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哈女友》紫玉红棠

18、辞职

　　早上七点，裴毓秀是被闹铃吵起，她记得昨天晚上一直疯玩在到凌晨两三点回来，难得的一个周末，还可以休息，她按掉了吵闹的铃声。

　　星期一是她的在妇科的最后一天，她原本想直接和护士长说要辞职，结果轮转的时间到了，她要转到骨科，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遥和她差半个月。

　　这两天难道的休息时间，算是给自己的休息。

　　距离从A市回到家，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半个月，原定于十一月底要手术的日期，一天天的近了。

　　裴毓秀想起奶奶，所以准备拿出手机给林毅打个电话，没想到他先打过来了。

　　她接了起来，话还没有说出口，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直到在一次想起，是一个细柔绵软的女声“是裴小姐吗？林医生让我通知你一声尽快回来，裴奶奶的情况很不好”

　　裴毓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脑子一直嗡嗡的，反复出现的是那句话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意识模糊，林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她等了好一会，还是手机声音响起，自己才重新回了神，“你和林医生说，我今天回去”

　　裴毓秀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但是越着急越找不到护士长的手机号，明明才先联系过的，怎么会一直找不到。

　　她按耐住自己颤抖的手，她拨通护士长的电话。

　　裴毓秀跟护士长简单说清楚林缘由，她倒也没说啥，直接让裴毓秀回去，护理部这边她来请假。

　　裴毓秀犹豫了很久，最终鼓足勇气提了理智，这倒是把对方搞的一蒙。

　　“小裴，你也知道现在缺人的时候，虽然你现在要轮转，但是还是最终还是定在我们科，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克服克服看看，毕竟工作很重要，我以过来人的眼光告诉你”

　　护士长即使说的在对，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从她回到s市开始，她就一直在反反复复思考这个问题，这里机会大，工作本身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坏境也还好，但是裴毓秀最想要的安全感和归乡感唯独这里没有。

　　“我想好了，护士长，从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反复在想这个问题，A市有我离不开的人和事，也有我追寻的东西，害怕的过往，但是人总要正视过去，展望未来”

　　护士长：“你既然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劝的，但是在一天干好一天的岗”

　　裴毓秀知道护士长的言下之意，无疑是为自己敲歌编钟，提一下醒“我知道，我会的”

　　挂完电话，瞬间仿佛没有力气一般，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交接期应该是一个月，自己还有频繁网A市赶，这个房子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卖出去。

　　现在卖房网站上，做完这些，她收拾起了要回去的东西。

　　既然要辞职，就要想好要在哪里找工作，她打开了求职软件，选择了A市，发现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小医院很多，大医院确是凤毛菱角的，就那么几家，还都是要有必须要有资格证，研究生起步，裴毓秀觉得自己的本科学历已经赶不上这里的潮流。

　　才不过两年时间而已，选拔的门槛居然设的这样搞，裴毓秀所读的大学，虽然不是重点，也算是A市相当有名的学校，没想到找个工作这样难。

　　这让身为本地人的她，感觉到生活最终对自己下了手。

　　好在最后一家看着还不错，外资医院对她发起面试邀请，时间就定在下周三的早上九点。

　　她后续又投了几家，也就关了软件，继续观看沿途的风景。

　　等真正下了车，到达医院门口，她还有种不真实感，从上次到这里，相隔也不过小十来天左右。

　　乘着电梯，来到住院部，而早早等在一旁的二妈二伯，还有自己的弟弟，病房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上次还是人满为患，现在居然出院了这样多。

　　裴毓秀来的匆忙，什么东西也没买，等待在病房外，正在想要不要进去，她那年纪不是特别大的表弟，眼睛很尖的喊了她。

　　即使她不喜欢这个小胖墩，但是也不是特别讨厌他，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感觉。

　　他和他妈唯一不同，应该就是不会计较。

　　裴毓秀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风衣外搭一个牛仔裤，踩着坡跟来到的医院，二妈和二伯如针锋芒的眼睛从上下打量着她，让她很不自然。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和她说了话“奶奶怎么样？”

　　二妈一脸不高兴，还是二伯拉她到一旁说了话“你奶奶昨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吐了很多血，止也止不住，还好林毅过来了”

　　裴毓秀眉头紧皱。“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

　　听到这话，二妈脸色僵了僵“陪她，我们喝西北风，躺了半个多月，不见好，原本还指望她能看个店，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你……..”裴毓秀气的说不出话“这么多年，你们苛待我也就算了，如今奶奶生病了，你们也不能这样对她”

　　二妈“我们怎们着了，没给她饭吃，还是没给她水喝？不像某人，一走几年不回来，逢年过节就一个电话问候”她欲继续说下去，被他打断，“红梅，够了，秀秀一个人也不容易”

　　李红梅瞪了他一眼，屁本事没有，就一直维护着他哥哥家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她一直嚷嚷着要出去玩，他们家就不会出车祸，不会摊上这个重病的人。

　　“秀秀，二妈说句公道话，我们家也不是富裕之家，你们家就一人，老太太的身后事，怎么着你还是要凑一份”，啪，一声轻响。

　　李红梅怒火中烧，“裴年，你厉害了，现在为了他打我是吧！”而自己的弟弟，裴照在一旁冷眼看着争吵的两人，无动于衷，仿佛司空见惯。

　　她是在是寒心，压抑已经在嗓子眼的话，奶奶还在抢救，他们就想好了身后事，如何不心寒，如何不难过。

　　“裴年，你想过，奶奶是怎么养活你的吗？即使没有我爸这个养子，你还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

　　裴年被裴毓秀突如其来的呼喊而呆住了，他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她是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家人。

