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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鲁尔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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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尝试去搜索这句话的含义,结果显示这不过是一位作家笔下的句子,旨在感叹人生起起伏伏、最终不过如此,鲁尔为什么要给我写一句鸡汤文学呢?
我虽好奇,但没再追问,鲁尔也没有解释。
而在我们不再联络的期间,邢思加很反常地公开了他的身份: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iPad、电脑、家里的电视机……所有终端都忽然响起,推送着重磅新闻消息:加盈集团正式召开了一场信息发布会,邢思加挺拔卓越地亮相,将他加盈继承人的身份公之于世。
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多年前在柴闪闪的访问里,他也只出镜了声音。
我看着电视巨幕镜头下,眼神熠熠,流光溢彩,矜贵英挺的他,不禁摸了摸胸口,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分明不像那个动不动就和我大吵特吵的失爱之人,他看起来活力十足,神采奕奕,自信极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不可言说的气场。
我甚至趴到电视上,睁大眼睛仔细追看他的手背手指是不是有碎玻璃扎破的疤痕,但他恢复得极好,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我的内心,长出一股莫名的失落。其实,他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人吧。
自公开身份后,邢思加让外界对加盈充满幻想和期待,加盈的股价连日大幅上涨,邢思加也一跃而升成为万千女性心中的理想型,他的人气不亚于一线男星,所到之处皆人声鼎沸。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邢思加的脸铺天盖地,财经、时尚杂志封面,各大专项活动,加盈的重要场合,他都一一不落。
他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加盈帝国的未来主人。哦不,不是扮演,他就是主人公。
我曾想在微信上恭喜他重获新生,但是又觉得刻意和多余,随后把手机平平整整,放回口袋里。
深秋的一天傍晚,暮色重重,我正和甄善姐、程澈在家中小聚,边吃晚餐,边商量着周末去郊外爬山的事宜,我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于阿姨您找我有事?”以前的保姆阿姨竟然打电话给我了。
“啊,叶小姐啊,真的不好意思突然打扰您。但是事情紧急,我们也没人可找了。”她似乎有事情,十分焦急的样子。
“没关系,您慢慢说~”
“那个,哎呀我也说不清楚,您等下,我换我侄子来接。”于阿姨把她的电话交给一个年轻男生,
“叶小姐,您好,我是鲁尔的朋友,鲁尔之前在您家里做过暑期工。然后他现在失踪了。”
“什么?鲁尔失踪了?”我大惊失色。甄善姐和程澈也朝我看过来。
“快一个月前他老家来了消息,说他奶奶去世了,所以他就请假回家奔丧了。然后他回去已经快一个月了,远远超出请假的天数,再拖下去估计要被学校开除的。但是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和他联系不上,已经失联半个月了,这才来找您。您最近跟他有联系吗?”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也有一个多月没和他联系过了,你们电话、微信都找过他了吗?都联系不上?那老家的电话你们有吗?”
“我们所有人试了无数次了,所有渠道都试了,都没有消息。他老家的电话我们没有,好像只有一个地址。”
“那能麻烦你把地址发我吗?”
