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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娇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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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裙子了,也不是没在人前穿过,任林晏却换了好久,扭扭捏捏的出来。
墨奚宁顿时眼前一亮。
任林晏生的白,什么衣服穿到身上都不显得突兀,美玉又经得起细雕,确实是挺好看。
“殿下,别看了,他们要走了。”
任林晏实在是受不了墨奚宁这么看着他,赶紧混过去。
墨奚宁方才瞧得出神,听见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三两下扒了少年的衣服往身上套。
然后套完就看见迎面而来的一把灰。
任林晏也不知道是伺机报复还是什么,一把灰拍在他脸上,但说实话,没有多少烟灰,倒不如说是为了泄愤一巴掌拍他脸上。
“生的这么白净,谁会信你是从小吹着风沙长大的?”
任林晏一边给他解释,一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温柔,墨奚宁一张俊脸被他揉来揉去,除了红还有灰。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毁了容你拿什么赔?”
墨奚宁抓住任林晏的一只手,妄想阻止他的动作,但世子殿下算漏了一件事,人,他有两个手。
任林晏将手上的烟灰换了一只手,仍然毫不留情的往他脸上呼。
“大不了整个人赔。”
知道是一句玩笑话,墨奚宁却有一种莫名的欢喜,刚刚十分抵触的烟灰现在竟变得没那么难接受,甚至有个危险的想法,想让任林晏“失个手”,人不就是他的了。
但任林晏到底也不是个没轻没重的,见好就收,还是没给把自己卖出去的机会。
“混进去跟着走吧。”
任林晏嫌弃的推了一把墨奚宁。
“先把那两个人搞完再走吧。”
墨奚宁指的是那两个被他们打晕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去,我稍后就到。”任林晏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弄的任林晏脸上的红晕未消,一刻都不想再看见墨奚宁了。
墨奚宁差点没被他弄掉下去,回头看了看白中带红的美玉,满意的混入了队伍。
任林晏见他走了之后,手捂住脸,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才恢复正常。
他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再穿女装的话,他就姓墨!
这两个人倒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任林晏给他们一人服了一颗昏死药,把人绑起来,嘴塞住,丢在深处,不出意外的话,近一个月他们都醒不过来了。
任林晏拍了拍手,丝毫没有一点女子的形态。
任林晏神不知鬼不觉得混入了队伍,脸已经经过了易容,在场的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那些少年已经走了有半柱香,这群少女却还在原地休整。
任林晏这才看见那些人手上端的是什么东西,是一个白色的器皿,里头装着不明的红色液体,洋溢着丝丝臭味。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任林晏现在已经换了女声,不过不像之前花烟楼那样高岭之花的声音,现在声线跳动,明明摆摆的一个花季少女。
“呀,妹妹你是新来的?先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正当任林晏观察这手上这奇怪的东西时,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一个女子过来,莫名的柔软感贴在他的手臂上,让他顿时一激灵。
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和他一样装扮的女子。
确实和墨奚宁说的一样,边境的女子大多长相中性,五官较为立体,再加上常年被黄烟熏的微黑的皮肤,确实是有几分雌雄莫辨。
不过,这位姐姐,头上那朵鲜红的大花……似乎有那么一点儿……艳?
要说这女子其实跟别人也没什么差别,但之所以能吸引人的眼球,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她头上别的一朵大红花。
虽然看得出来,别的姑娘都是只盘了个发髻,头上没有装饰,带个装饰确实可以当作身份地位的象征,但这么个大红花不经让任林晏想起了花烟楼里的那个老鸨。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那女子没得到回应,又向前走了几步。
任林晏赶紧向后退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看着眼前的女子装出一副弱小的样子:“请姐姐见谅,妹妹刚刚想事出的神。”
那女子是并没有怀疑,看着眼前这个娇媚可爱的小姑娘,那股慈母心瞬间荡漾。
“我姓夏,叫夏阳,不知妹妹芳名何许?”
“姓……”
任林晏眼神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最后斩钉截铁的说出了一个字“莫!”
“啊,莫妹妹,刚刚可是想家了?”
任林晏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也只能顺着往下说。
“夏姐姐当真是料事如神。”
说完假装抹了下眼角。
夏阳的慈母心性又一次被勾起,抓着任林晏一只手安慰。
“对了,夏姐姐,这是什么东西?”
