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当然》杳水一

4、第四章 四个故事 第一节 第

　　第一节第一个故事

　　严筱雁的语言优美而梦幻，赵杳杳几乎以为那是青春校园偶像剧了——

　　第一次见他在初二，我抱着高高的一落作业本从教室匆忙去老师办公室，他正拎着过早从楼梯上来，我们在楼梯口撞上了。我一看那过早就知道那过早是桥那头的一家很出名的牛肉粉店的牛肉粉，心里纳闷这么远的路程，这么短的时间，这人就为了一碗牛肉粉，不惜来回跨过大半个城市。他看着我笑了笑，把牛肉粉放好，帮我一起捡作业本。后来我们总是一起去那家店过早，至今我都觉得那里的牛肉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牛肉粉。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我高中那边的牛肉粉！”赵杳杳开始打了第一个岔……严筱雁不理她继续慢条斯理的叙述，回忆让她一往情深。

　　捡完后，我们都望着对方笑了笑。始终记得，他笑起来眉毛弯弯的，是的，他是那种好看的男子。眼睛亮亮的，额头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后来，他说，那天我的眉毛也是弯弯的。是么，杳杳，你信吗？我们在同时觉得对方笑起来眉毛是弯弯的。可我明明记得我的眉毛不会弯的啊！

　　我们至今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都是无尽止的对早恋的禁忌。初中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在一条街的两头。他总是骑着单车在小区的后门等我，我总是坐在他单车的后座上，在学校的后门下车。整个高中我们都这样甜蜜的度过，两所学校的老师都知道我们的事，家长被叫去学校也是因为这件事。老师们的话每次都一样：“这两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早恋，影响太不好了。”N市是个小城市，这意味着这里的学校不多，这里的消息传得很快，什么叫人言可畏，那是我第二次知道。

　　高二分文理科，我是文科，他选了理科。虽然我们天天见面，但时不时的我们都会相互写信，当然不用邮寄的，都是直接给对方的。他是喜欢穿格子衬衣的男生，一件件的格子，配着米色卡奇裤，很好看。

　　高考那天，他的考点离我的很远，但到考场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他了，他给我一罐雀巢咖啡，然后说，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那一刻我相信。可是杳杳，命运总是爱开玩笑对吗？在那个炎热的6月，教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我发现自己文综的答题卡填错了，在等待一个又一个的批复下发时，我决定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是优秀的男生，要填提前批的志愿。只是谁也不知道，后来他会去复读。来H市之前我就跟他说分手了。

　　“严筱雁！你真是个大笨蛋加大无赖！”赵杳杳终于忍无可忍的说了！

　　“是啊，她无赖了还要拉上我，现在她们家的晨晨可是恨死我了哦！”徐艳艳不无幽怨的叹道。

　　“对啊！那个晨晨，现在肯定嫉妒死你了，你比他靠得严筱雁更近啊！”俞梦洁非常的同情徐艳艳这个本来什么都没做的第三人。
　　“筱雁的小相好多可怜啊！被你们扔在那遥远的家乡，你们还不闻不问的！徐艳艳啊！作为眼睁睁看着这一出悲剧上演的第三人，你的不作为太冷血啦！多好的一对儿啊！怎么就分了！”
　　赵杳杳非常惋惜的同情着这一对小鸳鸯。

　　杳杳继续八卦道：
　　“你那小相好什么星座啊？”

　　“我也不清楚，他生日好像是八月上旬吧”

　　“什么？五年了，你居然不记得人家生日？！严筱雁！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的记忆力除了野史是不是就没什么记得住的啊！”

　　“呵呵，不啊，我就记得咱们艳艳的生日，也是伟大耶稣的生日麽！”

　　“I F U 啊！8月上旬，那应该是狮子座了！哇！狮子男啊！你们知道么？罗志祥就是狮子座的！狮子座的男的可是极品好男人，同学！你要抓紧啊！”

　　“是么？敢情被我碰上一极品啊！这运气！”

　　“狮子男有什么优点啊？”俞梦洁非常无知的问到，对于星座，她这个理科生确实知之甚少，不过在赵杳杳的四年熏陶下，最后她的星座知识不算达人，也算是普及水准了。

　　“狮子男，有责任心，有事业心，有孝心，有浪漫心，实乃21世纪女性梦想王子之四有心人啊！”

