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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此情無計可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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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是一片漆黑的大殿,現在卻是燈火爍爍,相對而坐的男子都安靜的沒有一絲響動,雖有宮女上茶卻也是形同虛設,不但是冷然,就是向來一副玩世不恭神態的南宮越也是沒有動過一口茶,更不要說是開口說笑了。
一瞬不瞬盯著眼前做的筆直的男子,南宮越的眼神中有絲絲溫暖:眼前的男子看似坐的很悠閒,但不知望向何處的眸子卻透出他心底的憂鬱。劍眉緊鎖,顯示出主人在思考什麽讓他費心的事。一絲溫和的笑容劃過,南宮越當然知道冷然在想些什么:“別想了,說說你進宮有什麽事吧?”
“那你真的相信他沒讓若顏帶什麽消息出去?”沒有回答南宮越的話,冷然反問了回去。
“他就算是傳了,你能奈何?蕭子辰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他既然想讓若顏走,若顏就一定走得了。”
“挖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她挖出來。”
“有那個必要嗎?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大動干戈。我們還不如快點發兵,打他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裡,冷然明白了南宮越的意思,便只有生生壓下了一口怒氣:“我進宮是想告訴你,我準備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輕輕一笑:論計謀,冷然也許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要是論去軍事,冷然卻絕對是個難得的人才。幾十萬的大軍,也虧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整頓好。
“這一陣子,辛苦你了。”淡淡的含笑之語,真誠而溫和,自南宮越口中說出卻是讓人奇怪了。
“無妨。只是你,有什麽安排?”
斜拉嘴角,南宮越的臉上浮出一個極冷的微笑:“後天就走,你這兩天叫人把城門看緊點,憑若顏一個小丫頭,我讓她無論手裡有什麽消息,都傳不回去。”
點頭,冷然的聲音卻有些低黯:“子辰怎麼辦?你的意思是讓他隨軍出征,怎麼安排他?”略頓一下,冷然不等南宮越開口就又開口說道:“恐怕,我們得兵分兩路。”
“是,蕭子辰是一定要隨大軍出發的,至於他走哪條路,我卻還未決定。”
略一思索,冷然的怒氣終於在談到軍事的時候平息了下來,輕轉桌子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冷然平靜開口:“我走令昌,你攻京師,儘量不要與他們正面交鋒,尤其不可與軒轅鴻懿交鋒。若我攻打令昌順利,便立刻帶兵助你,就算是打得不順利,也可以解你之圍,軒轅鴻懿是絕對不會放棄令昌的,到時候他的軍隊一退,取京師就容易多了。”
靜靜抬頭,望向眼前的男子,南宮越當然知曉冷然的意思,這個人算是把戰場上最安全的地方留給他了他,而冷然自己所要面對的,卻是真正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了。
“你打算單獨對付軒轅鴻懿?”
“軒轅鴻懿,就讓我陪她周旋吧。再如何,你總是一國之君。還是不要輕易涉險的好。”
微微一愣,冷然在外人面前雖說是以君臣相稱,但是私底下,卻是很少說什麽君王臣下的話。他知道冷然的意思:一國之君,自然是不宜輕易涉險的,而他這個將軍,卻是理所當然應該為君王拼殺的。再說,他南宮越雖工於心計,但若要講起將兵之法,倒還是要略遜冷然一籌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按你的意思安排吧。只是,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敵。至於蕭子辰······”
“讓他跟我去打令昌!”貿然打斷南宮越的話,冷然斬釘截鐵的說。
“子辰可不是好對付的,帶兵打仗,他不是你的對手,可是論智謀,你卻絕非他的對手。”
“我自然明白,我也沒打算與他鬥智,縱他有三寸不爛之舌,若我不聽,他又奈何?你攻京師,是和軒轅鴻若正面交鋒,如果蕭子辰真的與他有些什麽聯繫,豈不是非他們製造機會?他曾派人監視軒轅鴻懿,應該不會幫他吧!”
“這樣也好,只是無論是軒轅鴻懿還是蕭子辰你都一定要多加注意才好。”長歎一口氣,南宮越自然知道冷然是想盡一切辦法護他周全,況且這也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了,南宮越不是做事優柔寡斷的人,更兼信任冷然的手段與果斷,南宮越倒也不十分反對了,只是萬分叮囑冷然萬事不可大意。
“既然後日就要發兵,我明天就不進宮了。出了樓文我們就要兵分兩路,如此看來倒是要就此別過了。”輕輕的一句自口中溢出,聽著來,到有一些傷感的味道在裏面。
略微楞了片刻才聽出話中之意,倒是有些依依惜別的意思呢!
