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潇湘浪天

12、甥舅恩怨（上） “我要求公

　　“我要求公审杨戬！”凌霄殿上，沉香再爆新闻。众仙顿时议论纷纷，更多的还是打算看热闹。
　　杨戬雕完一朵花，优雅的转过身来：“现在才想起来啊？”
　　“你，杨戬，你不要太过得意！”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杨戬冷笑一声，看着沉香暴跳如雷。
　　“我要求公审！”
　　“理由是什么？”王母看着沉香。
　　“还要我说多少遍？”
　　“那么解释的话还要我说多少遍？”
　　“哼，杨戬结党营私……”
　　“证据。”杨戬摇着扇子，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公子哥儿的样子，直看得沉香咬牙切齿。
　　“欺上瞒下！”
　　“证据。”
　　“妄动凡心！”
　　“彼此彼此。”
　　“阻扰新天条出世！”
　　“在王母娘娘没提华山之心前你知道那里有新天条吗？”
　　“你……”
　　“主人，回去吃饭吧？”哮天犬凑过来问杨戬，可谁也不知道哮天犬怎么就随便到了凌霄殿！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张狂。
　　“哮天犬，我劝你回头吧！”沉香开始拆墙脚。
　　“回头？”哮天犬转了一圈，到处闻闻，不耐烦的看着沉香，“你又怎么了？”
　　“杨戬垮台，你还跟着他？”沉香竭力煽动，“俗话说，毛不存也……也……什么皮什么毛来着？”
　　杨戬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对，就是这个！”
　　杨戬心里涌起极大的失望，禁不住出言讽刺道：“还真是皮毛呢。”本想再多说两句，看看众仙，又忍了下去。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可偏偏就有人给脸不要脸。
　　“杨戬！你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杨戬突然觉得自己不该给他面子：“那么刘大人是智勇兼备喽？”
　　“哼，反正比你强。”
　　暗自摇头，杨戬收了扇子径自走了，背后远远传来沉香的叫嚣：“你怎么不说了？”
　　“刘大人还是专心平叛吧！”一句冷冷的嘲讽让沉香如堕冰窖。

　　“喂，我饿了！”又一次大败的沉香气哼哼的回了神殿，外衣一扔冲杨戬喊道。“沉香，你太没礼貌了！”小玉看了看杨戬，又看看沉香，忍不住斥责他。而杨戬依旧伏在案上写着什么。
　　“你饿了……”杨戬带着玩味的看着他，“好啊，你饿的时候把这首歌唱三遍，我就去做饭。”
　　沉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看杨戬走了，才拿起那张纸，念叨：“沉香之歌？”那是我最摇摆的调子，下意识的唱起来。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没有人比我白。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看我头顶白菜！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没有人比我白，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看我头顶白菜！

　　我长的不高也不帅，眼神看起来有点呆，
　　每当二郎真君走过来，我就会浑身不自在，
　　因为公认的我就是特别呆，不奇怪总有人踩。
　　这年头不缺衰神二代，其中就我最失败！差差差！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没有人比我白，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看我头顶白菜！
　　看我头顶一棵白菜，腰上的海带飘起来。
　　随便把麻袋甩一甩，你就知道我很小白。
　　因为公认的我就是特别呆，不奇怪总有人踩。
　　这年头不缺衰神二代，其中就我最失败！差差差！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没有人比我白，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看我头顶白菜！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没有人比我白，
　　只有我最痴呆，
　　只有我最痴呆，看我头顶白菜！

