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潇湘浪天

3、真菌神殿

　　一袭白衣仍然静静的躺着，正值初夏，随风飘起的花瓣却知他心意，温柔的落下，抚摸着卷曲的发丝。封闭千年的窗户打开，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下，亲吻着冰冷的唇。玉鼎真人坐在床边，久久的望着这个让他心疼的孩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昆仑众仙不曾嫁娶，一向把徒弟当作自己的亲孩子，没有血脉相连，却是心意相通。

　　我把肉身留在昆仑，元神遁出三界，去寻找超脱之道，却在最后关头得知你一意寻死。孩子啊，当初离开玉泉，你说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现如今，不过短短千年，再见面，却是如此！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自己的吗？亏得我没有位列上古仙班，若真登上极界，不再回来，你就老老实实被人家欺负吗？就不知道唱一句“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找师父吗？傻孩子！

　　原本，我是可以及时回来的，然而却被一阵迷雾所惑，不得出来。你这孩子，就让我在自家门前看着你送死？当初怎么说的？如果你不爱惜自己，把自己弄伤了，为师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受伤！可，看着你现在……你是早就知道师父就算再生气，也一定会听你的话才这样的吧？
　　唉，我总是心太软，你也是心太软。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孤寂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些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唉！
　　（广告时间：不久后，请听由改词狂小鹰作词，玉鼎真人或者连同二哥哥演唱的《心太软》）

　　“师兄！”
　　“师弟！”
　　一堆漂亮的小伙子外加一位看起来大一些的帅哥闯了进来，哈，不要胡想了花痴们，是昆仑十二仙与他们的师父。
　　玉鼎不悦的皱眉，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又转过头去，温柔的看着这个让他想暴打一顿又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的孩子。
　　“听着，给我把他治好！要是……”
　　玉鼎真人扔下这句话，就出去了。顺便还设了个结界：“我会保护你们的。”
　　“唉，师，师弟啊，我们，没得罪你吧？”
　　一双杀死人的眼直逼过来：“我在界缝中出不来，你们也出不来吗？还是眼瞎了？”言语间，丝毫不留情面。
　　“呃……知道了。”

　　门外，沉香正在挣脱哪吒和八太子。
　　“你们放开我！我非要杀了杨戬不可！”沉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手中握着他的小斧。
　　“沉，沉香，你听我说！”哪吒死命的拽着沉香，“玉鼎师伯的斩仙剑不是你能对付的！况且除了入空门的几位之外，十二仙已经到齐了，况且还有天尊，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龙八虽然不知道阐教有多厉害，但看到几乎所有神仙惊慌成那个样子，心里也明白阐教绝不好对付，因此也拉住沉香：“沉香！哪吒是阐教的弟子，他说的话你不能不考虑啊！这一路走来，你冲动的毛病害了你多少次？害了多少人？我姐姐……”突然的打住了，沉香愣了愣，沉默片刻，猛地抬头，眼中，是更深的怒火：“杨戬！我非杀了他不可！”
　　“沉香!”
　　“沉香！”
　　“沉香！”
　　不约而同的制止，却又是不同的声音。
　　小玉看了看嫦娥和梅山兄弟，有些惊讶，但也没顾上问，直接冲入了杨戬房间，却被结界当在外面。
　　“小玉，回来！”沉香看到连小玉都阻止他，更加气愤：“难道你忘了你姥姥是怎么死的了？”
　　“沉香你不要说话！师祖们正在给爹疗伤，你不要吵闹！”
　　大家愣了：“爹？”而老大老六，眼中精光一闪……

　　“嗯。在他的眼神中，我可以找到父亲的感觉。很安全。”
　　嫦娥闻言，突然站立不住，几欲栽倒。“嫦娥姨母！”沉香叫了一声，小玉转头看到嫦娥脸色异常，也跑了过来：“姨母，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她没有说出，这段日子，少了那道目光的痴恋，她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夜间晚归，也少了那道千年来悄悄藏着，其实自己也知道却不愿点出的气息，然后，在夜间，就再也没有出去过，黄昏便急匆匆的回去，似乎怕极了漆黑的夜。再多的月光也没有用，给不了她安全，而他……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她无法面对他。今天，小玉直白的说出了安全感，好像无情的揭开了她怎么也不愿触及的伤痛一样，可他，又被伤了多少？她，又是多么的“有情”？

　　嫦娥看着梅山兄弟，顿了一下，问康老大：“康大哥，你们……”
　　梅山兄弟沉默了，互相看看，终究，长叹一声：“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二爷……当初说好的，九天十地，不离不弃……生死成败的节骨眼上，我走了，撇下了他……走了也就走了吧，可最后……”
　　“他没有打算兄弟相残，”老六低低地说着，他本是六兄弟中心眼最直的，原先对于杨戬“出卖”他的事还犹疑不决，而刚才小狐狸那一声“爹”，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她和二爷是一伙的，甚至早已超过了伙伴的界限，那么，把他交给小狐狸，“他把我给了他的义女，”他看了看小玉，“可以这样说吗？”
　　小玉望着他们，眼中早已越过了时空，去想那和他在一起的回忆。