刹那間,有些微的迷茫,南宮越似是陷入了一陣沉思:這個人的心他自是明白的,只是永遠那樣的冷傲與不善表達,是以很難在南宮越面前流露出真情。便是自己逗笑打趣,也最多被這人一走了之,誰想今日這一句“就此別過“細品之下,竟是有無限情絲在其中。
半天沒有回應,冷然便站起身來:“天晚了,我也該回府了。“說著便從容起身,不等那人又任何反應,便徑直向門口走去。
霍然起身,南宮越卻不知怎樣挽留那個已將離去的身影,情急之下,南宮越的大腦中瞬間只剩下一個想法:不想讓他走,現在,他不想讓這個男人離開。
猛地跨前兩步,南宮越毫不猶豫就向冷然抓去,意外之下,冷然完全沒有任何時間提氣躲閃,便堪堪被南宮越抓了個正著,一陣大力襲來,向後踉蹌了兩步就直接撞入了南宮越懷中。
皺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話已被南宮越毫不遲疑的吻堵了回去,舌靈巧的挑逗,南宮越算是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占這個便宜。
大腦中一片混沌,南宮越仿佛要吸進他肺里所有的氧氣般冗長的吻讓冷然沒有任何思考問題的能力,只是下意識般若有若無的回應那個掠奪一樣的吻。心有絲絲暖流浸潤,冷然很無奈的意識到,他對這樣溫柔的肆虐沒有任何抵抗力,甚至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渴望的。
得到了冷然的回应,南宫越被一大片的狂喜所包围,仿佛誓要得到那人的一切般長驅直入。忘記了是誰,當沉浸于激吻中的冷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倒在了南宮越寢宮的大床上。
南宮越的寢宮玄瑾殿,可算得上是所有後妃所渴望的地方,南宮越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君主,擁有無數後妃當然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南宮越想要臨幸哪個女子,向來都是到那人的寢宮之中,而玄瑾殿,據說只有南宮越真心喜歡的人才有資格進入,所以,後宮中無數亮麗的女子想盡辦法討好南宮越,為的,就是有資格進入玄瑾殿住一夜,只是南宮越臨幸的女子雖不少,但進過玄瑾殿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恍惚的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麽地方,隱約感受到南宮越在自己身體上遊走的手指,努力聚起最後一絲的清明,冷然輕輕掙扎,想要阻止南宮越進一步的動作。感受到身下的人掙扎的動作,南宮越的動作略停了停便又懂了起來,火熱的唇移到冷然耳邊,囁喏的話在冷然耳邊響起:“不要掙扎,然,不要離開,我想要你,我要,要你!”
腦中轟的一聲,冷然當然知道南宮越是什麽意思,伸手欲推開那個緊緊壓住自己的人,卻毫無用力之處,冷然在刹那間分不清,是這個男人太過強勁有力,還是自己太過軟弱,捨不得離開這一刻的擁抱。
手指靈動,南宮越毫不費力的拂開了冷然的衣襟,麥色的肌膚露出,令南宮越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欲,一路吻下去,南宮越很滿意地看著那人身上顯出的一朵朵紅梅。抬頭,南宮越的聲音有些魔魅:“你信不信,這麼些年了,這張床都沒有任何人睡過,因為,我只願意和我真心愛的人上這張床。”
聽聞這話,冷然迷茫的大腦中一陣震撼,他知道南宮越的心,相信南宮越是真心的,但他卻不知道南宮越是這樣的愛著的,知道南宮越的身份,冷然其實并不是多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所有權,卻不想,他竟時候代替自己在意著的。迷亂間,眼前的人已緩緩貼近,直到唇再次貼到冷然的耳旁,南宮越再次開口:“然,南宮越終其一生,最愛之人,唯你而已!”
唯你而已······
唯你而已······
輕輕的顫動,仰臥在床上的人徹底融化在這透骨的溫情中,慢慢伸出手,終於也環上了南宮越略窄的腰。褪去所有的生澀與震驚,冷然開始主動回應南宮越的每一個吻。
手輕動,緩慢卻堅定地撕扯著彼此的衣物,當所有的衣物都淩亂的落在床下厚實而華麗的地毯上,兩人終於將最真實的自己展示給對方。
清晰的快感中卻也透著刻骨銘心的痛,這種陌生的痛感,讓沉迷的冷然刹那間感覺到一種即將失去的恐懼,不自覺地便更緊的環住了南宮越,仿佛這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冷然竟是近乎渴望的期待著這種痛:痛就痛吧,這種刻骨的痛,最起碼讓他知道,他是真實的愛著,擁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