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还是错过》分秒不争

11、错了又错，怪不得别人。

　　肖骁觉得自己的决定出了太多的错。不该去戚玺家吃饭，不该去爷爷家喝酒。不该跟戚玺说那些伤感的话。
　　他应该在康学谦回来后，就彻底跟这里的所有人和事告别。
　　那样就不会对康学谦感到愧疚。不会为小文激动。
　　哪怕是听从康学谦的建议，留在CCL总部补MARK的空缺也好过现在啊。那样，就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爷爷了。不会有彻夜难眠地想着如何规劝戚玺，完成爷爷交给他的使命。更不会让戚玺那么生气……

　　接受康学谦的等待，是不是就能彻底让戚玺死心，让爷爷不再担心？
　　可是，肖骁不能。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改不了了。即使，康学谦意外地承诺会给他想要的永远和唯一，虽然那需要在康学谦能够掌控自己的未来才能实现。肖骁知道，只要他说出口，就不会是空头支票。
　　康学谦为他，一再破例。肖骁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程度，永远？唯一？康学谦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字眼？
　　说肖骁一点也不感动，那是不真实的。凭他对康学谦的了解，他知道，康学谦对他不仅是特殊的，而且还是过分的。康家对他的期望和要求比起戚爷爷之于戚玺，只有更高。所以，肖骁第一次对康学谦感到愧疚了。
　　虽然，他拒绝时一点也没犹豫。

　　相比之下，肖骁更觉得小文可怜。更替小文不值。
　　那是，戚玺一直都不出现的日子里发生的事。

　　康学谦回来了，还是一样不露声色地照顾肖骁。他的担子减轻了不少。工作上的进展，让肖骁找到了平衡。他的方案得到了康学谦的认可，肖骁知道自己的使命基本完成。康学谦从来都是比雇主更挑剔。只等康学谦去香港与梁氏接洽后回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剩下的琐碎的事宜，交给康学谦和他未来的雇员们去操心吧。
　　肖骁该走了。
　　在离开之前，肖骁为如何去戚家告别烦恼时，康学谦让他考虑一下，晚点离开公司。这种挽留对肖骁来说是毫无意思的，肖骁奇怪康学谦怎会不知道呢？他起码应该了解自己一旦作过的决定就不会改变的。
　　可是，康学谦的理由涉及到了小文，肖骁不能无动于衷了。
　　康学谦跟他说，人手紧张。因为，他让MARK跟进小文的project了。肖骁吃惊了，那个MARK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早有耳闻。让他来规划小文的发展，那不是……康学谦明白肖骁在想什么，但是，他明确地跟肖骁讲，毕竟MARK是专作这方面的，他有他的人脉和能力。小文也是个成年人，什么事该怎么处理，他自己会权衡。
　　肖骁还是不明白，按康学谦的以往经历推算，小文跟他应该还没出蜜月期。康学谦会愿意把他让给别人？情人之间不也是会想要独占的吗？
　　肖骁的表情大概是太过明显，康学谦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只对我认为值得的人自私。”肖骁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康学谦又告诉他“肖骁，你知道小文叫我什么吗？”
　　肖骁回想一下说“学谦？”
　　“对，还有一个人也这样叫我。”肖骁知道那个人是谁，自己。其它人都叫康学谦KEN。不想再陷入这种纠缠中，肖骁只想简单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应该清楚。”肖骁觉得多说无益。
　　“肖骁别那么快作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放弃你。”肖骁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当初，在香港，小文和我决定玩一个刺激的游戏。那就是给你和戚玺一个机会，看你们会不会在一起。又会在一起多久。我赌你们会很快分手，从此死心。所以，我跟小文说，我帮他一直到你们分手那一刻。之后的事，各安天命。”
　　“如果我们不分手呢？”肖骁真的不服气，连打赌他们都不会在一起。
　　“我们都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们都太追求完美了……”追求完美有什么不对吗？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肖骁。
　　“我们要真的有永远呢？你怎么说？”肖骁上来那股劲儿就这样。
　　“肖骁，你别意气用事。”
　　“我是说如果，我问你怎么说？还把小文交给MARK吗？”
　　康学谦没马上开口，缓了缓，他发现肖骁已经不冷静了，他当初看医生前就是这个样子。“肖骁，你这是为了小文在跟我赌气吗？”肖骁知道，他又在看似开明，实则是在想法说服自己了。
　　“如果，你这么反对MARK跟进。OK，我可以重新考虑。可是，”眼睛盯着肖骁，“肖骁你知道，你这样对我多么不公平吗？”
　　“你想过对小文有多不公平吗？”
　　“肖骁，小文没有你那么……”康学谦竟也在措辞上打了结巴。
　　“天真？还是幼稚？”
　　“sorry, my faulse”康学谦举起双手。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一段不可能的感情，一直痛苦。”
　　“痛苦，也是我的财富。你不会懂的。”肖骁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是的，我是不懂。所以，我一直等你会回心转意。可是，你们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谁说的不可能？”肖骁有些失去控制。
　　“sorry,sorry， relax.”
　　那次，他们没有再继续。康学谦还是担心着肖骁的健康再出问题。

