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交》柴为

22、假生日宴 真修罗场

　　据鲁尔透露，邢思加在加盈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他来公司的频率并不高，和职员的关系也很疏离。
　　“公司内部传言他身体不好，需要休养。”鲁尔小声说。
　　“得了吧，他身体不好？怕不是天天跑三川喝酒，无暇顾及正经事业了。你不也看见了吗，他现在身强体壮得很~”自从认识邢思加，他不是在和人打架、和我吵架，就是在喝酒、健身，我对这份传言嗤之以鼻。
　　鲁尔抿了抿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一旁的甄善姐抬头直直盯着鲁尔，手指摩挲着她自己的脸颊。但并未开口。
　　我忽然想起破坏柴闪闪和邢思加感情的导火索——虞霖铃，我向鲁尔打听这号人物，
　　“诶，那邢思加的助理你也见过么？”
　　“嗯，我见过她。”
　　“她还在邢思加身边？”如果虞霖铃依旧存在，那毫无疑问，这证实了邢思加和她关系匪浅。什么痴情柴闪闪、追回柴闪闪，全是邢思加扯的谎。
　　“什么？”鲁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叫虞霖铃，对不对？”我确认着。
　　“虞霖铃是谁？邢思加的助理是Melody，她人很好的。”鲁尔向我说明情况。
　　我讷讷，原来早换人了。看来，邢思加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虞霖铃这个人继续留在身边，不算无药可救。
　　不远处，柴闪闪、云赛和程澈也结束冲浪，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师妹，真是托你的福，这里太适合冲浪啦！我们玩得太开心了！”柴闪闪撩着她湿润的发丝，欢快地和我交谈。
　　“哈哈，师姐你平衡性太强了，运动神经好厉害！”
　　柴闪闪得意地冲我挑挑眉。和她相处几次，我才迟钝地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完美女神的符号，她的真实性格是如此得热情可爱。
　　“多谢招待！”云赛清亮的嗓音传来，我不禁盯着他被阳光直晒后微红的面庞。他舒展英挺的眉眼，与背后清澈的海水对比强烈。他高大健美的身材，在运动后蒸腾出一种男性特有的魅力气息。
　　我起身，主动递给他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他笑着接了过去。
　　倏然，他越过我，搂着柴闪闪一起甜蜜地走回酒店了。我的目光不自主地追随着他俩的身影，如果他身边的人是我，该多好。
　　可是，不论我再怎么喜欢，再怎么迷恋，他现实的身份，是柴闪闪的爱人。我只是一个在脑海中生发幻想的独舞者罢了。
　　“饮料没有我的份吗？”程澈走近我身边。
　　“哦。”我晃过神来，也递给他一瓶。
　　他打开后大口灌下去。
　　“你的这两位朋友技术一流，也很健谈！”程澈兴致很好。
　　“当然，就没有他俩不会的东西。”
　　“呵呵。”程澈的笑既坦荡，又难以捉摸。
　　晚上的生日party如约开始，大家饕餮一番后，生日蛋糕在鲁尔的引领下由服务生推着，送到我的眼前。
　　“在这个世界开怀拥抱我的第23年，在此时此刻，我很开心，有这么多好朋友陪着我一起庆生，我真的很幸福！”虽然是假生日，但相聚的快乐是真。
　　“生日快乐~”“啸川生日快乐！”大家的祝福声不绝于耳。
　　“我其中的一个生日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能爱我所爱，爱有所得！”我说着，吹灭了生日蜡烛。
　　在餐厅灯光重新亮起来的一瞬，邢思加的脸上出现了微小的、一闪而过的表情变换。
　　柴闪闪似乎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似的，沉思着垂着眼眸，但马上又神情放晴，笑着拿出礼物，走到我身边。
　　“师妹，这是我和云赛送你的生日贺礼！”柴闪闪把一个松绿颜色的盒子递到我手中，我满怀期待地打开，这竟是一条手链，手链嵌着一个狮头模样的钻石堆，既霸气又精美绝伦。
　　“这太贵重了！”我不禁惊呼。
　　“我猜你大概蛮喜欢珠宝的，考虑到你是狮子座女生，我们就特意找做珠宝的朋友定制了狮子的图案。”柴闪闪笑容明媚。
　　想必她上次见到我佩戴邢思加妈妈的全套珠宝，对我产生了一点误解呢。我一个怂怂的巨蟹座也在谎言下变成狮子座女生了。
