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还是错过》分秒不争

14、今晚我特别想要你，我也是。

　　幸福的戚玺又有过一个惊人之举，不得不跟大家分享一下。
　　拿起电话，戚玺跟女上司请假“头儿啊，不会被开除、又在劳动法保护之内，我能享受最长的假期是几天？”
　　“十天。”
　　“就十天？”
　　“那还是照顾大龄青年的。”
　　“我也算大龄？”
　　“依你看，我有你那么闲吗？”
　　“嗯，那就它了。什么假？”
　　“婚假。”
　　“也行。划考勤时帮我注明婚假。谢谢！”
　　“你昨儿还光棍腿一个，今儿就休婚假？”
　　“闪电式不行吗？”
　　“行——有介绍信吗？”
　　“没”
　　“发货票也行！”
　　“还给报销？”
　　“想得美！要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饭店的没用！”
　　“那个……”
　　“没有？那啥时摆酒？”
　　“新事儿新办，铺张浪费的环节全免了！”
　　“你这儿逗闷子玩呢吧？”
　　“没有，绝对没有。息怒啊，头儿！”
　　“到底想干嘛？不想憋死就快放！”
　　“那什么，我就跟您一人儿说了啊，你给我保密啊。……那个……我就想……把婚假休了”
　　“嘭！”
　　戚玺的耳朵，除了鼓膜嗡嗡轰鸣基本上什么也听不到了。
　　眼前，是肖骁的一张扭曲到了极限的脸……“别拽——这耳朵——”两个人的世界中，只传来戚玺幸福的悲鸣。
　　不过，十天假期的头两天，是真正的二人世界。戚母和爷爷外加戚玺的女上司都没有打扰过他们。他们也忘了世上还有别人……

　　肖母会再次飞回来，肖骁早料到了。他知道是自己懒惰了。和戚玺在一起，想的尽是高兴的事儿。稍有跟快乐不粘边的，全部推后。结果就是，戚玺再次接到了戚母的电话命令——去接机。

　　回到人流中，戚玺对于尘世似乎有些陌生。仿佛他们这两日是在天上一般，所谓天上一日，地上十载。安坐在副驾驶上的肖骁，表面上看不出跟自己有同感。但是，这个肖骁也早不是几天前咫尺天涯的肖骁，这是戚玺的肖骁了。想到这儿，戚玺满足地笑了。右手握上那只窥视良久的左手。
　　没有拒绝地任他握了一会儿，那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光景。他的右手又被安放在档把上。很有些悠怨地看那个目视前方却抿嘴笑的人，戚玺心中的幸福快要漾出来了。

　　戚玺的不安，是从回来路上，肖母拉着肖骁坐在后座开始的。
　　肖母见到戚玺的态度跟上次基本无异。戚玺还是叫了声“阿姨”接过行礼走在母子身后。尽管他很想叫一声“妈！”
　　他不是没担心过，但是，肖骁出门前给了故意撒娇的戚玺一掌“行了，去晚了，没事儿也变有事儿了。”他觉得肖骁的话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戚玺的不安升级，是戚母让他和肖骁去给肖母订酒店，而肖母留下了肖骁“肖骁一会儿给我办点事儿，辛苦戚玺了！”他想问什么事儿？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去订酒店回来再去办。可是，他忍住了。因为肖骁没看他，也没反对。
　　订酒店也没费什么劲儿，但是一来一回也快一个小时了。电话通知了肖骁，他只是“嗯，知道了。”没再说别的，收线了。
　　路上心急的戚玺见红灯就绕。本来想抄近路，结果却绕了远。回来的戚玺只见到自己的老妈等在路边。顾不上其它，头伸出车窗外“妈，肖骁呢？”
　　老妈等到在车内坐稳才缓缓开口，这中间，戚玺楞是闭了两次眼睛强忍着想催促老妈“quickly！”的想法。太不孝顺了！
　　“他们娘俩想溜达溜达。肯定娘俩有些话要说，咱们就别跟着了。”什么？话？戚玺紧张了，“往哪走了？”
　　毫无意外地被老娘结实地瞪了一眼“还想跟去是怎么的？”
　　“妈，您快告诉我，肖骁他们到底往哪走了？”戚玺心中的急不亚于当初肖骁要拿了本子就走，他只想着，他得见着肖骁。
　　戚母虽然然一直瞪着戚玺，可是她确实也没办法不配合。这个儿子，早就不是只属于自己的了。无奈地抬手一指“往市图书馆的方向走了。”