　　“那就没缺点么？”

　　“人无完人！怎么会有没缺点的呢！狮子男最大的确定就是爱面子，其次就是大男子主义了。忠诚是狮子在爱情中最低限度的标准！所以筱雁同学你要小心了，万一你有个把小桃花出现，千万小心，千万注意，狮子是很不好惹滴！”

　　好啦！我的讲完了，杳杳该你了啊！

　　第二节第二个故事

　　“艳艳先讲吧，我要酝酿一下哈！”赵杳杳拖延道。

　　“不就那点破情感史！还要酝酿个什么啊！”严筱雁非常不满。

　　“这个嘛……艳艳先啦！”

　　“杳杳不是害羞了吧~~哈哈….”真被徐艳艳说中了。双子座真是非常典型的孬啊，一张嘴尽是说别人了。

　　“好吧好吧，我先说我的。”徐艳艳也不退诶了。

　　我们相识在一个秋天，落叶的季节。那天是秋分，那个北方城市的黄昏有一种静谧的芬芳。我是转校生，他是我在那个学校的第一个同桌。那时我们初一。我疯狂的爱英语，他疯狂的爱数学。我的世界是ABC，他的世界是1、2、3。我帮他做英语作业，他帮我做数学作业。是嘛，最先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家庭作业的合作伙伴，就是所谓的工作关系吧。日久生情么，

　　后来老师同学都发觉了，不就是早恋么，我们自己都没觉得什么，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呢，老师紧张兮兮，爸妈到不觉得什么，同学倒是都替我们高兴。其实感情是件很奇怪的事，很多时候仿佛不是你的了，是别人的，自己的感觉有时候会变得很微妙。后来常常觉得如果当初没有老师的大力反对，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青春期的爱情需要的是阻力，叛逆的情绪比懵懂更让人乐在其中。

　　“他帅么，他帅么？”赵杳杳急不可耐。

　　“我觉得不帅呢，可是其他人觉得帅，那就算帅吧~~~”徐艳艳带点犹豫。

　　“什么星座？什么星座？”赵杳杳再次急不可耐。

　　“他生日在情人节啊~~~”

　　“那就是水瓶了，IQ超高的星座啊！怪不得数学好么，我认识男性水瓶差不多理科都超好啊！我要是有水瓶的大半个理科脑袋就好了。”赵杳杳非常花痴呢！

　　“我的理科也很好的麽！”俞梦洁说到。

　　“那你是女生么，还需要我的崇拜啊！”杳杳很耍赖。

　　“艳艳继续说啊，后来呢，后来呢？”

　　初三的时候我就转学了，后来一直有书信来往，那时候真好，什么都不想。他说我走了之后没人帮他做英语了，害他老是交不了作业。那时候的他好可爱。我也是。我们会因为一封迟来信而难过一个星期。再后来上高中就去筱雁的学校了。从那个北方城市到了N市。

　　“对哦，他还去N市找过你吧，是那次我们在校门口碰见的那个吗？”严筱雁突然想起来。

　　“是了，那就是他。”

　　“那不是帅么，是书卷气好重！”严筱雁很严肃的评价。

　　“带书卷气爱数学的水瓶座！嗯，很奇特~~~”赵杳杳总结到。

　　再后来，就要高考了，约好了一起去那个北方的城市，可是，你们已经知道了，由于英语的答题卡填错位我已经在这个南方的城市了。现在他在那个北方的城市，那个黄昏有着静谧芬芳的城市。

　　“你不会也跟过去say bye—bye了吧？”俞梦洁很冷静的问道。

　　不知道算不算吧，我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吧，隔着这么远，又是黄河又是长江的，爱情是抵不过距离和时间吧。就这么淡了。

　　“那他没跟你说什么么？”杳杳还不死心。

　　能说什么，我把电话都换了，人么，要是想消失很容易的。特别是故意的避开一个人。

　　三年后，赵杳杳有天突然想起徐艳艳这天讲的这句话，想起这晚的夜聊，历历在目。可当时，赵杳杳不信，“你看筱雁的小相好不就找上来了么，我看哪，这事儿躲是躲不掉的，过不了几天你那小情人准会打电话骚扰你的。”

