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029 ...
-
“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尚闵这会儿也顾不得尊称了,他一心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陶儿嫌屋里闷就出来走走透透气,裴哥哥也是如此吗”。
五公主莞尔一笑道。
裴尚闵瞧着五公主一无所知的神情,心道:难道不是她?可又会是谁引他来此呢?
他拧着眉头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罢了,既然那人不肯现身,那他便到别处寻去吧。
“等等”。
裴尚闵离开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子眉头紧皱道:“公主还有何事?”
五公主不语,提起脚步往他走来:“裴哥哥可是在找人?”
裴尚闵眼眸微沉:“那个宫女是你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五公主巧笑盈盈地说道。
裴尚闵暗暗深呼一口气,试着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若是公主知晓些什么,还请公主告知”。
“她只不过是你的继母,你又何必如此待她”,五公主面色不虞地问道。
“这与公主无关,公主肯相告,子期感激不尽,如若公主不肯告知,子期便自己去寻”。
说罢便拂袖而去,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五公主压根就不算告诉她霍箐菡的行踪,既然如此,与其在此处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离去的好。
“裴尚闵,你自以为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可你唯独瞒不了我,你,喜欢自己的继母”,五公主歇斯底里道。
裴尚闵脚步一顿,下一刻便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徒留五公主在后面高声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值得你这般么”。
“你回头看看我,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五公主双眸失神般喃喃道。
她早该想到的,茶楼那次见面就感觉不对劲儿,哪有这般大的少年还给母亲夹菜的,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一想到是那个不受妇道的女人勾引的裴尚闵,她这心里就像是吞了苍蝇般恶心反胃。
“哟,五皇妹这是怎么了,看这小脸哭的惨兮兮的,谁欺负你了,来,告诉皇兄”,三皇子悠闲着摇着扇子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邪魅的笑,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似乎在柱子后面偷听的人不是他一般。
“见过三皇兄”,五公主拿帕子快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刚才事情。
“皇兄方才可都瞧见了,那裴尚闵可真不知好歹,皇妹看得上他那是他的造化,竟然还诸多推辞”,三皇子一脸打抱不平地说道。
扇子一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眯好奇地追问道:“对了皇妹,方才听你说那裴尚闵喜欢自己的继母是吗?”。
“想必是皇兄听岔了,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三皇子也不急,手上扇子一下下地敲着手掌:“我说皇妹,咱们也别兜圈子了,方才我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刚才不是挺恨他的吗,怎么,这会儿倒帮他说起好话来”。
五公主不紧不慢地绞着手中的帕子:“陶儿实在不知皇兄在说什么,陶儿身体有恙恕不奉陪”。
三皇子看着五公主离开的身影,悠悠地摇晃着手中的扇子,微眯的眼睛里藏着阴鸷。
许是心里藏着的事被五公主一语道破裴尚闵一路上都是阴沉着脸,唯有握着帕子的那只手轻柔的抚摸着上面的狐狸。
“世子,那不是夫人吗?”,来喜惊喜地叫道。
裴尚闵定睛一看,果然是霍箐菡,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竟然慢慢地平息下来了。
裴尚闵伤在大腿慢步走路都不利索更别说快步跑起来:“你去哪儿了?”
