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是对手亦是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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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藤川的初次相遇，当时切原赤也很烦闷，想出来透透气，他看见球场上有个人的球技很烂，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每一球都好像屏住呼吸、十分认真地去对待，于是，他就起了心思想逗逗这个一根筋的小子。
那个时候，切原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球场的小子，有点笨、有点傻，人也无趣，要不是想借着打球发泄心中的郁闷，他根本不会搭理。
可后来，这家伙一次次地出现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打破了切原对他原有的认知，每一次都展现给他新的一面。
比赛仍在继续。
江藤发球，他能做得唯有在当下的比赛全力以赴，故他绝不会有丝毫的松懈。
激烈的拍打声在寂静的球场内响应，黄球来回地在上空徘徊，一次次挥下的球拍，鞋底摩擦的刺耳声，两人仍不知疲倦地奔波在场上，脸上唯有坚毅的神色。
随着比赛进度的推进，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体力消耗，更何况比赛进度还未过半。
又一次黄球的触底反弹，同一时间，切原赤也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向前微微前倾，跟上黄球弹了出去，黄球被他用力打了回去。
其速度、力道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减损。
江藤身体失去平衡，向旁边猛地一扑，竭力张开手臂：“呃…”
他砸在了地上。
2：3，切原赤也拿下此局。
“阿川！”仁王惊呼。
真田难以控制地上前半步，柳莲二没说话，轻轻拉住了真田弦一郎的衣角。
柳生道：“切原用了单脚小碎步。”
这一球，他急于破掉切原的发球局，只有这样比赛节奏才能为他把控，可是江藤太过急切反倒失去了重心，这才摔倒。
他不声不响地爬起来。
下一局，是江藤的发球局。
如果一次发球的旋转力度不够，那么就再旋转、旋转！直到得分。
切原接球的那刻感受到球的旋转力度再逐渐增强，他确实感到压力，但还不足为惧，尽管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仍面不改色地将球击回。
那头的江藤似乎早有预料，待球飞来的那刻，一股气冲上去，球拍相撞的瞬间他听到手腕传来轻轻的脆响，而他仅仅动了动眉头。
在切原眼中，黄球逐渐变成一个陀螺，旋转出的旋涡形成一层层圆圈，将他包围起来，仿佛要把他吞噬。
他昏昏沉沉地抬起手臂，黄球似乎与球拍相撞，然而下一秒，黄球与他擦肩而过，切原怔愕在原地。
他茫然地盯着手，后知后觉地想，究竟是他的眼睛出现了幻觉，还是手臂的动作迟钝了。
这非同寻常的情况切原有些在意，是江藤川刻意布局的还是他自身状态出现了差错？
在下一球中，切原得到了答案。
这颗球再次重现了刚刚的情形，他拼尽全力去看清球的位置，动作不觉间有些犹豫，正在这时，黄球砰地砸在了他的身后。
“盗梦空间。”
江藤看上去状态并不好，唇色略苍白。
柳莲二叹了口气：“为了击败切原，江藤确实用了当下最大的努力了。他不惜用损害手腕的代价提高旋转力度来达到目的，只是，太消耗自身了。”
“不过，他这一招应该是持续性的，只要用了一次，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一场比赛最多用两次还勉强能承受。”柳生比吕士摇了摇头，大抵也是不赞成这种球的。
确实如此，江藤方才接连使用两次盗梦空间，切原应该就被影响了，接连几球都让江藤无接触得分。
很快，江藤再次拿下一局。
“两种方法能破解这个招式。其一，不做抵抗，任由时间流逝，等精神慢慢集中，这招自然不攻而破。其二，就得看切原自己，是否能‘当局者清’了。”莲二微微笑道。
“以切原的性子，他绝不是第一种。”仁王想也没想地下结论。
从切原的视角出发，这个世界就像颠倒了一样，他时而躺在地上，时而倒立着，房屋建筑横躺着，江藤的脸渐渐远去。
手好累，就要抬不起来了。
切原低头看向手，手好像被拧成了麻花，吓得他一愣一愣。
头也好晕，眼前冒起了星星。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切原刚要往前走，就感觉重心向前，他跌跌撞撞地站稳，心里难得有点害怕。
怎么回事？我不是和阿川在打球吗？
对——打球！他们是在比赛啊。
再一转头，切原看见倒着长的树慢慢变了回去，在地上的月亮也回到了天上，他眼里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回去。好不容易，他的手也变了回来，可是，当切原看向对面，江藤远远地盯着他。
他感觉胃里有股翻江倒海的眩晕感。
切原仍是死死地看向江藤，不会、就此认输的！
4：4，江藤拿下此局。
切原的眼睛恢复清明，他手腕的不适感也消失了，他低低地笑着，既然阿川都拿出绝招来了，那么他怎能不奉陪呢？
发球权再次轮到切原手中，这时，他的眼睛变成诡异的红色，脸上虽然笑着，但令人寒意渗骨。
“阿川，我也想玩得开心。”
发觉切原赤也的状态变得不对，柳莲二隐隐忧虑：“他该不会失控吧？”
“对手是江藤，他不至于太疯，要相信他们。”仁王抚慰，即便如此，他也不由握紧拳头。
球网后的江藤川看着切原赤也的样子，心里叹息，终于是来到了这一刻。