　　等到唱完才发现众人都笑坏了，而杨戬呢？做饭去了。肚子饿得直叫的沉香只好熄火，静等饭菜上桌。

　　“那个，杨戬？”
　　“什么事？”
　　“有暴乱。”
　　“那就平叛去啊。”
　　“我失败了。”
　　……………………
　　“沉香，你越来越坦然了……”
　　“你都能输给我，我怎么就不能输给这些妖精？”沉香恨恨道。过期公文都处理完了，现在他和杨戬、小玉、哮天犬梅山兄弟都住在神殿，总觉得自己被排斥着，加上屡次大败，心里对杨戬的积怨越来越深，“你是故意输给我的，你就是要让我难堪对不对？在你眼里我根本就不值一提，你只不过是逗我玩罢了！”沉香红着眼睛不甘的叫着，“我从来都只是想当个员外，我没想过怎么样！是你让我知道了我娘，是你把我送上了这样一条道路，到头来你安然无恙而我却被耻笑被羞辱！”
　　杨戬愣了，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可最终还是到了这一步，总以为自己这块垫脚石可以让这孩子震慑三界，然而，他似乎错了。
　　沉香看着错愕的杨戬，第一次看到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你知不知道别人说我是孽种，说我和你都是冷血无情，互相残杀。你知不知道，关于仙凡之子的流言从没有停过，有你，也有我。”
　　杨戬彻底呆住了，半晌，拼命的摇头试图摆脱这种心情，猛地抓住沉香喊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已经成功了，推出新天条，造福三界，这是从未有过的，仙凡通婚也已不再禁止，这根本连污点都算不上！你是成功的，你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沉香惊讶的看着杨戬，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他，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哪怕法力尽失，被众人围攻，他从来都是风淡云清，睥睨天下。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骗的孩子，眼中满是受伤，沉香的心忽然疼了，他想起了那个湖边的白衣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对自己的疼爱……忍不住上前搂住他，像安慰他母亲那样安慰他：“没事了，你别这样。那只是少数的……我现在很快乐，很开心……没事的，都过去了，那些都是以前听到的，现在没有，没有啊……”
　　“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杨戬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这是沉香的感觉，只是他的愤怒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那个说他的人，他的气魄霸势从没有失去，只是在自己“成功”之后便隐藏了，似乎真的被刘沉香打败了。
　　“你不要冲动……别……”沉香真的很害怕他会杀了说这话的人，不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的意义，而是……他怕他会受惩罚。是的，作为外甥的沉香，怕失势的舅舅被有心人借机打压。
　　杨戬渐渐冷静下来，看着沉香的恐惧，难免又是一阵心疼，揽过外甥说：“我不会冲动的，但你要告诉我是谁，告诉我！”
　　“是……玄武正神。”犹豫着，却依然说了出来。沉香发现在心底深处，他很依赖这个舅舅，即使他曾经那样无情，他对于他的恨，却是怨恨自己为什么始终望尘莫及。杨戬可以给他一种安全感，这是那个糊灯笼的父亲根本不可能给他的。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姓杨而不是姓刘，那么会不会有另一种生活。
　　“好，很好，”杨戬的眼中透出一股冷气，沉香心底涌出莫名的惧意，不由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察觉到外甥的异样，杨戬平静了一下心情，低头看着他说，“明天，你请朱雀神将来神殿小叙。”
　　“哦。”沉香揉揉眼，抽噎了一下。
　　“弄得跟个花猫似的，”杨戬看看自己的衣服，摇摇头扶起沉香，“走吧，去洗洗。”

　　“你在做什么？”吃过晚饭，沉香看着杨戬点起长明灯，似乎没有休息的意思。
　　“你不是说有暴动吗？当然要分析一下情况啊。”
　　“还有什么好分析的？”
　　“你总要有个作战方案吧？”
　　“带上天兵天将，打就是了…………厄，你说吧。”意识到杨戬有些生气，沉香住了口，担心的看着杨戬。
　　摇摇头，拉过沉香坐下，杨戬细致的给他分析形势：“你看，这边是悬崖，而这里有一个湖泊，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仙发现沉香真的进步了，为人不再那么嚣张，打仗时也变得谨慎，而不是曾经的目中无人。对下属和颜悦色，见到长者态度尊敬，真心的夸赞和敬服声渐渐多了起来，连瑶姬都微笑着点头。玄武正神因为醉酒导致下界大乱，刚刚安宁下来的三界再次动荡。玉帝震怒，欲将其推入无尽之门，幸得司法天神竭力劝解，方改判削去仙职，打入轮回，世世艰辛，不得升仙。而司法天神任劳任怨，尽力平定三界，神殿里往往灯火彻夜不息，此事让众仙对司法天神的敬意又加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