“你是不打算要你这腿了吗”,看着裴尚闵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一顿训斥。
“知道我腿受伤了你还瞎跑,不照顾我就算了,还让我带着伤残的腿出来寻你”,裴尚闵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巴。
霍箐菡任由他在那儿叨叨,不附和也不反驳。
直到裴尚闵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才想起正事来:“对了,刚刚你去哪儿了”
“有事出去一下”,霍箐菡眼睛闪了闪说道。
有事?她第一次进宫对这里不熟悉能有什么事儿啊?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霍箐菡,他眉头紧拧,难不成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
“回府吧”
裴尚闵尚未出口的话就被堵在嘴里了。
裴尚闵在家修养的这几天,简直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连平日里冷言冷语的霍箐菡说话都稍带上了几分温度。
躺在床上的裴尚闵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拿着兵书看的美滋滋的。
来喜进来禀告有贵客过来拜访。
不做他想,以为是王一鸣他们过来看望他这个病人,便直接让来喜把人带到屋子来。
正好让王一鸣陈席康那两厮瞧瞧他如今过的是什么幸福日子,让他们羡慕去吧。
孟屈进来看见的裴尚闵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小嘴吃着葡萄手里拿着兵书,这一幕把孟屈气笑。
这小子,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伤,刚回京便急匆匆赶过来看人,结果这人不但没事,这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快活。
“咳咳”,站在床边的孟屈清了清嗓子。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瞥眼看去,他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没穿鞋就一把跑到孟屈跟前一把抱住了他,惊喜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看看某人是不是伤得不能自理了,可惜呀,没有看到想要的画面”,孟屈一副遗憾的神情说道。
“师父你变了,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徒弟的”,裴尚闵不满地说道。
“还说呢,出去可别说是我徒弟,比个赛都能被伤到你武学到哪儿去?”,他刚回到京城就听说了这件事,刚开始他还以为听错了,别人不知他可清楚的很,论武力值裴尚闵绝对胜于绝大多数人。
“说说吧”
“说什么?”,裴尚闵茫然不解。
“这伤是怎么来的?”
“就,就这样伤的呗”,裴尚闵含含糊糊道。
倒不是他想瞒着孟屈,以孟屈和三皇子表兄弟之间的关系,他不想他难做。
“是三皇子干的吧”,孟屈冷哼道。
裴尚闵轻轻应了声。
“那小子长这么大别的没学会,尽学些阴招,下次若在发生此类事情,直接动手不用跟他客气”,孟屈冷声道。
孟屈侧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五官长开的模样像极了裴景,长叹一息道:“听说那天皇上把两位皇子召到殿前狠狠责骂了一顿,也算给你出了一顿气”。
“不过,听说那天晚上回去,三皇子被梦魇住了,嘴里嚷嚷道有狐狸要取他的命,还说把他的腿划伤了,奇怪的是他腿上压根没有伤口,他非说有好大的一道伤口还血流不止,请了太医过来看诊,你猜太医怎么说?”,孟屈挑了挑眉问道。
他也不等裴尚闵的回复,一个人便自问自答:“太医说他这是被梦魇住了,是日里思虑过多所致,你说他这算不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哪有半分表兄弟的情谊啊。
狐狸?
“你是说他梦到狐狸了?”,裴尚闵现在对狐狸这一种动物特别敏感,也许是家里有这么一个爱狐狸的人吧,想起在霍箐菡身上处处都能见到狐狸的影子他不由得一阵恍惚。
“可不是,你还别说,这事儿可真是玄乎,你早上刚被他划一刀,晚上他就梦到他大腿被狐狸划伤了,莫不是那小子心里过意不去良心受到谴责?”