　　“我很喜欢，谢谢闪闪姐，还有云赛哥。”我朝座椅旁边的云赛看过去，他用手里的红酒举杯朝我致意。我笑得更加开心了。
　　“喏，这是我送你的。”邢思加一直死死盯着柴闪闪的一举一动，毫无诚意地扔给我一个小盒子。
　　我斜睥了他一眼，粗暴地打开盒子，他送我一件琉璃材质的黄色小鸭子，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送礼物还不忘讽刺我是丑小鸭，我干脆就近把邢思加丢进海里喂鱼吧。
　　“真是好大的一份礼呢，呵呵。”我吐槽着。
　　我鄙夷地看着他，他完全沉浸在柴闪闪的一颦一笑中，半晌，才注意到我的眼神，不耐烦地丢下一句，
　　“这可是古董，贵着呢，好好收着。”
　　气得我直接鼻哼了一句。
　　甄善姐送我一套B&O最新款的音响，连我以为不会送礼物的程澈，也盈盈然递给我一个大礼盒。
　　“这是我大一的时候开发的一个项目成果，它叫氤氲，是一个香薰陪伴型机器人。它不仅智能香薰的各项功能完备，同时，它采用物联网等技术，将家庭中的卫生间、衣帽间、化妆间等场景联合控制，提供智能连接和定制服务，非常方便，很适合女孩子的。”
　　一个藏着红色桃心机芯，全身透明的小机器人朝我显示出微笑的表情，
　　“Hello，叶啸川！我是氤氲1号。”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不得不说，程澈的礼物是一个惊喜。
　　“还好甄善姐向我透露了你的喜好，知道你恰好喜欢香。”程澈很懂女人心。
　　“这个好萌，程澈你这个项目商业化了吗？我可以投资吗？”柴闪闪也对这个小机器人很感兴趣。
　　“我也要投！”邢思加紧跟着插话。
　　“哈哈，你们晚了一步。这个项目已经商业化几年了，我有一个公司是专业生产它的。不过我回去可以分别送给大家，既然大家都那么爱它。”程澈大方地笑着。
　　“程澈是M大毕业的哦。”甄善姐介绍着程澈。
　　“弟弟你是什么专业的啊？计算机？”云赛和程澈攀谈。
　　“我辅修CS，主修电子工程。”
　　“那你现在是自己创业？做机器人？”云赛继续问。
　　“我有一家公司是做机器人的，我最近两年的精力主要在开发游戏上……”程澈和云赛讨论热烈，柴闪闪也仔细听着，不时加入交谈。
　　而邢思加显然因为柴闪闪的注意力动向，也随程澈的发言，不时点点头。
　　我切开蛋糕，服务生替大家分送着。
　　鲁尔悄悄走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臂，我朝他看去，他竟也准备了礼物。
　　“生日是假的，你买礼物干嘛？”我压低嗓音，冲他耳语。
　　他宠溺地笑着，
　　“你打开看看再说嘛。”
　　我拆开包装，这是美国S公司最新款的3D打印机，在打印机顶端仔细包好的，是两只可爱的狗狗。它们由精准的计算控制打印出来，肌肉排布都丝毫不差，两只小家伙栩栩如生。这是我的两只爱犬Ryan和Cooper。我喜不胜收。
　　那边的讨论小组声音小了起来，柴闪闪也看到了我手里的两只“小狗”，不禁称赞，
　　“哇，这个礼物好可爱！”
　　大家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3D打印机有些贵重了。”我曾经想自己买一台，查阅过资料，非常清楚美国这家公司的3D打印机价格不菲，一台要价轻松过5位数，这对还是学生的鲁尔而言，数额挺大的。
　　鲁尔轻轻摇摇头，执意让我收下礼物。
　　他这个傻瓜，暑假来我家打工的工资全还给我了。
　　小型乐队正演奏着不知叫何名的热情舞曲，音量很大。我们正用着蛋糕，三三两两交谈着。柴闪闪突然起身出去，大概是去卫生间了。
　　我右手边就是云赛，这是和他单独说话的好机会。
　　我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紧张地开口了，
　　“师兄，你和闪闪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两年多以前。”云赛的回答简单明了。
　　“是因为一起创业，所以就日久生情了吗？”
　　“Emmmm，其实不是。我一直都在喜欢她。”云赛的“一直喜欢”让我心凉。
　　“那她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让你一直那么爱她呢？”
　　云赛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好总结似的，
