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意外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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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神奈川的一间公寓的小房间里，床头柜上的闹钟忽然响起。伴随着一阵振动，床上鼓囊囊的被窝里有些耸动，里面的人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暖和的被窝去按闹钟，在半空比划了半天，才一把抓起闹钟，霎时房间变得无比安静。
过了很久，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眼睛仍闭着，又猛地一头倒下，如此反复三次，他这才悠悠睁开眼。
江藤抓起手机，睡眼朦胧：“七点半…”
“迟到了——”
原本平静的公寓传出一声惊叫。
“完了完了！”江藤一手抓起衣服套上，一手从衣架上拎起裤子，手忙脚乱地穿进去。
这段日子以来，江藤川就像一根绷紧了的绳，一刻也不敢松懈，昨天赢了比赛，了却了一桩心事，整个人一松，再加上确实是累着了，今天难免睡得昏死过去。
江藤川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直接往脸上泼了泼冷水，冰得他打了个哆嗦，神志也清醒过来。
他左手拿住牙刷，传来一阵疼痛，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的伤，江藤没在乎，继续刷牙，结果不仅左手一抽一抽的，右脸也是一阵疼。
“嘶…下手还真狠呐。”
早上七点五十分，江藤边穿鞋边冲出公寓，嘴里还叼着块面包。
昨天比赛的后遗症后知后觉地来了，江藤川不仅浑身酸痛得连自行车都没力气骑，脸上的伤口也变得有点触目惊心，他只来得及匆匆贴了个创口贴。
狂奔的路上江藤隐隐觉得有什么人好像在盯着自己，但他没那个闲心去找，更不觉得有人会那么无聊，也就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等一个红绿灯时，他斜后方的那个穿着一身立海大校服、脸上戴着口罩、还戴了副墨镜的笨蛋，半个人快贴在他脸上看了，他这才无语地瞪过去，一眼对上。
“赤也，都快迟到了你还搞这些花头。”
切原吓得立马退后三米，紧张兮兮地整理装备，掐着嗓子：“我、我不是切原赤也！”
“那好吧。”江藤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迟到了，他也就不着急了。
没安静一会儿，切原又凑上来：“你今天怎么起那么迟？”
绿灯，江藤目视前方，注意周围的车辆，一个小孩打算从切原身边跑过去，他伸手拽了切原一把。
他面不改色地说：“伤口疼，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
对方沉默了，江藤脸上的创口贴和左手的淤青确实是很好的证明。
切原慢了几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又追上江藤的脚步，一把拽住他。
江藤川转头，茫然道：“怎么了？”
“去医院。”切原加重字音，同时拉着江藤往反方向走，“你的伤口都没有处理过。”
江藤急忙刹住脚步，手反握住切原，连忙解释：“我没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喂…切原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这点小伤…”
“切原！”
江藤川坐在医院的座椅上，还没缓过神来，脸上的创口贴被纱布绷带取而代之，左手也涂上了药膏。
江藤恍惚地看向切原，他正在给学长们打电话：“真田学长…等一下，你先听我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逃避训练，我和阿川在医院，他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好，我们尽快回去。”
很少见到切原那么可靠的时候，一时间江藤看得有些入迷，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没发觉。
“你是打网球受的伤吗？”
来人穿着病服，声音温柔，他留着深蓝色微卷的头发，轻声询问。
江藤愣了一下，回答：“啊、是的。”
他始终带着浅浅笑意：“赢了吗？”
从开始的不知所措，江藤转而坚定地点点头：“赢了的。”
“恭喜你啊。”
那个人离开后，他温柔又强大的气质给江藤留下来很深的印象，而江藤的心中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仿佛那个人的靠近让他的心变得悸动。
是谁呢？也许江藤川早已有了答案。
“阿川！”切原拉了拉他的手，眼神忧虑：“怎么了？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答应。”
江藤最后看了眼那个人远去的方向，笑了笑摇摇头：“不小心走神了，走吧。”
早上的训练肯定是没赶上。
随着铃声响起，一天的学习生活很快就过去了，江藤川和切原赤也一起走向网球部。
“啊…英语真的好难啊！！”
“加油啊赤也酱。”
“诶阿川，你会说德语的话——英语肯定也很好吧！”
“…怎么想都没法联系起来吧。”
两人在路上拌嘴，到更衣室门口，江藤忽然发现鞋带散了，就蹲下去系鞋带。
切原没有发现门后的骚动，一把推开门，脸上仍挂着笑：“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热烈欢迎川…诶！？”
五颜六色的彩带随着“嘣”地一声炸开，飘落在切原的脑袋上，他一脸惊恐，吓得直接抱住了一旁和惊喜氛围格格不入的真田弦一郎，但下一秒，他就“嗖”地弹飞出去。
一脸懵的江藤川抬起头，看见学长们不可思议地围着他，真田满脸怒容，切原已经跪在地上求饶。
他张了张嘴：“发生什么事了？”