　　“我们不该倒戈相向！”憨直的老二此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一点也不愿意看到跟随千年的二爷失去了那个不败的神话，那么多人围攻，孙悟空和他不相上下，至于牛魔王，也不在差数里，红孩儿，哪吒……他们还要再去落井下石！二爷输了，可他输的，就真的不光彩吗？还是他们赢得不光彩？一群人打他一个，还说他卑鄙。这就是他的“兄弟”？当初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的兄弟？呵呵，这样的“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小玉，嫦娥姨母，你们都在犯什么傻？！”沉香几近愤怒，“他害了我一家！他六亲不认，他阴狠毒辣，他……”
　　“啪！”眼睛红红的小玉甩给他一巴掌。
　　“小玉！”饶是梅山兄弟，嫦娥，也不由得一惊，嫦娥惊道：“小玉，你这是怎么了？”
　　小玉哭着，冲着他们喊：“他是你舅舅！他依律办事，办的是别人，你们也没有一个说的吧？这些年来，也没有敢明着和他作对的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牵涉到自己的利益了，就毫不犹豫的说他是六亲不认！他这样做……”一股力量阻止了她，她说不出来。
　　“他这样做，他这样做就是为了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他的前程！”
　　“你！”
　　小玉气的不知道该怎么驳斥他，真的就像杨戬说的，知我者信我，不知道他，又何来相信？多做解释，只能是再惹笑柄。
　　玉鼎缓缓而出：“小狐狸，跟他们吵什么？懂戬儿的，自然明白他的作为，不懂的，不过是对牛弹琴，除了惹自己烦恼，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师祖，听着这些话，真的让人很生气！”小玉满腹委屈，她知道一切，可是话到嘴边，却好像被人捂住一样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说？说出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安静吧。你这只小狐狸，这么单纯，可不像你姑姑。”玉鼎笑着，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可在这群小辈，尤其是从不知道阐教在上古是何等尊崇的小白们面前，貌似十五岁的阿鼎就是一个沉静内敛偶尔调皮的大男孩……玉鼎如果知道，呃，囧死吧！
　　“我姑姑？”小玉抬起头来，很是好奇，“从没听说过啊。”
　　一旁的沉香气哼哼地说：“杨大小姐，我劝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我以前也不知道有个舅舅，知道后刚开始挺高兴的，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还是注意点吧！”
　　“沉香！你少说两句！”小玉看看沉香，又瞅瞅玉鼎。
　　玉鼎冷笑：“行了，我也犯不上和他怄气，况且，他还是我徒儿的外甥，我总不能让我徒儿脸上不好看。不过，让这小子闭嘴倒是真事！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家伙。杨戬啊，你外甥……你这个冲动的外甥，真的能成大事吗？如果他不是你外甥，就跟个，呃，龙八啦，什么四大天王啦，虾兵蟹将的乌拉噶，一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他还会是你的克星吗？”玉鼎在那里自言自语，丝毫不管周边的人。
　　沉香却满脸涨红，怒不可遏的抽出孝服就要劈向玉鼎。
　　“沉香！”
　　“沉香，不可造次！”
　　纵使急劝依然没用，沉香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一道斧风带着法力冲向玉鼎。玉鼎连躲也不躲，用得着吗？他又不是他那个傻徒弟，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受了伤再去承受。瞧瞧杨戬吧！被折腾的都快成了中国地图了！呃，MS还没有哈，但他是玉鼎，可以穿越了去一览上下五千年的嘛！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央视播的《宝莲灯》？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宝前彻彻底底的成了“抱歉”？只可惜斩仙剑不能穿越，不然他一定要把造型师……哼哼！
　　“当~~~~~~~”好坚硬的“铜腔铁臂”！什么胸腔腹腔的完好无损，胳膊腿儿的活动自如，玉鼎歪歪脖子，伸伸胳膊踢踢腿，末了，冲沉香灿烂一笑：“我准备好了，来吧！”
　　于是，在偶棉滴二哥哥灭有醒之前，沉香筒子先疯一会……

　　卧室中，众人合力为杨戬疗伤。
　　“师，师兄……”太乙气喘吁吁的叫赤精子。
　　“怎么了？”
　　“戬儿，戬儿的伤有很多啊。”
　　“废话！！”元始天尊恨不得打死太乙，怎么有这么个笨徒弟？没这么多伤玉鼎会成那个样子？我们下的什么昆仑？
　　“不是，还，还有一些伤是好多年了……”太乙嗫嚅着，生怕挨一顿暴打。
　　“无聊……我们先让戬儿醒过来，很多伤是不同兵器药物所致，如果一起治疗，有可能药力相冲，反而对戬儿不利。”
　　大家点头。