　　再继续这个话题，是小文要走了。肖骁主动去问康学谦，小文的事到底由谁负责。康学谦盯着他不动，半天才说“你希望由我继续？”
　　“既然是你开始了，就应该坚持到底。”
　　“那这样，肖骁，交给你怎么样，算帮我一个忙。也算帮小文。”
　　肖骁气得不说话，跟娱乐界人士打交道，象他这么死板的人怎么行？“呵呵，不开玩笑了。”这时小文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肖骁真想揪住他脖领子喊醒他，你知不知道，康学谦把你交到了什么人的手上？还笑得出来。
　　康学谦在他之前先开了口“小文，肖骁在因为MARK的事儿，跟我闹意见。”
　　“噢，肖骁还真是比你善良。”转过身来面对肖骁说“谢谢你，肖骁，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小文，你这么说他会更担心好不好。”这次真的对着肖骁严肃地说“MARK不会乱来的。”乱不乱来，他怎么会让你知道。肖骁没说出来，只是两眼直盯着康学谦看。
　　“肖骁，相信我。我说到做到。小文有什么事，你唯我是问。”
　　“这下你放心了吧！”说这话的是小文。
　　老外都是很讲私人空间的，既使老板也无权过问下属的私生活。可是，对康学谦，肖骁不必怀疑。对手下，他很有一套。只有肖骁这一个搞不定。
　　小文回去准备行装，康学谦继续着从前的话题问肖骁“肖骁你一直都不肯对我敞开心扉，是因为我没有对你承诺永远吗？”
　　肖骁觉得意外，康学谦会想有永远吗？
　　不等他回答，康学谦又开口“如果我说我会给你永远，而且不用再担心会有任何人跟你分享，你会不会重新考虑……”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康学谦游戏人间，会有这种想法都是不易，可是，却打动不了肖骁。
　　“不会，”肖骁回答得干脆。“我说服不了自己，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心意，我怎么能收下你这百分之二百的付出。”
　　……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肖骁又坐在戚爷爷家一楼客厅里。因为爷爷找他。
　　爷爷还是一样的直截了当，“肖骁，帮爷爷劝劝戚玺。只有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点儿。他再不结婚，我恐怕是赶不上他孩子出生了。”
　　肖骁能怎么样？不答应？他为什么不答应。答应，他又有什么办法让戚玺也能答应他。
　　爷爷说得对：你也是希望他好吧！
　　是啊，当然希望他好。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让他幸福，让他总是快乐的。自己作不到的，希望别人能帮他达到。
　　肖骁的心里什么也没想，只是不停地念叨着戚玺，戚玺，肖骁觉得念着他的名字自己才能不会觉得孤独得要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答应爷爷，他根本没把握当个说客。可是，爷爷还是当年说一不二的爷爷，肖骁不能拒绝。

　　原来是真的，连康学谦和小文都得到了这样的结论。现在，肖骁终于相信了，他跟戚玺真的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虽然他对戚玺是那么说的，也是那么告诉自己的。但是，他还是允许自己在痛苦难耐的时候，假想一下那可能会有的美好未来。
　　人，要是没了希望，会活不下去的。
　　所以，肖骁对自己偶尔会很宽容。因为，他得活着。可是，现在，他连想的理由都没有了。

　　爷爷还算是通情理的，想法也有了改变。男孩儿、女孩儿在他老人家眼里终于平等了。只要能为戚家添口人就行，以后就不管他们了。
　　可是，肖骁不会为了能跟戚玺将来某一天的团聚而让戚玺随随便便地结婚、再离婚，他了解自己，如果那样，他们就不会分开那么久了。可是，即使不能跟他在一起，肖骁也希望他能幸福。如果戚玺能找个让他幸福的女人或是男人，肖骁都会祝愿他。
　　戚玺和他注定是要分开的。
　　原来谁都没有错，错的是自己。
　　今后，真的就只能这么过了。

　　为什么别人都能那么洒脱？康学谦把小文交给MARK，小文对他好象没有一点不满。两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要是不知道康学谦的决定，肖骁还以为他们又在一起了。
　　在他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小文来过了，又走了。告诉他，戚玺过得也很苦。
　　苦，为什么？
　　为什么小文不会觉得苦。
　　小文给过他答案。在爱情在时，我要尽情享受。即使爱情走了，我也不会后悔。小文曾戏称：即使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身。这是他和康学谦的一贯主张。

　　那戚玺呢？
　　肖骁觉得自己彷徨了。
　　是否，他们也该学着放开一点，不问明天，不顾一切地先爱了再说？
　　过去他们分开的时光，本该是他们一生中的黄金岁月。可是，他们都一样过得苦涩、艰辛。可惜吗？是的，很可惜。
　　可是，如果给他机会重新选择，他还会这么选。
　　因为，肖骁不想在尝尽甜蜜之后再浸到苦涩里，既然最后会苦就一直苦着吧。尝过了甜，谁还能忍受苦？所以，爷爷曾许诺的那五年没能诱惑得了他。
　　如果一辈子剩下的只有苦，那么现在唯一可以品尝甜蜜的机会要不要掌握？同样的问题，戚玺会如何选择？

　　小文也说过，戚玺一旦尝过你的滋味。就会再也放不开你了。女人是绝对无法把他拉回去的。

　　所以，肖骁最后的决定里，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守那个底线。为了爷爷，为了戚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