　　“我也说不好喜欢她什么，但是就是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希望余生都有她。”
　　云赛自然流露的话语，都可以算是承诺一生的誓言了。这是爱得有多深？而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被人深爱的滋味，何其不幸。
　　“那，你喜欢过可爱型的女孩子吗？”我整容后的脸，和可爱还是有几分关系的。
　　“闪闪就很可爱啊，我只交往过她一个，所以没有什么样本数量来支撑我的偏好是不是符合你的预设。”云赛一板一眼的。
　　只交往过柴闪闪一个女朋友？我的男神在感情上都那么无可挑剔得专一。我更加绝望了。
　　“那你还有可能再爱上别人吗？”我的提问很大胆，云赛也懵了，他狐疑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很奇怪。
　　他和柴闪闪之间，怕是连一个缝隙都没有，更何谈爱上别人，何谈让我介入。
　　他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餐厅的门开了，柴闪闪翩翩而入，重新回到座位上。我自知不能再缠着云赛。
　　但我的眼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他们俩。没听清柴闪闪和云赛说了什么，云赛和她高兴得碰杯啜饮，喝完还轻轻亲了一下彼此。
　　我被这场面刺激着，头脑不禁“嗡”地一声，我的心也颤动着，不知作何反应。虽然知道他们已订婚，但是亲密场面我从未亲眼见识过。我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我努力睁大眼睛，朝着房间中央的水晶灯看去，不希望失态地哭出来。
　　待我极力平复心绪，重新平视时，视线里坐在我对面的邢思加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想必，他也被刺激得不轻。
　　往他左手边看去，挂着玩味神情的程澈竟直直盯着我，与我四目相对。我大惊失色，猛地偏头看向桌下，我实在不想再多一个人发现我的秘密。
　　晚宴结束，大家纷纷离场。我回到酒店，才发现自己的手表忘在餐厅了，便匆匆折回。重新拿到手表后，我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去沙滩散步。
　　吹着夜晚的海风，我难言的心绪忽明忽暗。
　　和云赛在席间的一番对谈，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可笑。
　　不知这阵阵海风是否可以排解我爱而不得的痛苦？我的生日是假的，那“爱我所爱，爱有所得”的生日愿望也注定成不了真吧。我竟很没出息地落了几滴泪。
　　走近一排昏暗的棕榈树间，突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定睛一看，眼前竟是柴闪闪，另一个人，是邢思加。
　　我利用在阴影里的优势，躲到树后。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没有用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柴闪闪皱着眉头。
　　“你不知道，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妈当时封杀你也是被胁迫的，这一切都是误会。”邢思加语速很快，委屈极了。
　　“被胁迫？谁能胁迫加盈的廖一清？”柴闪闪不屑一顾，还补了一句，
　　“我对已经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了，别再用以前的借口来找我。”
　　柴闪闪迈着大步，要离开树林。
　　“你要冤死我吗？！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和美国的那任男友分手？你知不知道，他回国了，就在北京。”邢思加被逼急了，又拿新的话题拖住柴闪闪。
　　柴闪闪一下怔住了，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邢思加趁机上前几步，
　　“熊柏林，他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你有话就快说。”柴闪闪愿意听邢思加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