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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商农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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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觉得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养心殿里,项惠妃与陈景帝躺在软榻上,项惠妃靠着陈景帝,她那大肚子十分明显,也彰显出她的宠爱。
项惠妃不知是从哪儿听说的,说陛下不忘旧情,心里还念着茗竹南贵妃。
这也导致她虽然是个小门小户出生的,但到底也是个嫡女,学不来那些青楼女子的风尘气。
可偏偏项惠妃平庸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丝争宠的机会?
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学茗竹南贵妃。
事实证明这一招也确实受用,她的宫里荣宠不断。
“爱妃觉得起个什么名字好?”
陈景帝时不时看一眼项惠妃隆起的小腹,笑着回答道。
项惠妃娇嗔一声:“陛下太看得起臣妾了,陛下是天子,天下大事自然都是要由您来定夺的。”
这一番话说的陈景帝身心愉悦,揽过来项惠妃,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就‘凌’字可好?”
项惠妃也不是真的惦记孩子,陈景帝的回答不重要,她只是想借此展示皇帝对她的无限荣宠罢了。
“陛下,秋谨公主求见。”
“江公公”上前去小声禀报着帝王。
陈景帝对这个女儿还是十分满意的,所以说没有露白公主那么纵容,但好歹是中宫嫡出的公主,又识大体,他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
“宣。”
说罢转头对项惠妃说道:“爱妃先回宫吧镇,晚上再来看你。”
项惠妃还想再跟他撒个娇,只是看陈景帝那副模样,恐怕现在没到时候,也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秋谨公主一身天青色长裙,裙摆还勾勒了金边,外面一件月白色的大袖衫,上有几只仙鹤腾云而上,几支翠玉步摇别在头上,一走一晃之间显得她整个人极为端庄。
“儿臣见过父皇。”
“谨儿快起,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找父皇来了?”
秋谨公主没起来,仍旧跪在地上,抬头直视着陈景帝:“恳请父皇下令管教管教二妹妹。”
陈景帝此时此刻心情大好,只是对秋瑾公主的言论稍有不解:“露白近日又做什么事了?”
秋谨公主面不改色:“南娘娘方才逝世一月有余,所以说父皇已经下令不用守孝三年,但二妹妹穿着如此鲜艳的衣裳,近来又购进许多珠宝供自己娱乐,听说还打伤不少仆人。”
“纵然二妹妹是庶出,她也是父皇您的女儿,是泯朝的公主,还有几年便到及笄之年,切不可再容二妹妹如此放肆下去。”
秋谨公主说完拜下去。
上首的皇帝久久没有说话。
这倒是个问题,皇家的公主如此没有分寸,甚至连母亲去世一年都不到就开始大肆张扬。
不过陈景帝并不想管。
反正就是个庶出的女儿,又没什么大用处,哪天扔出去和亲不就好了。
“你这个做姐姐的费心了。”
陈景帝上前去扶起秋瑾公主。
“这明日就指派几个嬷嬷去她身边教她,也怪朕,先前太过纵容了。”
秋瑾公主面不改色地摇摇头:“父皇乃是天下之主,忙不过来很正常。”
如此倒是父女二人十分融洽。
秋谨公主自小长在宫中,又是皇后嫡出的女儿,眼见自然不会窄。
皇后这么多年不受宠,却又能坐稳中宫的位置,甚至威严尚在,将整个后宫治理的仅仅有条,她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去?
或者说这生在皇宫中的子女,除了露白公主这种被宠坏了一心享乐的人,有哪一个会是单纯的?
夜桂寺
净缘一如既往的守在那棵桂花树下,不过就算他是个和尚,小孩子也耐不住无聊。
净缘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木棍画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来了。
“你这是画的什么东西?”
