,为什么不自己擦汗?
裴尚闵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条毛巾弄脏了,你看我的手都受伤了”,怕她不相信,裴尚闵一脸委屈地把受伤的手抬起来让她看。
毛巾上面泛着点点血迹,应该是刚才裴尚闵擦汗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
活该,谁让你逞能去拿拳头砸什么石头的。
霍箐菡想骂他来着。
而裴尚闵似乎也感觉到了,在她看过来时脸上故作委屈的表情更加委屈了,让她不忍再开口。
花园里,石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紧闭着眼睛,刚毅俊美的脸上正泛着享受愉悦的笑意,而他的身前站着一位身姿卓越的白衣女子,女子清冷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柔光,只见她动作轻柔地给男子擦着汗,无一处不仔细。
旁人见了必定称赞:郎才女貌
“什么时候开始的”,霍箐菡问道。
裴尚闵瞥了一眼她:“就,就是八岁那年”。
她竟不知他练武之事竟然瞒了这么久,她记得那儿裴景刚去,难道他从军之心是受裴景这个父亲的影响?
“为什么?”
霍箐菡讲话虽简便,但好歹裴尚闵也跟她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不为别的,我就想继承父亲的衣钵而已,父亲在世时,总是说,等他打完仗了天下太平了就回家陪着我,哪儿也不去,小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父亲与别人家的不一样,他不光是我的英雄,更是褚国百姓的英雄”。
“父亲生前就希望家国和平,如今天下看似太平,但大魏与西定虎视眈眈,这种祥和的安宁只是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罢了,迟早有一场大战要打,这是父亲所不愿看到的,也是我所不愿看到的,以前是为了完成父亲生前遗愿,现在,这也是我所愿”。
霍箐菡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久久不语,自从知道他就是她要找的恩人之后,平日里对他是有求必应,唯独练武之事却被她否决了,便是怕他重蹈覆辙裴景的老路,可她没想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从军这一条路。
前院
“来喜,打一盆水来”,裴尚闵吩咐道。
“世子你要水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作势抬起手就要往他头上敲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来喜护住头忙下去准备水。
来喜离开后,裴尚闵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抚摸了上面绣着的小狐狸,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接着走到了床边的柜子,小心地开了锁,里面豁然出现了两条白色的帕子,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两条帕子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和裴尚闵现在手里拿着的这条帕子均出自一人之手。
裴尚闵看着这些帕子陷入了回忆,其实这三条帕子都是霍箐菡送他的,他原本想着洗干净便还回去的,但貌似她身上并不缺手帕,这样被弄脏了洗干净的帕子她还会要吗?
他不确定,许是觉得这么好看的帕子被扔掉可惜了,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留着属于她的东西在身边仅此而已,揣在怀里的帕子迟迟不愿拿出来归还主人,久而久之,这帕子就这么被耽搁在床边的柜子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禁忌,如同那些帕子被上了锁,牢牢地锁在了柜子里头,永不见天日。
“世子,水来了”
裴尚闵赶忙将柜子锁上,手上的帕子也一股脑地塞入了怀里,心虚瞟了一眼来喜,见他似乎没发现什么,便打发他出去了。
来喜挠了挠头,他怎么感觉世子乖乖的?他刚刚没看错的话,他打水进来的时候世子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屋里的裴尚闵动作娴熟地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搓着帕子,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
孟屈派人送来了羽林军的服饰装备,嘱咐他两日后到到郊外的军营报道。
裴尚闵爱不释手地摸着羽林军服,衣服料子并不如他身上穿的柔软舒适,可他就是喜欢极了,还未到军营便已迫不及待穿上了。
“如何?”,裴尚闵问道。
“自然是好极了,世子穿起来那叫一个气宇轩昂啊,这一身走出去,不知多少姑娘要芳心暗许啊”,来喜故作忧愁地说道,好似真有这样的烦恼一般。
“贫嘴”,话虽如此,但裴尚闵勾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哼,他不是那么花心的人,他只要他心尖儿上的那个人芳心暗许就行。
一想到霍箐菡,他美妙的心情忽地有些惆怅,进入羽林军后就不能常常见到她了,也不能陪他一起用膳食,不知她可会想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强行进入她的生活,处处留下他的影子,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无声无息融入她的习惯里,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公主府
“东西送到了?”,孟屈问道。
“请公子放心,东西已经送到世子手里了”
孟屈颔首,目光深邃地瞥了一眼桌上一侧放着的书信。
夜风吹过,隐隐可以瞧见“国公府”三个字。
这两天裴尚闵越发的黏着霍箐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定要趁去军营之前多争取跟霍箐菡相处的时间,不然他这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能把他给忘了。
“我去军营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这是裴尚闵第十次提起这个问题。
当然,这一次依然得不到当事人的回复。
霍箐菡不明白,军营虽然在京郊不过离府里也不远,平日里休沐一个时辰左右便可到家,为何他还要执着这些奇怪的问题。
她哪里知道他只是不舍得她罢了。
霍箐菡感觉到的他的心情有些低落,顿了片刻道:“我在府里等你”。
果然,话一至裴尚闵的眼眸瞬地一亮:“那就说定了,我休沐就给你带糖葫芦”。
.............其实她并不喜欢吃糖葫芦
“夫人,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铃铛看着忙里忙外的霍箐菡劝道。
霍箐菡不仅有固定的午休时间,连晚上休息的时间也是固定的,这个点还没有休息更是少有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收拾好就睡”,霍箐菡头也不回地说道。
“夫人,这些让奴婢来就好,您一边歇着”,铃铛一把抢过霍箐菡手里的活说道。
哪有主子还没有休息下人就睡觉的道理,平时夫人体恤她们,不让她们夜晚在屋里守夜,已是天大的恩泽,如今更是不能得寸进尺坏了这份规矩。
“这些药是给世子用的,你不知道要收拾哪一些,我自己来就行”,霍箐菡看着铃铛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无奈说道。
铃铛看了看桌上大大小小几十种药瓶,欲哭无泪的发现她好像真的帮不了夫人。
“夫人,这些药是做什么用处呀”,铃铛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她帮不来夫人,在一旁站着也挺不自在的,干脆便打开话匣子唠嗑起来。
“解毒、烫伤、刀伤、内伤等都可以治”,霍箐菡一边回复铃铛的问题,一边手不停地忙着自己的事。
“可是世子的行李前两天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夫人早些时候可以吩咐奴婢帮忙收拾的呀,您看你大晚上的忙,明早铁定精神不好了”。
是呀,前两天就已经知道他要到军营去了,当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受。
——我去军营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
许是被裴尚闵这句话影响了,她刚才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大概会想吧,嗯,吃饭的时候最香,没有他在餐桌上巴拉巴拉地讲话应该会不习惯吧。
不自觉地又想起他前不久受伤的事,深怕她不在身边他又出什么意外,思来想去辗转反侧睡不着。
这才起身给他收拾一些伤药带在身边,这些药是她在狐狸族无聊时提炼的,效果比人间的太医大夫研制出来的伤药要好上许多,有了这些伤药她的心才落下一大半。
夜越来越深,微凉的夜风透过窗台的缝隙,赶走了一室的燥热。
帐中女子紧闭着双眼,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含糊说着什么。
女子一个惊醒,从睡梦中醒来。
霍箐菡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才意识到她做噩梦了。
想起方才的梦境,她眸色黑沉如漩涡般,心里定了定,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一般,她闭上双眼平稳气息,就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