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同道行 ...
-
“什么?!”
方卦知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之前绯闻中的惠江圣女,而且刚刚那个死太监叫她什么?
娘娘!
江公公显然不觉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反而还是笑嘻嘻的回答:“大人有什么可惊叹的,咱家若是不认识太后娘娘,这大内总管恐怕就不用做了。”
“太后娘娘?!”
这个信息简直更加爆炸,方卦知觉得自己已经裂开了。
“所以你到底,将我们召来是想干嘛?”
尚医师袖子中不知窜了什么东西,紧紧的盯着大祭司。
大祭司却没注意他的眼神,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回江公公身边:“只是想给各位大人见识一下,我巫族是如何,获得那只高权利的。”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饶是尚医师就如在不怎么喜欢与人交谈的人,都忍不住骂出了声。
大祭司却没再理他,只是看着远方的太阳。
像她。
“原来他二人之间真的有这么一段过往。”
怅冀灵听他们这么来回说了之后,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自己恐怕就是那个可怜鬼,只不过真没想到那些绯闻竟然还被证实了。
“如果不是这样,方卦知和尚医师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倒是可以稍稍活动一下。
任林晏从前也并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当朝皇帝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不过直到后来任箫吟下一步察觉出不对之后,这才明白。
这不就是,一群老虎,奉了个猴子当主子。
“恐怕,结盟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因为没有人再注意他们,墨奚宁就更加放肆了一些,竟然是直接凑到任林晏身边说话了。
任林晏破位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又有了一脚踹他的冲动。
墨奚宁看看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办点儿什么坏事儿了。
笑话……腿好像还挺疼。
“任兄,下次还是不要总是用武力来解决事情啊。”
任林晏怀疑他在讽刺自己口才不好。
“得了吧殿下,您有时间在这儿说,倒不如想想兵力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墨奚宁果真不在调侃他,细细思考起来。
这一次的兵力主要在精不在多,毕竟巫族人数少是真,但巫族确实狡猾也是真。
只是他们现在都在大漠,要回中原去调兵恐怕还得费些时日,而且还得避开陈景帝,确实是件难事。
不过他墨奚宁是谁?从来不把难事放眼里的世子殿下,从小到大一个人这么多事儿都受过来了,还怕这点东西?
“就是要避开陛下,可能需要费点儿功夫。”
任林晏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见边上有一群鸟在扑腾。
任林晏:“→_→”
鸽子:“!”突然感觉不对劲
“你还当真是疯了,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先祖遗言都不顾了?!”
方卦知实在是没有武功的身上,不然他娘的就算赔了老娘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大祭司仍然是摆着自己的笑脸,仿佛一切会骂的语言在他眼中都不足为惧:“我希望大人先明白一个事儿,我若是不想管着巫族,他明日就可以从大漠上消失。”
疯了!真的是疯了!
“我一直这么守着,主要还是因为她不是吗?”
当年若不是浮长川一心念着巫族,甚至为了这个族群的繁荣昌盛,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他才不会去管,带着自己的爱人浪迹天涯,不知有多快活。
“难道她就同意你杀了那么多人吗?”
尚医师听他这么说,前几个晚上,还是在祭台之上,他杀了那几个无辜的中原人,手法何其残忍。
大祭司带着无奈也有无辜:“她也没少杀呀。”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墨奚宁在一边慢悠悠的解释道:“当年我皇太祖母,祖父,
正统祖母,甚至是那些皇子,后妃,全部都是被她的巫蛊之术所杀。”
任林晏听着,心中的愈发感到冰凉。
可怜陈文帝明明缔造了一个盛世,却养虎为患。
这时候,江公公这个中原人就起到了很大的用途。
他就像一个热情的解说一样,仿佛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人命一样:“先帝,先后,先太后,太妃,先太子……”
他每多说一个人,都是一条枉死的人命,本来是多么哀痛的事情,他却像荣耀一般,反而是十分得意。
“时辰到。”
却听了这令人愤怒的话语,还没等在场的任何一人说话,大祭司就静静的开口,那语气平淡的仿佛之前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众人都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显然没有明白他这一句“时辰到。”是个什么意思?