威严慈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净缘被吓的一哆嗦,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
“师傅,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开小差了。”
翁大师摸了摸净缘的头,蹲下身子来:“师傅没怪你,让你一个人守着桂花树,着实有些无聊,休息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净缘这才放下心来:“师傅,为什么这桂花树上的桂花开的这么好看?”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遍,但是师傅每次的回答都是“下次再同你讲。”
翁大师这一次,却没有再拿同样的话来搪塞他,而是笑了笑:“想知道啊。”
净缘用力的点了点头,甚至是脖子上的佛珠差点被他甩出来。
翁大师将他脖子上的佛珠扶正,慢慢的说到:“你知道吗,桂花树用的肥料,可都是上好的极品……”
小和尚就这么听着老和尚讲故事,至于有没有听懂,你可以去问问小和尚。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嗯,老和尚。
边境
八万人马早就已经换上了商队的衣服和三族的衣裳,蓄势待发。
不过看着挺容易,却费了任林晏好一段功夫。
那些打扮成商队的还好,毕竟都是中原人,长相不会有什么出入。
但是那些装扮成三族人的,中原和大漠的人,差别长得可大了,大祭司那种人,再加上江公公,恐怕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中原人了。
因此,任林晏一个一个给他们亲自易容。
就算是请了别的易容师,没见过大漠的人照样没用。
就算周平见过大漠的人,他不会易容,也是鸟用没有。
任统领手差点没废掉。
“你们八万人,分成两路,一路在边城埋伏,一路直接进入巫城,以烟花为信,到时候直接冲进来,先放火箭,人在进来。”
“是!”
战士们的至其个个都很高。
“大人,我们的武器怎么带?”
下面有装扮成商人的将士问道。
任林晏走上前,拿起她的长刀,用布裹起来放到边上的货车上。
“你们如果带的是长剑短刀的,放在自己身上,遮盖好了,如果带的是大刀,就扮作货物,放在车上运过去。”
“是。”
任林晏走到周平面前:“带着他们去边城。”
那是五万大军。
三族人不多,先将降世之中体能比较好的分出来,先混进去,将他们内部搞乱,在直接让五万的大军碾压过去,不能留给大祭司一丝一毫喘气的时间。
“我能办好吗?”
周平有点儿不相信。
姐姐比他厉害,姐姐比他好,他没有什么比姐姐突出的地方。
有很长一段时间,周小公子都是笼罩在周大小姐的阴影下的。
不过两个人,确实是容易会错意。
周大小姐那么拼命的练武,是想保护周家保护弟弟。
周小公子那么努力,是想超过姐姐保护姐姐。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周萍心里,一颗名为自卑的种子发了芽。
“怕什么。”
任林晏搭上周平的肩。
谁又不是。
他有一段时间又何尝不觉得自己哪哪比不过任箫吟。
但最后他却释然了。
人各有长处,哪怕他再怎么光芒万丈,你也总有闪闪发亮的点。
因此自卑这种东西,可以有,但是不能成为绊脚石。
“你姐姐和我说过,你是个很好的人,很刻苦,也不怕事,所以相信一下你。”
周平耳朵有点儿疼,那是来之前被周和掐的。
就是这样,姐姐一如既往的暴躁。
但是她作为姐姐,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弟弟呢?
周平突然觉得周平又在后面掐了他一把。
或者说是向前推了他一把,给了他助力。
“老大你放心,完不成任务,我提头回来见你。”
周平的心情又一次恢复。
只是仍然不妨碍任林晏符合感叹:“请问你是怎么提着自己的头来见我呢?”
“……要不我托人送?”
“谁要你头啊赶紧走吧。”
任林晏笑着打发走了周平。
“启程。”
任林晏一行人,就这么上了路。
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变了样子,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脸也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
但是皮囊三那一颗炽热的心,永远都是属于自己忠心的国家。
风沙渐渐变大,他们好似隐没在黄沙之中,又好似是从沙漠中走出来,战胜了黄沙的勇士。
那八万的军人,变成了别人的族人,变成了商人。
“大人,你觉得他们好打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站出来,斗志满满,有种将要提到上任的感觉。
任林晏笑着反问他:“你觉得呢?”
那汉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没谁帮他,就乐憨憨的开口道:“我觉得好打。”
“为什么呢?”
任林晏看着他。
“ 那我们有个好统帅,是不是?那群人干的偷鸡摸狗的事,我们干的替天行道的事儿,这不从一开始就赢了嘛,是不是!”
汉子坐到最后一声高喊,连带着所有将士都被他提起了斗志,一齐大声喊到:
“是!!”
任林晏突然觉得惋惜。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然而天子却坐在明堂。
这样的忠心伟大的战士,却摊上了一个一己私欲就要赔上整个王朝的君主,是何其的悲哀啊。
但同时又值得庆幸,在这么一个昏君统治下,他们仍然能坚守初心。
或许这就是战士的伟大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