五分钟后。
破坏学长们欢迎仪式的“罪魁祸首”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蹲在角落里，嘴里还分外小声地嘀咕着：“这怎么能怪我呢。”
收到一记瞪眼的切原立即闭嘴。
“嘤。”
江藤很少被大家这么团团围住，显得很局促不安，毕竟学长们都很高大，而他又被强制摁在凳子上，不得不仰起头望着大家，脖子特别酸累。
“预备…三、二、一！”
“嘣”地一声，这次彩带终于准确地落在目标头上。
“热烈庆祝江藤川成为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员！”
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可爱，与冰冷的屏幕不同，他们此刻站在江藤川面前，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江藤怔怔地看着渐渐飘落的彩带，手指不可置信地碰了碰，这真的是真实的吗？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么震耳欲聋的呐喊、没有享受过队友的鼓励和欢迎。这些于他而言，就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实在是太久远了。
他眼睛红红，眉头一皱，鼻头一酸，连忙用背包挡住脸。
“诶？阿川是哭了吗？”丸井文太原本还在得意地跟大家炫耀自己出的主意有多好，这下立即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是失败了吗？”
“笨太，他这是高兴的。”柳生比吕士在一旁笑眯眯地提醒道。
仁王伸手去拿开书包，谁料这时的江藤力气特别特别大，他竟然都撼动不了。
胡狼桑原有些哭笑不得：“喂你们，作为学长，就不要这么欺负后辈了。”
真田弦一郎走上前，突然握住江藤的手，能感受到手主人的动作一僵，随后缓缓松开钳制住背包的动作，才让仁王得手。
江藤的脸上全是泪水，他今天戴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因为没来得及摘下来，镜片上也都是泪水，而且还不停地在流，一滴滴珍珠大般的泪珠掉落在地上，很快晕成一片。
本来打算克制住笑的欲望做个好学长的各位在短暂的寂静后，顿时笑声几乎要震破这间更衣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吧小川看着那——么稳重，居然还是个爱哭鬼！”
“真是完全想不到啊！表面正经老成的网球部正选队员私下竟然是哭得稀里哗啦小脸通红的可爱后辈！”
江藤哭着哭着觉出几分羞耻，赶紧用两只手掌盖住脸，躲在手的后面哭唧唧。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好不容易才让学长们停止笑话，虽然每个人的眼里或多或少还有点打趣，但江藤选择视而不见。
“学长们…我真的很感谢大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朝笑声的主人望过去，蹲在角落的切原忽然脖颈一凉。
“干、干什么你们！”切原虚张声势，然而下一秒就被制裁了。
重新控场的江藤确保不会再有人突然笑出声，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开口：“来到立海大，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大家给予了我很多。”
“噗嗤！”
“在这里我打得每一次比赛，遇见的每一个对手，都是我很珍惜的回忆。”
“噗嗤～”
“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队员，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在我迷茫的时期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噗嗤…”
“如果没有大家，我只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或许每天起早贪黑、顺其自然就是我一生的缩影。是大家，给了我一次重新找回自我的机会，我也一定会牢牢把握。”
江藤擦了擦泪，面无表情地给了肩膀不停动的切原狠狠一拳。
“最后，我们立海大一定要取得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常胜立海大！”
这一刻，不知是热血上头还是躁动的心作祟，江藤川眼含热泪挺起胸膛，暂时忘却了既定的未来结果，他选择推翻那些还未发生的，选择相信自己，相信队友，相信立海大。
而身旁这些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结局的“局中人”畅怀大笑，在他们的眼中，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怎能不去尝试。
切原搂住了江藤，江藤被压得弯了弯腰：“吃掉关东大赛！吃掉全国大赛！”
丸井也扑了上去：“通通拿下！”
仁王雅治伸出长臂，虚虚地扶住他们的腰身：“puri～”
胡狼笑得很开心，还不忘在旁边护着他们几个。
一旁是目视他们玩闹的“成熟男人”。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真田弦一郎看了眼备注，就离开吵闹的更衣室，在外面接听电话。
柳莲二瞄了眼手机。
“有消息了吗？”柳生偏过头。
莲二目光深邃：“大概是的。”
过了一会儿，真田推门而入，他一个眼神扫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通知一个消息，三日后会举办一场练习赛，对手是——”
“冰帝学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意外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