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交》柴为

14、以“正义”之名相恋

　　“学姐，我送你回家吧？”我扶着她架在吧台上的小臂。
　　柴闪闪摇摇头，
　　“我昨天夜里和美国那边的团队开会，没睡好而已。我去个洗手间。”
　　柴闪闪起身离开了，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邢思加发来的消息，
　　【你回家了吗？】
　　柴闪闪和我在谈话的事，还是先不让他知道为妙，我回复他，
　　【回了。有事明天说吧。】
　　柴闪闪再度回来的时候，显然精神多了。
　　“邢思加在我的故事中就要闪亮登场了，若不是吴颜，我想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我心里默默OS，学姐你真是小看自己的魅力了，邢思加那个家伙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追你了。
　　——
　　春节过后，柴闪闪的堂弟柴闯闯邀请她一起去新加坡游玩，以庆祝他顺利拿到Y大的offer。同行的还有柴闯闯在Y大准新生交流群认识的一个男生。
　　在新加坡时，柴闪闪拍照的时候还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把自己最喜欢的戒指弄丢了，可谓祸不单行。
　　柴闪闪并没有因为旅行而变得开心多少，从新加坡回来后，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柴小姐吗？”对方语气很官方。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加盈集团的公关事业部总经理，上次您给我们邢总做专访的时候我和您对接过。”
　　柴闪闪这下记起来了那个给她工作添麻烦的继承人，当时，那位邢总不但迟到两小时，出现以后还傲慢无礼，不但没有打招呼，甚至只用右手打了个响指并用中指急促地敲了下桌子，让柴闪闪主动过去采访他。
　　“我记得您，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次访问效果很好，我们邢总想再约您见一下，聊一下集团宣传方面的事。”
　　“不好意思哦，我已经不在《Fortune》了。”
　　“那您现在在哪高就？”
　　“我不做媒体了，目前无所事事中呢。”
　　“哦，是这样啊。那好，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柴闪闪只觉得他们加盈的公关一点也不专业，对合作媒体已经变化半年的人事关系都毫不知情。
　　第二天，柴闪闪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是邢思加，你还记得我吗？”对方语气倒是十分坦荡。
　　柴闪闪听罢，嫌弃地看了一眼手机，摇摇头，
　　“您公司的公关负责人昨天找过我了，我已经和她说明过情况了。”
　　“我知道，我要找的是你。”邢思加在电话那头着重强调了“你”这个音，
　　“而且我还知道，你被别人整了，被迫从《Fortune》离开。”他补充了一句。
　　在柴闪闪家附近的茶馆，两人落座。
　　邢思加以知道内情的名义把柴闪闪约了出来，而且这次，他还特意来了趟天城。
　　他看上去清醒多了，不像第一次见面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柴闪闪瞥了眼邢思加的脸，这样想着。
　　“我手下的人和我说，你以前得罪了吴颜，是她非要你走的。你们集团里和你作对的人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是我以前没和吴颜打过交道，哪里来的矛盾呢？”
　　“你或许没和吴颜有过直接矛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存在对她造成了威胁。而她又恰好是个妒心很重的角色。”
　　柴闪闪没有听懂邢思加的意思，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唐朝吗？Capital资本的董事长唐朝。”邢思加补充了线索。
　　“有印象。他曾经想给我一笔公关费，我没要。”
　　“他和吴颜是夫妇。”
　　“啊？”柴闪闪在记忆中摸索着唐朝的样子，重新梳理了下几个人物的关系网。
　　“他追求过你，而且这事也被吴颜知道了。”
　　坦白来讲，柴闪闪作为无可挑剔的财经界新人，身边的狂蜂浪蝶太多太多，不论是继承人们，还是青年才俊，她从来的态度都是拒绝。当然，她的追求者中也不乏一些口袋里有几个钱后就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权倾朝野、坐拥天下的中老年男人。被这类人盯上，柴闪闪只觉得既可恶又可笑，他们无非是些不知廉耻的货色，大概只微微靠近就能闻到他们满身烟酒混合年纪大的体臭味。
　　想到这，柴闪闪不禁翻了个白眼，简直就要呕吐出来，
　　“他孩子都和我差不多大了吧，他不过是只老癞蛤蟆罢了，吴颜竟会因为这事生气？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眼睛掉到地上吗？”柴闪闪想了半天，记起来唐朝曾经几次约她吃饭、还送了不少贵重礼物，但是她一概横眉冷对、斩钉截铁拒绝的过往。