　　外面，沉香疯了一般的用斧子狂砍玉鼎。而玉鼎一边做健身操一边很遗憾的说：“唉！必须让戬儿醒过来，贫道好久没挨打了，这皮儿，这骨头，连带着筋都痒痒的难受啊……话说戬儿打人，出手快，招式狠，目标准，这快、狠、准三步一气呵成，三成力道以下，皮开肉绽，没啥大碍，三成力道以上，五成力道以下，骨断筋折，至于再往上，啊，你还是只求快死好了。戬儿很善良的……”玉鼎真人就这么一会儿坐下喝口茶，一会儿起身扭扭老腰，一会儿扇子掉了捡起来，一会儿对某件物品感兴趣唰的窜了过去……但沉香就是连他的衣角都挨不到。
　　终于倒地，头涔涔，汗津津，两眼发花，可玉鼎依然气定神闲。
　　哼！杨小戬，小杨戬，杨戬你小子这个天下无双古往今来三界上下九天十地银河内外史无前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前惊呆鸿钧道人盘古女娲伏羲神农燧人祝融共工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等三皇五帝上古诸神后吓死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广成赤精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普贤慈航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三朝元老十殿阎君的笨蛋傻瓜蠢货木头疙瘩！闲着没事放那么多水，你想淹死沉香是不是？回头我得告诉你的两个宝贝徒弟，以后穿上潜水衣再和他师父斗法，省得被自家师父给淹死在水里！

　　“师兄，师兄！”太乙满脸堆笑的冲了出来，“戬儿醒了，醒了！”
　　“什么？”沉香提起斧头就要往里冲，被康老大一把拉住了。“沉香，你的目的是救母，修改天条，如今天条已改，你们也一家团聚，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二爷？”
　　“沉香！你不该只针对二爷，他也是奉命行事啊！再说，你去问问那些因思凡获罪的仙子，哪个受到的惩罚不比你娘厉害？况且二爷还用真元设下结界，驱潮避寒，要不然，三圣母的身子早完了！”憨直的老二憋不住了，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们的二爷？他和老大暗地里帮助三圣母，二爷怎么会不知道？
　　“哼！你们是他的家臣，当然帮着他说话！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向着他，当初为什么帮我啊？我们围攻他，你们不也上了吗？”
　　“我……”
　　“沉香，你有完没完？”玉帝走了进来，极为不耐烦的瞪了沉香一眼，又不放心的瞅瞅里屋。
　　“参见陛下，娘娘。”
　　“不必了，这是戬儿的地方，我也别摆什么排场了……”玉帝似乎有些尴尬。
　　同行的王母瞪他一眼，暗骂他没出息，对着自己外甥，该说的说不出来，不该说的一堆，有本事当初拦住天兵啊。真是的！
　　“杨戬怎么样了？”王母转向梅山兄弟。
　　“回娘娘，刚刚太乙真人说二爷醒了。”
　　“真的？”玉帝说着就要往里冲，被王母一把拦住了。
　　“你别瞎搅和，人家师徒相聚，你先靠边吧你！”

　　“师父……”床上，醒来的杨戬挣扎着起身，“弟子参见师父。”
　　“哼！师父？我玉鼎岂敢让二郎小圣当徒弟呢？二郎真君威震三界，干的好事更是让大家称赞不已啊！”
　　“弟子错了……”

　　门外众人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刚刚不是还在为他徒弟出气吗？

　　“您老可别弟子弟子的了，折了小道的寿啊！您老人家办的好事，小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你说自打盘古开天辟地，这千万年来，二郎真君还是古往今来头一人吧？”玉鼎越说越气，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傻徒弟！“小道也是慕名而来，打算一睹天神风采啊！”
　　“师父！”杨戬眼看师父脸色越来越阴，快要哭出来了，“师父，弟子错了，真的错了。师父，您别生气啊！”
　　“师父？难为你还知道有个师父……还没死啊！还等着让你收尸哪！你倒是想和我抢棺材了是吧？”
　　“弟子不敢！”说完了又后悔了，抢棺材啊，这事儿，好像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啊……囧
　　“既然你还承认你是我玉泉山的弟子，那么，师门规矩可还记得！”
　　“记得。”
　　“哼！记得，却做不得，是吧？”玉鼎说着，幻出一条皮鞭，正是打神鞭，“违抗师命，强扭乾坤，逆天悖命，擅自更改伦常命数，你好啊，你好得很啊！”
　　杨戬下床，低头不语，等着师门处置。