切原用指节握球，紧紧攥住，随后伸高手臂，手一松，黄球落下的一瞬间切原拉开手臂狠狠落下，拍头击球。
“指节发球。”真田嘴唇轻动，吐出这几个字，却看不清他的神态。
球来到眼前的时间转瞬即逝，江藤紧张地捏了捏球柄，试图看清球的反弹路线，可根本来不及，眼见黄球直冲他的手腕，江藤连忙用左手挡住，无意间球拍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
左手手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神色一变，被球打到的地方青紫一片，江藤疼得脸一皱。
“江藤！”“阿川！”
场边传来四道不同的声音。
江藤几乎想也没想地高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因为剧痛，江藤的脸上流出的汗滑落到地上。
他重新捡起球拍，面对切原。
然而，切原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又是指节发球，江藤看着黄球朝他飞来，心里浮现几分恐惧，左手背的疼痛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他僵硬地动了动球拍，无济于事。
黄球高速飞向江藤的脸，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闭紧眼睛的同时头扭了过去，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江藤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面颊已然肿了，指尖染上血丝。
挺过这一局就好了吧？毕竟这是切原的发球局。
江藤心想。
那么然后呢？挺过了这一局发球局，以后还有千千万万切原的发球局你都准备放弃吗？不仅是切原，还有别人，一遇到招架不了的情况你就逃走吗？
江藤，你也太懦弱了。
可是，真的好痛啊，不论是伤口，还是心。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呢？
江藤的思绪飘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江藤第一次握拍，父亲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后，满是茧的掌心摩挲着他的手背，一点也不舒服，茧磨得他很痛，而父亲很耐心地教他怎么握拍。
江藤想说：爸爸，我不想学网球了。
每天挥球拍太累了，爸爸时不时的训斥也令他难过。
但是，当他看到父亲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看着父亲得分后的怒吼，心中那颗名为网球的种子悄然发芽。
网球带给他的，不再只有负面情绪。江藤喜欢和父亲一起打网球，喜欢父亲爽朗的大笑，喜欢打到球的那刻心底泛起的奇异的喜悦。
“小川，打球开心吗？”高大的父亲站在他面前。
江藤川努力地仰起头，想去看清父亲的脸：“是的，我喜欢打网球。”
“那就要，一直坚持下去啊！”
不知不觉，江藤的脸上流下两行泪。
能再一次握起球拍，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
4：5，切原领先。
“难道是切原反败为胜！？”比赛形势一再反转，看得仁王直呼精彩，但这两个小鬼的状态也着实令人担忧。
柳生扶额：“他们俩似乎都失控了啊。”
“后生可畏。”柳莲二意味不明地笑道。
江藤的手还在颤抖，他艰难地拿着球，将球一放，长臂甩动，撞上黄球。
切原跨步赶上，接球：“比赛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比赛不会到此结束。
江藤抬起头，眼眶微红，拼尽全力追赶上黄球，手腕咔嚓一声，“啊——”
切原握着球拍的手一紧，直接迎上前。
黄球落地一次不代表比赛的结束，失败一次不代表满盘皆输，退缩一步冲上去的力气就更大。
医院里，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拜别了幸村精市，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胡狼提议：“不如打个电话问问真田，到底是谁赢了？”
“诶？”丸井有点犹豫，他没准备好接受这个消息，“我们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
胡狼猜到了他的心思，故作嘲笑：“你该不会是不敢问吧？”
丸井猛地拔高音量：“怎么可能！”
“嘘！精市已经休息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丸井掏出手机，看着页面上的真田弦一郎的号码，手指不敢按下去。
他苦笑：“算了，还是你问吧。”
胡狼桑原接过手机，拨通电话，丸井立马贴上来。
手机滴了几声后，接通了电话。
“喂，弦一郎，我们想问问，比赛怎么样了？”胡狼和丸井屏息以待。
过了几秒，真田的声音响起：“我们有了一位新队友。”
胡狼、丸井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下一秒，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两人的惊叫。
“啊——真的假的！”
“天呐！不得了啊！”
走廊尽头一个护士探出脑袋：“那边的两位先生请安静一点！”
“啊…对、对不起！”
一墙之隔，幸村站在窗前，望着皎洁的月亮，不由浅浅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是对手亦是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