任林晏装作哽咽的问道。
是那个奇怪的器皿。
夏阳见这位莫妹妹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拍拍她的背,给他诉说起来:“听说啊,我们这殿里有个贵人,只是自小患上了恶疾,必须要一种特别的药物才能治疗,不然恐怕不久便会命丧黄泉。”
贵人?
任林晏在来之前不曾听说边境有什么金贵的人,莫非是族长?
“说起这个,还多亏了大祭司,要不是他,殿里的那位贵人恐怕早就死了。”
夏阳有些敬佩的说道。
大祭司?
这已经是任林晏第二次听见这个词了。
第一次还是在城门口,那请人马刚刚进去的时候:
“大祭司要这些做什么?”
第二次就是现在。
“多亏了大祭司。”
刚刚那个少女也写过:
“大祭司要祭典。”
“那是些什么药?”
任林晏回想起刚刚的臭味,觉得有些熟悉。
夏阳听了之后,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那是大祭司独门的药法,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能知道?”
任林晏捕捉到一个出现很多次的词语。
“姐姐,大祭司是何人?”
任林晏含泪的桃花眼射映出一丝精光。
“大祭司可是整个巫殿的主宰,也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夏阳稍稍停顿,指向城门外:“外面那些歹人,就是大祭司杀的。”
怎么可能。
明明看他们的穿着都是城内百姓,而且都是从内向外抛尸,并不是死在城外。
任林晏看夏阳无辜的眼神,才明白她其实是知事并不多,甚至是成内的这些人,知道了消息都是互不相通的,对不上。
“多谢姐姐,只是这次要去干什么?”
任林晏仗着自己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问东问西,但很明显,夏阳对这一招十分受用。
“妹妹啊,你刚来,不知道巫殿十年便有一次祭典,大会,是要祭祀过后护我巫族,慰圣女在天之灵。”
一时间信息量太大,砸的任林晏有些懵,正巧这时队伍开始行动,夏阳却不想就这么离开他,便带着他到了最后头,两个人就像相识多年的姐妹一样,聊着天。
“妹妹啊,你等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圣女大人,可谓是绝代风华……”
任林晏似乎有点儿相信女人八卦的能力:“多谢姐姐。”
趁着空隙,任林晏回头看向城门处,果不其然,那里停了一个掩盖了全身的人。
那个人也不知是发觉有人看得见它了,还是任务已经完成,眨眼间消失在了城墙,回了中原。
皇宫中,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帝王,临近深夜仍然在批改着公务,看上去确实像一个明礼好学的好君主。
江公公在外面敲了敲门:“陛下,竹南妃娘娘说要见您。”
里面传来皇帝威严的声音,但听到某个人的名字之后又转化成了温柔:“烟儿怎么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声音,随后,御书房的门便被打开:“当真?”
陈景帝满脸喜色,他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子嗣并不多,算上大皇子大公主,算下来也就只有六个孩子,其中还有三个公主。
唯一可以继承大统的也就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但两人都才及冠,此刻就封太子未免太过仓促,况且他还正值盛年,暂且用不着太子。
“快快快,备轿,朕要去见见烟儿。”
帝王满脸的喜色,已经丝毫不顾,还摆在御书房桌上没有批完的奏折,着急的去看自己的爱妃。
“是,来人,备轿——”
江公公也跟着喜悦,转过头去吩咐备上车,回过头去看见帝王的笑意消失,换了一种思索的表情。
江公公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可是在给娘娘拟定封号。”
陈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你了解朕,不如帮朕想想,该拟个什么封号,烟儿怀龙嗣有功。着实该好好奖赏奖赏。”
江公公奉承的笑着,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东西,对着陈景帝行了一礼,有些为难的说道:“陛下,皇后娘娘那里恐怕不好说。”
帝王兴致丝毫未减,完全无视了他的话:“青竹?不不不,还是换一个……”
远处的房梁上,仍然停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那人伸着头左右张望,然后一跃下城墙,回到了主人的地方。
府上,探子跪在主人面前,诉说着自己的见闻。
主人拍了拍手,不明所以的笑了:“宫中,怕是要准备办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