“翁……”
还没等方卦知一句质问的话问完,身后突然就有无数鸽子飞出,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整个天空,在他们头顶像乌云一样飞过。
只不过若是仔细瞧,这密布的乌云之中,还有白云夹在其中。
墨奚宁刚刚早就注意到了任林晏的小动作,只是不知道他们做暗卫的,难不成还会常常芾个鸽子在身上?
“任兄,你的鸽子是什么时候放出去的?”
任林晏会告诉他吗?
废话,当然不会。
就像京剧变脸谱一样,谁会告诉人家自己是怎么变的。
不过,任林晏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墨奚宁心里想的什么。
是不是随身带了个鸽子?
答案当然是没有。
谁会傻到随身带个子来川心啊,不仅不方便,很容易暴露行踪好吗?
至于为什么能让着陌生的鸽子听话的为他去送信,主要还是要靠了陈辽制的药。
这个要本质上说还是有种迷惑的药性在里面,因为它的成分里面有常常留在京城的鸽子的血液,所以吞了药的鸽子也自然会向京城出发。
至于是什么时候喂的?
当然是在刚刚“惊鸿一瞥”的时候。
“哎~果然你还是看上别的女人抛弃我了。”
众所周知,世子殿下是欠揍的语句,自从来到这儿跟大祭司学了几分之后,仿佛更加炉火纯青了。
任林晏的拳头莫名其妙的硬了。
切。
“你这是要做什么?”
方卦知的忍耐已经快到达了极限
大祭司却仍然不慌不忙,反而叫人请他们回去。
“大人可别惊慌,这仅仅……只是开幕式。”
这多年来的阴谋,仿佛就在今天要被揭开。
“任兄,你的剑就这么给那小子了?”
以防万一大祭司会再做出什么来,任林晏将自己的剑留给了渡边,就算他不能,其实我大作用,到底还是能砍伤人,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就是很奇怪的,墨奚宁感觉很不爽。
任林晏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不是只有那一把。”
墨奚宁:“?”
墨奚宁:“什……什么意思?”
任林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又拿出了另一双剑。
你难道不知道带多点儿暗器是一个暗卫的基本素养?
“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二人原本是准备去找方卦知和尚医师的,结果到了原本他们两个的住处,才发现人并不在。
两个路……某种意义上的一个路痴,找了半天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个被安置在了离祭台最近的一些房子里。
这样的话说是安置休息,倒不如说是明晃晃的囚禁了。
仍然是有重兵在外把守,只不过尚医师不知道又洒了些什么药,他们虽然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着,但仔细一看,其实跟个木头也没什么区别,呆呆的。
透过窗子往里看,可以看得见屋子里面方卦知手背在后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尚医师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尚大人,你想好要同意了吗?”
同意自然同意的就是先前结盟的事。
尚医师眉头仍然皱着,一只手按了按,这么几天的事儿确实挺让他头疼的。
“方大人,此时此刻同不同意,恐怕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大祭司连野心都这么明显地暴露出来了,显然是不准备再等了,这也就说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方卦知也明白,只是这场仗终归让她不太心安。
“方大人,或许确实可以试一下。”
尚医师仿佛是想通了,请周的眉头稍稍舒展。
“主要还是怕后果。”
对呀,干什么事儿,甚至是人活着一生想要的不都是那个结果吗?
如果一个人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是欢喜的,哪怕中间再苦再累,也是欢欢喜喜的前行,也有希望在尽头。
如果一个人的结局一开始就是
悲苦的,那么就算中间再怎么大富大贵,知道自己的结局不会善终,也不会走的快乐。
尚医师给自己两个人倒了杯茶,递给方卦知。
“方大人,先祖助中原的皇帝夺得江山的时候,他们看得见赢的希望吗?”
“这……”
方卦知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当年面对旧朝,是十几万兵力的差距,简直就是一场不可打赢的仗。
但是到最后呢?赢了,这场仗赢了。
就算没有希望,但是我有放手一搏的勇气,我有坚韧的信念,我可以为成功撒上我忠诚的鲜血。
两个人都明白,有些时候,确实应该放手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