　　“好了，赵杳杳，这此总该你了吧！”严筱雁不依不饶。

　　“很期待你双子座的恋爱史啊！”俞梦洁幸灾乐祸的说。

　　第三节第三个故事&第四个故事

　　赵杳杳：“我的故事超简单的啊，三句话就完了，你们要听吗？”

　　“听啊！听啊！三句话也要听，剩下的我们编嘛。”严筱雁打趣道。

　　好，那第一句——我的爱在那遥远的地方，
　　第二句——我爱他，他不爱我，
　　第三句——他说他不可以爱我。

　　完了。

　　你的爱为什么在那遥远的地方啊？为什么你爱他，他不爱你呢？他又为什么不可以爱你呢？
　　俞梦洁一个接一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爱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不爱也一样。好了，我的故事完了。

　　徐艳艳：“杳杳太不厚道了！名字也没有，内容也没有，过程也没有，就这么敷衍了事啊！”

　　说了只有三句话嘛，非要听，听了又不满足。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知足！

　　“要不这样吧，我们三个人一个人只提一个问题，这样总可以吧？”还是严筱雁会想点子。

　　好吧好吧，但我有个条件，不能提俞梦洁刚刚那种大而无边的问题，最好是具体点的，说好了每个人只有一个问题啊！

　　我来问第一个吧，俞梦洁急不可耐——他的名字？

　　这个真是具体啊，不过我从来没问过，他也从来也没说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啊。

　　这也算回答？！俞梦洁非常不满。

　　那就叫他X吧……赵杳杳只能如此说了。

　　这样也行？！徐艳艳不可置否。

　　“就算她过吧，她不知道也没办法啊！”严筱雁声援赵杳杳，“那第二个问题我来问。”

　　“那个遥远的地方在哪里？”

　　“恩啊~在遥远的北方W市”

　　“好了好了，该我问了”，徐艳艳开始激动，“我也不问什么难答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吧。”

　　“呀，那你不是错过早恋了！那时候你已经成年了啊！”严筱雁很激动！

　　“是的是的，年纪大了嘛！唉，想早恋都没机会了，悲哀啊悲哀！”赵杳杳无限感慨。

　　好了好了，该梦洁了。

　　第四个故事——

　　我的故事也是发生在初中，他是个帅帅的男生，我们同班。他喜欢穿校服，就算不是升旗日他也一身校服。很后来很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他喜欢，是他没得选。很少有男生能把校服穿得那么帅。他的眼睛大大的，滴溜溜的，任何人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内心就会柔软起来。多么好看的眼睛啊！而且眼睫毛也那么长，有那么长啊！真是个洋娃娃啊！我当时就好嫉妒他哦，你说一个男的要那么大眼睛，那么长睫毛多浪费啊！

　　那时候也是我爸反对，我们顶多也就看对眼了，放学一起回家过，我爸知道了却直接找到他的家长。我们家离得不算近，他喜欢走小路，我喜欢走大路。他说，小路让他感觉自在，因为没有路人的目光。他是自卑的孩子，其实路人的目光是欣赏的，这么漂亮的小孩。他总是很愤怒，除了老师的表扬，任何人的赞美他都会误认为是冷嘲热讽。当然还有我的称赞，比如他写的一手好字，我喜欢那样的楷书，字字正气，写出来就像字帖似的。字如其人这个成语是我觉得最能形容他的。

　　就像歌词里唱的，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离去，消失在人海。我们一直在一个学校，在一个城市。可自从我爸找过他的家长，他就再也没陪我回家过。初中毕业上高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眉清目秀的男生，虽然我们在同样的城市，同样的天空下，但究竟是什么让我们相遇？又是什么让我们无法再相遇？到底是什么呢？

　　“是缘分啊！你个笨笨。”赵杳杳一语道破天机。

　　好了，姐妹们！从今时今日开始，咱们要挥一挥衣袖，跟昨日告别。然后开始崭新的生活，这可是大学啊！！！这里有多少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同胞呃！加油吧，亲们！咱们一定会在这里桃花朵朵开的！

　　这晚的夜聊就在赵杳杳雄赳赳气昂昂的宣言中结束。

　　只是这晚，每个人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挥一挥衣袖，多么简单的动宾短语，可是实践起来真真是需要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