得了吧,就三皇子这种人还会良心不安?那天他划他大腿时眼里的狠辣他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三皇子现在如何了”
“跟你一样,躺在床上养伤呢”
“看来真的病的不轻啊”,裴尚闵轻扯嘴角嗤笑道。
“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军中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就不多留了”。
孟屈方才来的急没多留意裴府,现在一路看过来,倒比几年前的摆设好上太多,还以为裴竟去了之后,这国公府没有男主子的情况下会日渐落败,如今一看倒也不是这么回事,看来裴景续弦娶回来的那位新夫人还会有点作用的。
他在边关可是都听说了,霍箐菡不仅没有把裴家的产品坐吃山空,反而还颇有生意头脑,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银子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见到霍箐菡的那一刻,孟屈不由得感叹人真是不经说啊说曹操曹操到。
“在下见过夫人”
“将军免礼”,霍箐菡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不过看他穿一身盔甲大概能猜懂得出来此人是位将军,且看他身后是通往前院的路,不难看出这位将军是过来探望裴尚闵的,至于裴尚闵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位人物,她可得好生询问一番。
“许久不见,夫人还是老样子”,孟屈看着面容娇好的霍箐菡喟叹道,初见时,他尚且还是带着一腔热血的青涩少年,两人城门相见,她一身白衣淡雅如兰,与周身讨论的百姓格格不入,其中不乏有人向她投去怜悯的目光,但这一切她似乎都感觉不到,眼神远远地望着远方,恍惚间像极了不小心跌入凡尘的仙子,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时间一长他从青涩的少年逐渐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脸上也平添了岁月的痕迹,唯独她与初见一般,连模样也丝毫未变,只一眼便能在人海中认出来。
鉴于陈喻白之事,这一次她倒不急着开口问,而是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幸得她这些年少出府,加上对方又有一个好辨认的行头在此,她细想一番便知晓此人是谁了。
“孟将军别来无恙”
孟屈原是裴景手底下的人,当初的冰棺也是他一路从边关护送回京,他出现在合这里也就能解释的清了。
“孟屈一切都好,劳烦夫人挂心了”
两人并不相熟,寒暄片刻孟屈便称军中有事告辞了。
“你与孟将军很熟?”,霍箐菡坐在一旁状似无意问道。
正喝着鸡汤的裴尚闵一个不慎便被呛到了。
咳了半会儿才缓过来:“母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裴尚闵面上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正打着鼓呢,暗忖着: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方才碰巧见着他了”
裴尚闵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与孟将军私下往来甚少,与之并不相熟,今日见着他也实为吃了一惊”。
刚走出国公府的孟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这哪个孙子再说我坏话呢,别千万让小爷逮到”。
裴尚闵眼睛溜溜地盯着霍箐菡,生怕她起疑心了,这一刻连手中的鸡汤都不香。
他干脆放下手中的汤碗,在霍箐菡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孟将军好生威风啊”,裴尚闵手撑着下巴一脸艳羡地说道。
“?”,霍箐菡不懂他嘴里的威风是什么意思。
“孟将军一身铁叶铠甲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征战沙场的大英雄”,裴尚闵眉间神采飞扬尽是崇拜之意。
霍箐菡挑了挑眉,难得从裴尚闵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她不由得对孟屈起了一丝兴趣。
见霍箐菡脸上并无不虞之色,他小心试探道:“男儿应当要向孟将军看齐,保家卫国才对”。
“孟将军当是英雄豪杰,作为榜样学习也可,不过你要知道,保家卫国也并非只有打仗这一条路,武力和文采自是振兴国家必不可少的,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武力不是治理一个国家的最根本的策略”。
霍箐菡并不知道裴尚闵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只是就事论事地把自己一番见解道了出来。
“我若是弃文从武了呢?”,裴尚闵嗫嚅道。
虽然霍箐菡不露声色,但裴尚闵莫名感到气氛一沉,正想说些什么话来补救时,属于霍箐菡清冷的嗓音响起:“你是认真的?”
裴尚闵最怕的就是霍箐菡黑沉眼眸盯着他,让那他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感,他心里定了定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瞧着霍箐菡一脸肃穆的模样,还以为她会不同意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事实证明裴尚闵想的没有错,霍箐菡是不同意他要从武这条路,仔细想想他好像是见了孟屈之后才萌生的这种想法,她想她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孟屈:..........人从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孟屈这次回来是要常驻京城的,战场上刀光血影的,一个不幸很可能就回不来了,长公主爱子心切求到皇上那儿去,皇上体恤长公主这个妹妹,又念及与孟屈这个外甥年少参军为褚国立下汗马功劳,耽搁至此都尚未成家,便一道圣旨把孟屈留在了京城。
不过皇上也没让他闲着,他留在京城自然也要有人代替他的位置,便让他接管羽林军,好生训练挑选堪当大任的人前往边关。
裴尚闵这边喜滋滋地派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孟屈,想与他商议进羽林军的时间,而另一边霍箐菡早已让人递了帖子到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