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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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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在边秽的一通胡说八道的解释之下,有些半信半疑。
目前他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现如今所有对外的认知全来源于边秽,他无法求证。
身后的手铐会在他挣扎的时候释放微弱的电流给予警告,虽然对他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发出的‘滋滋’声却异常的大。
“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用蛮力遭殃的只会是你自己。”
边秽有些悠闲的说着,他很喜欢看雄虫们自作自受的样子,他乐于给他们挖坑,看着他们平常傲慢无礼,现如今却被一个微不足道的雌虫搞的灰头土脸的落差。
陆原没有力气挣脱,只能这么拷着,他没有闻到属于对方的信息素,理所应当把边秽当成了beta。
他半靠着船舱缓缓起身,视线在一瞬间由明转暗又慢慢恢复,踉踉跄跄的走向了副驾驶位,接着猛地躺了下去,像是一摊软泥一样紧贴着座椅不留一丝缝隙,弹性十足的悬浮椅也立刻把他包裹了起来。
边秽自陆原起身开始就在暗中观察,看他悠闲的躺在自己旁边一点都没有失去自由的急躁感,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另辟蹊径。
“你干嘛?”边秽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不喜欢躺在地上,太冷。”陆原说的很慢,长久的无力感让他的声音也显得软绵绵的。
见边秽是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盯着他不停的打量。
陆原不是很懂他为什么不高兴,踌躇片刻后试探道:“你很介意我碰你的东西吗?”
边秽被拉回了神,他刚刚只是奇怪陆原为什么没像他求助,说辞什么都他都编好几套方案了,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我才没你们那么矫情。”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
边秽说完不在理会陆原,这个雄虫的脑回路他想不通,是他见识太短没有了解世界的千奇百怪。
陆原也不明白边秽为什么会认为alpha矫情,他反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趴在椅子上一顺不顺的观察着边秽。
是个奇怪的beta。
边秽被陆原那双湿漉漉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手忙脚乱下连本该基本的操作都按错了几个。
“别看着我。”
一向厚脸皮的边秽被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雄虫盯到怀疑虫生,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心血来潮去抢虫。
果然,长的好看的雄虫都不对劲。
陆原身为强大的alpha长相自然无可挑剔,硬要挑出什么毛病来,大概只剩下皮肤长的太白,个子太矮,不知道还以为是谁长期虐待他。
行为受到了口头阻止,乖巧听话的陆原只能放弃对边秽的打量,无所事事的躺在悬浮椅上,两条小腿闲的不停晃荡,忍得边秽一阵咂嘴。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陷在靠枕里的陆原半眯着双眼,昏昏欲睡。
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陆原声色忽变,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表情凝重透过浮窗眺望远处,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星河。
远方有一处小点在闪着微弱的光源,明明与其他行星一样发亮,可陆原就是觉得奇怪,alpha的第六感骗不了人。
所以,那是什么。
“你又怎么了?”
边秽一门心思的操控着飞船,他在很努力集中注意力不去注意他,可是那虫总是不如他所愿。
“有东西过来了。”
“很危险。”
“很多。”
陆原利用自己超乎常人的第六感推断出模糊的信息,他低声呢喃着碎片式的话语,一边向身边人不断提醒着,一边妄图在浩瀚宇宙中捕捉那一抹不详的气息。
他的声音很小,在普通人看来陆原嘴在动而声无音,但边秽是只雌虫,在听力方面除了强到变态的龙族,那就属雌虫第二。
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谨慎的操控系统观测那个方向的变动。
一分钟不到,检测仪上就亮起了红色感叹号,一开始只有一个,后来数量逐渐增加,占满了整个屏幕。
那些东西飞的很快,检测仪也只是捕捉到边边角角的画面,但边秽看一眼就立刻认出来了。
是那群海盗特有的追踪导弹,想来是对他的行为忍无可忍,来了这招鱼死网破。
虽然这些导弹与帝国的相比速度要快上一倍,可惜威力不大,和军舰硬碰硬就会像鸡蛋砸石头,起不到作用,但要是用来打落一搜小小的探索飞船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边秽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陆原,这个雄虫身上疑点重重,比检测仪还要早一分钟就能发现危险。
时间紧迫暂时容忍不了边秽去挖根究底,他把航线线路改成了最近行星,可以说陆原的提醒给他足足多出了十几秒的逃生时间。
他匆匆忙忙穿上了仅存的一件护甲,再给自己配上了一把弹药充足的脉冲枪,紧接着搜刮走了这个飞船上所有的食物,又将窝在暖窝里的陆原单手提在了怀里,快步走向飞船后方。
被拎在半空中的陆原后知后觉明白了边秽的意图,扒拉着他的衣服小声提醒道:“跳下去你会死的。”
就算穿上了防护服,可根本上还是个beta,大气层的强压加上高速下落的阻力,他很难在这场灾难下活下来。
不过也不是彻底没有办法,陆原他尚有余力去瓦解这场变故,无论他虚弱到何种地步,但根源里的强大改变不了。
“我可...”
话还没说几个字,视野猛的一转,他被边秽像扔东西一样给抛了出去,后背砸在地上的时候没有逾期中的疼痛,反而软绵绵的。
陆原费力的撑起身,有些焦急的企图寻找边秽的身影,迎面而来的食物挡住了他的视线,砸了他一脸。
猝不及防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的躲闪,手拷在此刻巧妙的发挥了他的作用,成功的牵制住了陆原的行动,在惯性的拉扯下又一次匍匐在地。
等他再次仰头看向边秽的时候,舱门已经关闭,四周漆黑一片,唯独呼吸是如此的清晰。
逃生舱的承重只能载搭一个人,他又一次巧妙的活下来了,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原的表情变得空洞,半张着嘴微微发愣,半响缓过神来,将之前没说完的话吞咽了回去。
小型飞船被追踪导弹炸个粉碎,巨大的轰鸣声就算有逃生舱的膈音板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刚经历过死亡,自然明白生命的可贵,所以陆原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边秽的行为无异于寻死。
他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犯不着为了对方做到这种程度,一种叫做郁闷的情绪从大脑产出直到心脏。
陆原轻而易举的就挣脱开了手铐的束缚,发泄的将它们拆了个粉碎,近似呜咽的声音从陆原口中溢出,当心情归于平静,他再次将自己蜷了起来。
黑暗环绕在陆原的身边,身体像被人投入了海底,莫须有的海水压的他胸口沉闷闷的。
可能是命运对陆原的最后一次怜悯,本该寂然无声的空气中突然有了响动,在有规律的敲击着逃生舱的外壁。
突兀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宛如有人给陆原开了一丝丝门缝,外头的光透着那点缝隙撒了进来,勾起了心底里那跟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