　　一阵皮鞭响起，众人大惊。
　　杨戬哭着扑向玉鼎：“师父！弟子错了，知道错了，真的错了！师父，你别打了，别打了！”未完全复原的身子似乎有些重，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拼命的想拿开鞭子，玉鼎不管，口中还直嚷嚷：“死了算了！教出这么个徒弟，我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
　　玉帝急了：“他他他，他真要打戬儿啊！戬儿刚醒，那经得起这么个打法啊！喂，喂，玉鼎！你不是很疼你徒弟吗？怎么这个样子啊！”
　　不管，该打还是打。杨戬哭泣不止。

　　渐渐地，鞭声小了，哭声也止了，大家非常聪明的默不作声。
　　杨戬缓缓而出，还是一身白衣，映着苍白的脸色，身躯显得很单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轻轻抽泣着，打开小抽屉找金疮药。找到了，又回屋里去，也不管那些人。
　　“唉？怎么没血啊？”
　　大家狠狠地瞪着沉香，找死不是这么个死法！
　　“师父……”轻轻唤了一声，小心地为玉鼎除去外袍上药。
　　“如果你再敢触犯门规，戬儿……”玉鼎没有继续说下去。杨戬手一抖，快速接住下落的药瓶，低低的应了句：“戬儿记住了。以后，戬儿不会轻易受伤了。”
　　“轻易？那么不轻易的受伤呢？”
　　“我，我，戬儿一定尽量避免。”
　　玉鼎轻叹一声：“戬儿，你是我调教出来的。这字里行间的玄机，还想和我试试吗？”
　　杨戬不语。
　　玉鼎说：“把你这里所有的药都拿来。”
　　“都拿来？”
　　“对。”
　　乖乖的听话。
　　玉鼎拉过杨戬，轻轻的为他除下衣服。
　　“师父……”杨戬吓了一跳，本能的想闪，却在触到冷冽的目光时顺服。
　　午后的斜阳暖暖洒下，玉鼎就那么轻柔的沾了药为杨戬疗伤。
　　“疼吗？”
　　“不疼。”
　　“在我面前不许说谎。不然我叫傻妞来！”
　　“真的不疼！师父下手一点也不狠。”杨戬现在听话得像一只猫咪，乖乖的趴在床上让师父上药，老老实实的答话。
　　“唉！你这孩子，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对自己的身子从不爱惜？”
　　“师父！”在这些疼爱自己的长辈面前，他永远不用去伪装自己，可以尽情的撒娇，尽情的展现小孩子的一面，“下次戬儿不敢了。”
　　“还有下回？！”玉鼎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如果你一直坚持受了伤就及时上药，根本不至于弄成这样！你想干什么？啊？三千年的伤全搁那儿，就等着师父来处理？下回要是你再敢把自己弄伤了……”
　　“还有下回？”杨戬很是时候，也很不是时候的多了这么一句嘴。
　　“行啊，行啊，杨戬，啊，你行！”玉鼎抓起药来想直接撒他伤口上算了，想了想又不舍得，又拿药棉裹了薄薄一层，小心地落在伤口周边处。
　　“师父不要生气啊。”
　　“唉！有这么个宝贝在这儿，我怎么生气啊我！”玉鼎是真的拿这个孩子没办法了。

　　是夜。
　　真君神殿桌前，杨戬正在奋笔疾书。
　　“呼……”长舒了一口气，大功告成！沉香他们没个百八十时辰是回不来了（你问为什么？看下面情节！），而哮天犬这些日子连日劳累，也被自己和师父连哄带吓安排着睡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表露心情了。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辞职报告，嗯，不错，不错，还是师父说的对，既然让你活了下来，就好好的活吧！就算是为了让师父他老人家不再伤心惦记，让哮天犬不会无依无靠，沦为丧家之犬，也该好好活出一个样子来！一转头：“师……父……”
　　黑漆漆的一片黑开了口：“不是让你休息的吗？”
　　“呃……”
　　一把抓了过来：“辞职？”
　　“嗯！”点点头，师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劝我不要揽这个苦差事，鹰该不会反对我吧？
　　“原因。”
　　“现在局势虽然看似明朗，却还有背后不为人知的元老院（罗马？呃，咱们有骡马），以及太多并未现身却不可小觑的上仙。这其中我的很多弟兄去闭关了，但我和沉香的事很快他们也会知道，而沉香当司法天神已是早晚的事，如果我是被撤职……”
　　“那么沉香就会遇上你兄弟为了你而找他麻烦的事，但那些败在你手里的人却会把沉香收拾的一塌糊涂，而你辞职他们便无话可说！”
　　“……”
　　“说话啊？”
　　“……”
　　“你在干什么？！”
　　“豆豆豆豆——飞——，豆豆豆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