　　“哈哈。在你眼里，唐朝一文不值；但是在吴颜眼里，唐朝可是她家庭坚不可摧的一个重要部分，是她的‘老爷’。”邢思加也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内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柴闪闪一方面因为搞清楚被构陷的缘由而豁然开朗，另一方面又察觉到邢思加能量的可疑之处。
　　“我找人调查过的。你以后会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厉害。”邢思加微笑着，那是一种神秘且故作高深的微笑。
　　柴闪闪想了想，没有接话。
　　回到家里的柴闪闪，内心轻松了很多。无论如何，邢思加的确像天外飞仙一般降临到她的生活中，并且发挥了巨大的能量，替她厘清了吴颜那伙人的动机。而且，邢思加还考虑到柴闪闪的处境，邀请她加入加盈，去投资事业部的前台业务部门工作：
　　“我知道你被吴颜害得做不了原行业的工作，我也知道你本硕都是TOP院校毕业，专业也是金融，稍微转型一下做投行，对你来讲绝非难事。”邢思加确信柴闪闪的实力。
　　柴闪闪想着也许她该去加盈，毕竟目前来看也没有比它更好的选择了。而且，邢思加答应她要和她一起继续调查吴颜的事，把她如何联合李荣之、楼尚，制造那场舆论风暴的事查个清楚，完善证据链，方便将来起诉。
　　考虑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柴闪闪给邢思加打了电话，
　　“我想好了，加盈的offer我接。吴颜的事我也会追究到底。”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
　　“邢思加也算发挥了很多积极作用啊，怎么你们之后关系会那么差？”听了柴闪闪的讲述，邢思加也算不上坏人。
　　“我那个时候有些糊涂了。我只看得到我要追查吴颜的动机，要洗清身上的不白之冤，却忽略了邢思加的动机，他为什么要这样费心费力地帮我呢？”柴闪闪表情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喜欢你啊，不想你受到伤害。”我抢答。
　　“远不止这个原因。”柴闪闪眼神放空，嘴角绷紧。
　　——
　　柴闪闪又回到了北京，开启了职场生活。邢思加作为加盈投资事业部的老总，是柴闪闪的直接领导，两人业务交集颇多，也有不少一起出差的机会。她一边忙着适应新工作，一边忙着调查吴颜的事，生活极其充实。而在最最开始，柴闪闪也敏锐地发觉到，邢思加对她的心思。
　　邢思加几乎是在公开追求她，每天都在约她一起吃饭、玩乐，关心她的每一个细节和需求，且经常以调查吴颜的名义约她出去。他的调查名义所言非虚，柴闪闪和他一起交流后时常收获新的线索和证据。
　　那一次，邢思加带领团队出差南非，适逢当地冬季，漫天鹅毛大雪。邢思加为了庆祝柴闪闪顺利转正，带她开车到附近的森林餐厅吃饭。用过晚餐后，他们俩在餐厅所在的小森林里散步。途经一片开阔的雪地，邢思加停下来，向柴闪闪表明心迹，
　　“你考虑不考虑做我女朋友？”
　　“呃……”柴闪闪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她已经快四年没有恋爱过了，也许现在就是她的生活迎来转机的时候，过去一心扑在学业、工作上的生活方式，也该有所变化。与邢思加相处的这几个月里，柴闪闪发现自己其实误会了他。邢思加既温柔体贴又浪漫细致，像只忠犬一样守护自己，把自己从泥潭中拯救出来，他的外形、背景、性格都不错的，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你对我哪里还不满意吗？”见柴闪闪迟疑了半天，邢思加有些等不及了。
　　“没有，我是想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柴闪闪的认可让邢思加又惊又喜，他高兴得一把将柴闪闪抱了起来，转圈圈。不远处，餐厅的烟火表演适时开启，在五颜六色的烟火映衬下，漫天雪光的见证中，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这本是一段美妙的体验，可惜他们这对love birds甜蜜了没多久，柴闪闪便发现了不对之处。
　　——
　　“以邢思加的能量，他一个人就可以调查清楚吴颜害我的来龙去脉，而不是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查出来。我后来才知道，他的慢条斯理并不只是为了吊着我，而是他根本就是吴颜事件的重要一环。”柴闪闪再想起来邢思加对她的伤害，还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我连忙追问。同时，我想起来邢思加最初和我讲过的版本，他说他对柴闪闪在《Fortune》的遭遇知之甚少，原来他分明在撒谎。我对邢思加所说的一切的话，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而此时的我，又仿佛一个双面间谍，从柴闪闪和邢思加两处分别找寻线索，从而渐渐拼凑出事实的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