“我回学校查一下,查一下再给您确切的。”
“好好,那你去查吧,顺便再问问他其他的熟人,看有没有线索。”
“嗯,但其实能问的都问了。唉。我们都想报警了。”
“别担心,可能,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回北京的路上呢。”我安慰着对方。
挂了电话后,我在微信和电话上都找了鲁尔,但是毫无回应。程澈和甄善姐也不能理解,不过也劝我往好的方向想,
“鲁尔给我的印象是聪明周到,很会办事的,他肯定不会无故消失,让所有人担心的。”程澈若有所思。
“那啸川你也要帮着去找吗?还是直接报警好了?”甄善姐担心地问我。
“我要去他老家一趟!”已经失联那么久了,不能再拖下去,我从鲁尔口中也知道一些他老家的事,我不能不管他。我两手手指交叉着,握成一个拳。
“你要去大西北?你自己去太危险了!”甄善姐不同意。
“没事,反正他老家也没有机场,没有直飞的航班,我开车去就行,我是个老司机了。”我已经打定主意。
“我陪你去!”程澈也自告奋勇,站了起来,神色笃定。
“好!”有程澈这个同伴,也很不错。
“你们两个……”甄善姐对我们俩的热血感到一阵头疼,不禁皱起了眉。
“我以前经常一个人自驾,有丰富的经验。这次,就开我家的那辆大G去吧,啸川现在车库里的车不适合那里的路途,我现在就回去准备采买,明早咱俩就出发!”程澈当机立断。
“好,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他风风火火,旋即出门准备去了。
甄善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明白她在犹豫和担心什么,
“甄善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甄善姐吞吞吐吐。
“说啊,没有什么不该说的。”我大喇喇。
“其实这个鲁尔,他是你以前资助的学生,读T大的那个学生。我在巴厘岛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名字和身份有些熟悉。”
一股寒意袭上背后,鲁尔是我以前资助的人?那他隐藏自己的身份干嘛?而且,他又那么巧合地来我家做工?我不寒而栗。
“这,这有些诡异。他为什么不和我坦白他的身份呢?甄善姐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我一开始有些不确定,回到房间我立马又找到助学组织的人了解情况,看到他的照片后,我才敢确定就是同一个人。然后我第二天早上在餐厅前就质问了他,他说他起初也不知情,到了你家之后很偶然的一次才发现你真名是叶茗茱,才迟钝地确定你是资助他读书的人,他不断向我保证他没有恶意,没有处心积虑接近你。”
鲁尔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他既然也发现了这层资助关系,为什么避而不谈,不曾告诉过我呢?这让我心有芥蒂,同时觉得疑点重重。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和你提过的,要主动找你见一面的那个学生吗?他就是鲁尔。他和你认识了以后,又隐瞒以前的关系,也让我觉得奇奇怪怪的。我和他说要把一切告诉你,他又面露难色很不愿意,所以我就要他保证他不会伤害你,而且尽快离开别墅。”甄善姐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一开始确实怀疑他目的不纯,但是见他和你相处愉悦,也没什么异常举动,就想可能是我把人想复杂了。现在你火急火燎要去老家找他,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他的事。”
我梳理着和鲁尔相处的过往,他对我的温柔体贴,他为我的奋不顾身,他替我考虑时隐忍认真的模样,凡此种种,都和“心机”二字挂不上钩啊。
“我想,那我就更有理由去找他了。我得找他问出所有答案。”我的决心又多了一分。
“那你和程澈要注意安全。”甄善姐给了最后的叮嘱。
第二天一早,我和程澈便启程了。
鲁尔的老家距离北京500公里,我和程澈轮换着开车。
我急于揭开所有谜团,踩着油门,车速驶到了108公里每小时,坐在副驾驶的程澈连忙提醒我,
“啸川你开慢点,开高速不是要飙车啊。”
我的车速是有些快,我按照他的意见,降了下来。
我们一路向北,高速公路旁的风景越发肃杀。平整的黄色草原上,偶有起伏的光秃秃的山丘,向稀少的车辆致意。空气中的水分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
已经换成程澈开车,我侧头看着沿路的景致,不由得感到悲凉。
就是这样贫瘠且荒凉的土地,养育了鲁尔这样一个丰沛而温厚的男人。
下了高速,许久,我们的车终于在人迹罕至的路上寻得了地图上的小镇。小镇的面貌比我想象中干净整洁,所有建筑都是土红色的,最高的楼不过7、8层,商家招牌工整地写了汉蒙两种文字。时间不过下午三点钟,本应是顶热闹的时段,但路上行人极少。
“鲁尔家是在小镇边缘吗?感觉我们的方向不太对。”程澈凑到窗前狐疑地盯着前方路牌。
“我再精准定位一下,他们家在一个养老社区,鲁尔在这没有房子。”我找出鲁尔朋友给我的地址,校对了一番。
“OK,是这个方向。”程澈指着小镇东侧的小广场说。
不知又开了多久,我们已经驶出了小镇的商业中心,沿途变成了凋敝破败的矮房子,房顶多用白底红字的塑料牌子粗糙地写着“修轮胎”等字样,见不到一个人。
又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沿途已经没有了建筑物,只见一处处并不茂盛的云杉。不知是气温,还是情绪使然,我只觉得阵阵凄凉。
“啸川,看,在那,那写着‘养老社区’几个字!”程澈注意到路对面的简陋的招牌,唤我去看。
“对,定位也是这,咱们找到了。”我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