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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猜猜阐教 真君神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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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神殿,一如往常的清冷。玉帝焦灼不安的走来走去,晃得王母腰粗了一尺。床边,老君正给昏迷不醒的杨戬把脉。
“到底怎么样了?那个死猪头,等戬儿醒了,我一定亲下厨房给他做红烧猪肉吃!”玉帝气得要死,那头猪,回头一定得找如来,让他来个千世情劫!(TVB的《齐天大圣》?)
“主人不爱吃油腻。”与此相反,哮天犬不喊不叫,恢复原形,静静地趴在主人脑袋边,时不时碰碰他。“我说啸天犬,你为了戬儿都可以不要命,这会儿,怎么这么冷漠啊?”
“冷漠?”哮天犬一声冷笑,像极了它的主人,“您二位就不冷漠?要不是你否决了主人的提议,驳回了他修改天条的主张,他至于到现在这地步?再说,这些年来,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泪水他的辛酸,深夜里阴暗的角落中,那个在白日里威严难犯无人能敌的身影,究竟叹了多少气有多少次在哭泣中睡去在噩梦中醒来你们又知道多少?”
“什么?”玉帝难以置信,“可是,我,我一直在弥补他,他听调不听宣,我默认了,他要当司法天神,我同意了,他飞扬跋扈对我冷眼相待,我也忍了……”
“你从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啸天犬狂怒起来,“权力,地位,不过是他伪装的道具,冷酷,无情,那是他隐藏脆弱躲避伤害的唯一方法!他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家!”
玉帝沉默了,终究,千年伤痛,还是说出来了。逃避了这么多年,富贵故里,温柔乡中,醉生梦死,和现如今已是唯一的也是暗自引以为傲的外甥冷眼相对,除了国事绝不多说,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逃避吗?
唉!
…………
持久的沉默
“老君,怎么样了?”涌进来一群人,无论是真的想来看看还是不得不来,就凭玉帝王母现在的态度以及阐教那个无尽的噩梦……
太上老君却只是将杨戬的上衣撩开,露出破败的身子:“你们觉得呢?”
那是怎样的躯体!全然不是面部的刚毅,柔美,俊雅,清逸,一道道伤,纵横交错,新伤叠旧疤,不少地方还在淌血,脱下衣服时,粘在衣服上的皮肉再一次被生生扯开,血肉模糊,早已不知肌肤的本来面目,这样的伤痛,而他的脸上,却只有淡漠。或许,无数次不经意的碰触,对于他来说,都是难耐的煎熬。
玉帝老泪纵横,喃喃的转过头去:“戬儿,戬儿……他为了我天庭,留下无数伤痛,我……”
许多人已不忍再看,嫦娥望着他,突地感到一阵心酸,私底下,旁人对他的非议,自己清清楚楚,他也未必不知道,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唯有自己抵住,不让三圣母听到。而这些谩骂,沉香即使小时听过,却也不会是这般痛楚。拼打千年,刀光剑影中走过,血肉横飞中爬过,带着无尽的伤,终于出人头地,成就了三界的战神,也缔造了这三千年来不老的传奇,不朽的神话。而沉香,仅仅是……还游山玩水,谈情说爱,甚至为了爱情放弃了牢中的母亲,身陷危境的姨母,但他却成功了,他救出了母亲,他也没有像桃山的那个孩子那样,绝望的挥动斧子,追杀十日……
那么多年血与泪的铸就,却在四天之内,被这样的孩子毁于一旦!面对仇恨的目光,面对神斧,他却笑了!笑得那样舒心,那样开怀……
忍不住,转身出去了。
月,
冷月,
冷冷的。
蓦地发现,
那月光,是那样的凄楚,冷漠,是那样的孤独,伤悲。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所以,他才那样的痴恋那道月光,只要那道月光。他爱的是我还是月光?他不是真的爱我怎么办?
吓了一跳,不是不在意了吗?为何,患得患失?
纷乱杂绪,再不去想,只想在冷风中伫立,回头,却又看到了那断裂的玉树,伤痕累累,支离破碎,就像他,他的人,他的心……
“苍天!为什么这样!我是怎么了?”无助的哭喊,化作清泪。
“轰!”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膨!”
“梆!”
“哗!”
“乒乒乓乓”
“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将所有人震到了凌霄殿。
凌霄殿,凌霄殿……咦?凌霄殿呢?
有位老者,手持一把拂尘,闭着眼睛,很安详。
“这,这位仙家,请问可看见凌霄殿在什么地方?”
老者转身,轻绡薄雾,水合色道服,缓缓抬眼,不经意间流露出超脱凡尘的仙风道骨。微微稽首:“贫道不知。贫道寻找小徒至此,听到些微动静,便过来一看。”
“啊?”敖春吐吐舌头,转头对沉香说,“这还算些微动静?”
玉帝却道:“道友如若不弃,便请到瑶池小憩。”
“多谢。”谦和有礼,心里却冷笑一声,小娃娃,我们当初颠覆乾坤的时候,你们还是个未知数呢。偏又想起自己那群闹翻天地不当回事的师兄弟,心想这回得好好玩玩,另外,那个已经不算师弟的师弟,也该……
李靖快步走上前去,悄声对玉帝说:“该不会是玉鼎真人吧?”
