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九烟

14、第 14 章 南月讲了关

　　（十四）
　　雨终于停了。

　　脆弱的悬石又坍塌了一块，茫茫的洪水让人分不清方向，我跪坐在洪的长袍前，脑中一片空白。
　　“南月……你还在吗？”
　　“……在。”
　　我轻轻吁口气，躺在悬石上，“我在做梦吗？”
　　南月循声走过来，躺在我身边，“就当他是场梦吧。”
　　“可他们确实发生了啊，怎么可以……”
　　“埙。”南月递过梳子，“替我梳梳头吧。”
　　我接过梳子，南月问：“埙，告诉我，梳子是什么颜色的？”“是白色的。”
　　“啊……”南月浅笑。

　　“……南月。”
　　“什么？”
　　“我父亲……选择了谁？”
　　“这重要吗？”
　　“……你父亲……为什么向你道歉呢？”
　　“他……用我的眼睛换了那把匕首……可我‘看’得很清楚啊。”
　　“那你父亲呢，他选择了谁？”
　　“啊……”南月想想，对我吐吐舌头，“还想不起来呢？”
　　我哑然失笑“那你能想起什么？”
　　“一个故事。”
　　“故事？”
　　“从前，有个神官，我们暂且就叫他禾修吧！”
　　“啊？可以吗？”
　　“有什么关系……禾修有个儿子，叫禾芷，他和他父亲的徒弟从小就是朋友。那么，这个徒弟就叫姬乐，他们……后来成为了恋人，一直平静生活，直到……姬乐要继任神官。有个罪子提出愿意做为祭品，她叫……汐。”
　　“她犯了什么罪？”
　　“无法生育。……她，爱上了姬乐，她本想通过成为祭品为姬乐做点事。可是，她发现了禾芷和姬乐的事，以此威胁，要求姬乐娶她，让她摆脱罪子的身份。这让姬乐很为难，但他不打算把这事告诉禾芷。禾芷却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约姬乐到了悬石……”

　　禾芷问：“你现在是否后悔和我在一起？”
　　“不后悔，永远不。”
　　“如果一切重新开始，你是否还会跟我在一起？”
　　“会。”
　　“不顾一切？”
　　“不顾一切。”
　　“你愿和我一起死吗？”
　　“我愿意。”
　　“不，不行，乐，你活下去吧，用你的一生去记住我。”
　　禾芷高声求愿：“如果爱经得过考验，请让我们永不分离！”说完，他跳进了壬水，姬乐还来不及伸手，禾芷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江水中。他的嘶吼久久回荡在壬水上空。

　　三天后，姬乐娶了汐。
　　一个月后，他在壬水边徘徊，发现水上漂浮着两个年婴儿，他将他们带回了家，起名“洪”，“埙”。洪，即壬水；埙，即寻。禾修恨姬乐，想复仇，当他看出两个孩子的端倪后，决定欺骗姬乐，并让两个孩子自相残杀……

　　“故事中有个叫南月的孩子吗？”
　　“没有。”
　　“为什么？”
　　“南月，不是禾芷，他只是个无能的神，他救不了禾芷，只能收集他的全部思念，造出两个婴儿，但他发现，禾芷太善良，他的思念里也有对汐的挂念，所以……”
　　“两个婴儿是姬乐和汐。”
　　“他决定替禾芷去爱姬乐。可是……爱太伤人了……他受不了被爱的感觉。尤其当这份爱太沉重时。他深陷其中，耗尽了自己的一切。”
　　“他没事吧？”
　　“他真的是个无能的神啊……”南月的眼泪落得悄无声息。
　　“虽然他不是禾芷，但我想埙仍然喜欢那个无能的神，他有被爱的权利。”
　　南月擦擦眼泪，转身对我笑笑，轻声说，“虽然他是个无能的神，可他至少能主宰自己如何死去……”

　　南月仰起头，“埙，你想看蝴蝶吗？破茧而出的蝴蝶。”
　　“嗯。”我点头。他仰望天空，忽然，身边的南月发出强光，无数只银白色的蝴蝶从他体内飞出，像一条银练向空中蜿蜒，我发疯似的抱住南月，“不要！南月！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要……”蝴蝶依然在飞走，我的怀里渐渐空虚，终于，双臂环住了自己……
　　我摊开双手，只剩下了一把梳子，一把白得近乎透明的梳子，梳子动了，化成最后一只蝴蝶，我想阻止，却已动弹不得……蝴蝶在我头顶翩跹飞舞，终于消失在茫茫天际。

　　“狡猾啊，呵呵……”我苦笑着摇头“可是，谢谢。”我终于嚎啕大哭，在这天地间，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谁，能让这一切重新开始？

　　我无力地躺倒在悬石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结束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