　　他眯起眼睛看了李红梅一眼，她撇开了眼，不看他。

　　“秀秀，这是说什么胡话，我答应你爸要照顾你的，你奶奶还在抢救”

　　像是怕裴毓秀一走了之，他抓住了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辞职了，我不在是你们眼中的铁饭碗，也不是你们可以勒索的对象”裴毓秀黑曜石一眼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和女人。

　　“他们从来都是打着为她好的名头，要她做着做那”

　　李红梅看了一眼裴毓秀，嘴里酸酸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你大了，我们也管不了你了，但凡你要听我们的话在这边工作，也不至于现在还要辞职？

　　二伯拉了拉，她显然没有要住口的意思“你爸妈要是在也就有不会同意你出去”

　　裴毓秀冷笑着看着她，所谓为她好，不过是为了打着爱的名义好要钱“那也真的谢谢你的关心了”

　　李红梅冷眼看着她，她就知道裴毓秀这个孩子就是一个白眼狼，从小就是长在别人家，从小低眉顺眼不过是表象。

　　“你爸妈幸亏死的早，要不然看到你做事这样不考虑也要气死”裴年拉了拉，“闭嘴”还没说完，就被裴毓秀上手的一巴掌给搞蒙了，等回过神是李红梅已经抬起了手。

　　红着眼睛对着眼前她，手还没有扬起，就被制止了，林毅出来手术室没多久，就看到了李红梅作势要打裴毓秀，当下他就赶忙过来。

　　碍于人多，李红梅忍下了这口恶气，她看了看站在裴毓秀前面的林毅，隔绝着他们两的对视。

　　似乎不是很放心，还拉了拉她的手腕。

　　她觉得很搞笑，真的以为自己当了医生，就能拜托以前的命运了。

　　林毅是沉着脸对着他们说话：“裴奶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吵架也等她恢复好在争执，病人现在十分虚弱，你们想好要不要做手术了没？”

　　林毅虽然在她们，但是眼神却在裴毓秀的脸上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明显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手术”声音穿过林毅高昂的个子飘然而进来他的耳朵。

　　裴年和李红梅两个显然是想要保守治疗。

　　“我先把病人的情况大概的说下，稍后你们跟我来签个字，无论手术不手术”

　　三人都没有意见，既然来到来五楼的会议室，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下。

　　桌子上摆的是《手术知情同意书》，“看好在上面签字，我在书面的跟你们说下手术以及保守治疗的风险评估”林毅打开电脑。

　　裴毓秀挑了一个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内容“口腔鳞癌”
　　脸上堆满了忧愁，连一旁的他也察觉到了，他伸出了一只手，安慰性的在她手背轻轻的点了下。

　　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动作也不好做的太频繁，裴毓秀没有拒绝。

　　“如果手术的话，病人会有几年的存活率”她直接开口问他。

　　林毅：“保守估计，治疗得当，应该会有五年，奶奶年龄也大了，就怕生理条件支持不住”

　　“才五年，那还不如不手术，就这样化疗化疗得了？”李红梅直接就说了出来。

　　二伯：“我也觉得老人家经不起折腾”

　　“那不手术的话，化疗效果如何？肿瘤在那个期了？”

　　林毅看了看这个强忍住泪水，一脸担忧的他，他知道裴奶奶对于裴毓秀的重要性，她是从小照顾她的亲人，也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牵挂。

　　“也是差不多时间，但是病人会痛苦很多？”

　　裴毓秀沉思，她也不是非要手术不可，只是肿瘤一旦扩散，那时候只会比现在更麻烦。

　　“嗯，我知道了，你的建议是什么？”裴毓秀揉着手说

　　她看着自己莹润如白的手指，脑海里闪现的是枯藤一般的粗糙的手指，怎么差别就这样大呢？

　　她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可是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建议手术，裴奶奶情况已经很不好，老人家一直在服用止疼药，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裴毓秀完全不知道，她完全不清楚有这件事情，她只知道有几次奶奶都是一直冷汗直冒，她还以为感冒，没想到居然是在偷偷的忍着。

　　裴年和李红梅两人都支支吾吾，“老人家老了随便吃点东西都是很正常的”他们紧张的说了出来。

　　“哦，是吗？吗啡可是处方药，必须要有医生处方，才能使用，剂量和浓度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这话一出，他们更是冷汗直冒，“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随便在卫生所买点药给她吃的？”

　　“这个卫生所是不是正规的我不知道，但是很显然裴奶奶的体表投影，已经很说明病情是被掩盖住了，牵涉痛更是因为内脏有一点的损坏，才表现在体表”

　　裴毓秀真的觉得自己是一点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否则她一定会早点辞职回来，就算不能，也会接她过去的。

　　每次一打电话问情况，都被奶奶给回档回去，“不是等你毕业了，奶奶就放心了、等你工作了我就放心了、等你嫁人了，我就放心了”之类的话一直瑟缩回来，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因为工作众多烦恼，对奶奶一直都是冷漠的态度。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陪奶奶看病。

　　“那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她问林毅

　　“我建议手术，但是还要看你们商量，也要考虑老人家的体质情况？”

　　“她年龄大了，折腾不起化疗，手术成功率只能是50%，你们考虑好给我答复”

　　“我就在此说下手术后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意在你们能自己把握”

　　裴毓秀从来都知道他都是冷静的一个人，至少很少他情绪失控的样子，“林毅我相信你”

　　裴年和李红梅显然也不想花太多的钱，反正时间都是一样的，这个老太太早死晚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市中心的那个房子。

　　“1.病人术中可能会出现大量出血的情况”

　　“2.病人可能会因为手术问题而出现各种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