“不会,玉鼎真人我认识。”玉帝自信满满的拍拍胸。
昆仑山
“什么?玉鼎下山了?”元始天尊奇怪的问,“阐教弟子永不出昆仑一步,这是我们的承诺,他忘了吗?”
“可,可,可这次不一样……”
“怎么了?”
“杨,杨戬师兄在西昆仑山被沉香,八太子,孙悟空猪八戒等围攻,被打的遍体鳞伤,至今昏迷不醒,现已在真菌神殿。我们本想瞒住师伯,可是……”
“师尊,太乙师叔……”
“嗯?”
“怎么了?”
“围攻的人里还,还有哪吒……”
太乙真人大惊失色:“什么?!”随即冲了出去,“哪吒!”
元始天尊大怒:“我阐教首座弟子竟遭人围攻,无人相救不说,竟然还遭自己人痛打,简直岂有此理!走!”
“师,师父,去哪?”弟子们本也有话要说,看到自家师父几万年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吓懵了,不知如好是好。
“废话!”元始天尊一字一句的,下了一道改变阐教甚至三界的命令,“出——昆——仑——”
“主人,主人……”那傻狗,依旧是不离半步,呼唤着自己的主人,时不时拱拱他,甚至巴望着因为又跳到主人床上,脑袋上再挨一次暴栗。
可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的听不到,他很安详,似乎,只是睡着了。
“哮天犬?”憔悴的声音,让哮天犬转过头来。
“嫦,嫦娥仙子……您,您怎么来了……主,主人已经快不行了,您就……”又惊又怕,他知道,现在,就是一个天兵也可以要了他主人的命。
心中大痛,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把他伤到如此,连啸天犬都不敢再让自己接近他。
垂下眼帘:“对不起……”
傻狗傻在那里,苍白的脸色,显然熬夜的眼睛,看向杨戬时的愧疚……
“我,我只是想看看他……看看他好了没有……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他的,也没想到会伤他那么深……对不起……我,我走了……”
急匆匆走了,不敢再看,也不敢再说什么。
瑶池里,玉帝正和道人谈的高兴。
“师兄,师兄……哪吒,哪吒!”太乙真人腿都要软了,他的宝贝徒弟,闯下的大祸足以让他这个玉鼎师兄要了他的命。哪吒啊哪吒,你怎么就不想想,无论什么原因,你伤了你杨戬师兄,你玉鼎师伯会饶了你吗?
玉帝兴致勃勃,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整个瑶池已经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而那些萝莉们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元神已经和斩仙剑捆绑在一起。
太乙冲进瑶池,把仙女值官撞得东倒西歪。
“何人如此大胆?”
太乙早已顾不上理会,只顾着往这里冲。
“师父!您怎么来了?”哪吒见是自家师父,又惊又喜,连忙跑上去问,
不料,却遭到痛斥:“哪吒,你给我过来!”
“师,师父。”哪吒迷惑不解,师父这是怎么了,这么些年来,就算是触怒了石矶,水淹陈塘关,这么大的祸师父也没有这么严厉啊。
看着徒弟还一脸迷惑的样子,太乙快急死了。
“还不跟你师伯道歉!”
“啊?师伯?”
太乙是欲哭无泪,玉帝啊玉帝,我好好的徒弟到了你们天庭,死的死,傻的傻,等这事了结了,我非得拿九龙神火罩把你烧成秃头不可!
太乙转向面前道人:“师兄,我,我刚刚才知道杨戬师侄的事,这,哪吒年纪小,还,还不懂事,你就……”
“他是玉鼎师伯?!”哪吒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人,难以置信。
“傻孩子啊,你真想不知不觉的死在斩仙剑之下吗?快来赔罪啊!”
又转向玉鼎,“师兄,戬儿已经,已经……哪吒是我最宠爱的徒弟,你就……”
玉鼎真人现了原身,披肩的长发散漫在玄墨色的道袍上,几缕发丝随风飘动,竟如少年一般。一双睿智深邃的眼睛却透出凌厉的锋芒,削出棱角分明的侧面,缓缓起身,宽袍曳地。纹有上古文字的腰带显出修长的身材,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方说:“哪吒难道不该死吗?”
“师兄!”太乙扑倒在玉鼎真人面前,“师兄,求你了!哪吒当年那件事,已经让我痛极,你就放过他吧!或者戬儿还可以救治,我愿用毕生修为换他一命,只求师兄放过哪吒!”
玉鼎拂开太乙,冷冷道:“痛极?是啊,你向来都是宠爱哪吒的,他死了,你当然痛心,不错,不错,的确符合我昆仑宠溺徒弟的脾性……”忽而大怒,“三百多弟子,少了这一个,你便痛极了,戬儿呢?他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就在昆仑山,在自己家门前,被打成重伤!”
“师兄,现在我们做的,是救治戬儿,处置这些人,能不能……稍待片刻?”终于赶来的清虚道德真君等人拦住玉鼎,小心询问。
一阵凌厉风暴,刮得众人睁不开眼,隐约中听到玉鼎冷到可以冻结地狱的声音:“你们给我等着!”
“玉鼎呢?”元始天尊根本来不及管玉帝他们,无论如何,戬儿才是最重要的。
“肯定去真君神殿了,我们快去!”广成子一马当先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