　　肖骁母子在戚玺到之前也离开不久。所以，不出意外地，戚玺很快就发现了人行路上肖骁的背影，和旁边的肖母。
　　一瞬间，戚玺就完成了不经大脑支配的反射——停车、下车、冲着五米开外的人大喊“肖骁！”
　　等那母子转身看过来，戚母也已快速下车狠狠拧了戚玺胳膊一把，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用得着看那么紧吗？那是他妈！”
　　又对着看向这边的母子二人挥手“没事儿，走吧。”暗中拽着戚玺的袖子让他转身，正打算手足并用地将他塞进车里，戚玺却忽然挣脱，几步跑到肖骁跟前，不顾闻声回顾的肖母疑惑的眼神，一把抓住肖骁的腕子“肖骁——”
　　又是四目相对，戚玺飞速地从肖骁的眼睛里寻找着他所担心的那些，没有，什么也没有。有的是一点惊讶、较之多一点的欣喜和再多一点的羞涩。心跳，稳些了。

　　回到车里，戚玺也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了。刚才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对母子二人说想开车送他们。肖母对他说“坐的时间太长了，就想让肖骁陪我走会儿。”

　　戚母就没那么委惋了，“这会儿工夫也离不开了？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肖骁又不嫌弃我。
　　肖骁刚才说“你先回去，完事儿我给你打电话。”戚玺想问要多久，但忍住了。肖骁明白自己的担心。本来寄希望于肖骁的手收回去时，可以有一点内容的，那样戚玺至少能得到些安慰。可是……戚玺的心哪，又有点不舒服了。

　　夜深了，酒店房间内的母子二人谈的时间可不短了。肖骁知道母亲最终会遵重自己的选择，但他得解释清楚跟康学谦的关系，跟戚玺今后的打算。这样母亲才能放心。对于戚玺，母亲似乎仍然有顾虑，主要是出于对爷爷的歉疚。
　　肖骁看了看表“妈，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站起身。
　　“是呀，这个时候了啊？”肖母也发现聊得真的太久了。“太晚了，你也别走了。陪妈住这儿吧。”
　　肖骁脚没动，却也没马上答话。
　　肖母也是心细之人，“那——给戚玺打个电话吧。这么晚了，省得他还得来接你。”说完看着儿子，却发现了今天儿子脸上出现过太多次的表情——有点象害羞、还有点象得意、好象还有点顽皮，说不太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儿子是在笑，开心地笑。
　　“他现在肯定在外面等着呢！”
　　哪个外面？酒店外面。入秋的夜风……唉，这孩子。
　　“你让他等的？”
　　“我才没有呢！您没看他那阵儿……”儿子停住了，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唉！这俩孩子。

　　不出所料！
　　走出酒店，肖骁就看到寒风中仍靠在车门外边的背影。傻子，不知道外面冷啊。站车外面干嘛？
　　一缕烟尘轻轻从戚玺头顶升起，散去。
　　又抽烟！
　　快步走过去，在戚玺扭转脖子的同时伸手“拿来！”
　　“啊？”一直胡思乱想，刚发觉人到面前，毫无思想准备的戚玺发出惊讶的声音。
　　用眼睛瞄着戚玺手上仍着着的烟，一扬下巴“嗯？还没下决心？”
　　这下戚玺明白了。象是怕烫着一样扔了手里的烟头，用脚掌啪啪地踩着“下了，下了，早下了。”双手伸进兜里，拿出来时。两包全都开了封的烟和打火机全部交到肖骁手里。“太冷了，就……”
　　“冷，不知道坐车里。”将手里的缴获品用力揉成团，正想着扔哪好。才发现这地上全是半截半截的烟“你这是祸害了多少啊？”
　　“嘿嘿，你祸害我，我总得找个撒气的不是。”抓过还在处理问题的双拳“没看出来，咱妈还这么能说。走，咱回家吧。”
　　心里还是暖暖的，肖骁不是成心让戚玺着急，却慢慢地说“我妈说想让我在这陪她。”那个第一个“我”轻得几不可闻。
　　“肖骁！”戚玺惊叫，担了一个晚上的心，就等着回去让肖骁好好安慰他呢！怎么能这样？
　　肖骁盯着戚玺，不说话。
　　戚玺心里急，却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恳求“肖骁，今天不行。真的不行。”边说还边摇着头“今晚，我特别想要你。”搂在怀里的是真实的感觉。
　　曾经那么多不好的假设，得让肖骁用行动来把它们统统推翻。如果肖骁刚刚没有出来，那么他还会等下去。今晚，他忍受不了没有肖骁的夜。“跟咱妈好好说说，换一天吧。改天我给你放一整天假，今天就陪我，行吗。”
　　肖骁早就领教过戚玺撒娇的本事，可是今天却不是因为这个。那会儿，戚玺追上他和母亲，怯怯地叫“肖骁”，他就心疼了。戚玺让自己给吓怕了。要不是母亲在，他说什么也要跟戚玺一起，不要再扔下他走。
　　“我没答应妈。我，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