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血色》卷惊雪

77、番外 弗洛伦斯、

　　姆奇尼曾是赌场区最大的黑.帮。

　　家族首领唐·姆奇尼收养了大批孤儿，让他们互相厮杀、带领各自的势力，获胜者成为下一任首领。

　　弗洛伦斯和埃森都是被收养的孩子。

　　他们被赋予了姆奇尼的姓氏，由同一位母亲抚养长大，天然地成为了同盟。

　　弗洛伦斯很早就展露了头角，她体格远超同龄人，眼神很有威慑力，总能以绝对的力量将比她高大的孩子踩在脚下。

　　她的身后永远站着埃森，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男孩，他会用各种阴损招数对付他和弗洛伦斯的敌人，两人在同辈中是绝对的佼佼者。

　　唐·姆奇尼很看好弗洛伦斯，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过她，称她是自己最优秀的养女，认为两人拥有接手姆奇尼的才能。

　　其他养子养女眼神不善地看着这对姐弟。

　　莫·姆奇尼和曼·姆奇尼是养子中最具竞争力的两人，他们分别向弗洛伦斯和埃森发出了邀请。

　　“你是父亲的孩子里，我唯一认可的兄弟姐妹，”莫·姆奇尼微笑着开口，“你可以成为我的副手，我希望你加入我。”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餐厅，优雅的小提琴演奏着古典乐，弗洛伦斯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块牛排，要求侍者再添一份。

　　“我对你的提议并没有兴趣，”弗洛伦斯冷淡地说，“我想我们是竞争关系，而非所谓的兄弟姐妹。”

　　“我们可以合作，”莫·姆奇尼不急不恼，摇晃着高脚杯，“我的竞争对手是曼，而不是你，我缺少有力的臂膀，只要你点头，我会向你交付我的信任。”

　　“哦？”弗洛伦斯掀起眼皮，“谈谈你的诚意。”

　　“我们可以结婚。”莫·姆奇尼微笑着说，“我们的利益会彻底绑定，这也是父亲愿意看到的。”

　　弗洛伦斯的唇角露出了嘲笑，“我喜欢女人，你要变性吗？”

　　莫·姆奇尼失笑，摇摇头，“弗洛伦斯，我不会介意你在外面有几个情人，你应该清楚婚姻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孩子呢？”弗洛伦斯又吃掉了一块牛排，“你要给我带来一系列私生子吗？”

　　“孩子是最糟糕的背叛者，”莫·姆奇尼早就想好了，“他们愚蠢且不可控，姆奇尼的未来只会交给最优秀的首领，我会像父亲一样收养孩子，像父亲训练我们一样训练他们。”

　　弗洛伦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印了一下嘴角。

　　“听起来，我如果答应嫁给你，姆奇尼就是我们两个的了。”

　　“正是如此，”莫·姆奇尼微微颔首，“从同盟者的角度上讲，埃森的手段和格局都远远配不上你，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介意将他带进我们的势力，我甚至愿意大度地多认一个兄弟。”

　　弗洛伦斯放下餐巾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站起身，向莫·姆奇尼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我会考虑的，在那之前，我需要看到实质性的利益，你在西城的那批货不错，我这边刚好有一些买家，你觉得呢？”

　　莫·姆奇尼的眼中多了一丝赞赏，他含笑起身，握住了弗洛伦斯的手掌。

　　“当然，合作愉快。”

　　曼·姆奇尼找上了埃森，两人站在运河边，曼·姆奇尼点燃了一根烟，一旁的埃森正在清点货物，他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跟我干吧，”曼·姆奇尼吐出一口烟雾，“弗洛伦斯那个女人没有前途，你跟着她只会被埋没实力，你来我这，我会给你同等的地位。”

　　“为什么不能是你来我这？”埃森比他还不客气，夜色把他的面容勾勒得更加阴毒狠辣，“我们三个联手，足以对付莫·姆奇尼了。”

　　曼·姆奇尼叼着烟，将手里的一根烟递了过去，埃森没有接。

　　“我傻吗？”曼·姆奇尼没好气道，“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我如果加入你们，等莫倒了，你们转头就会蚕食我的势力。”

　　埃森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曼·姆奇尼，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嫁给我，我会去说服弗洛伦斯接纳你的。”

　　“咳咳——”曼·姆奇尼差点被嘴里的烟呛死，满脸嫌恶，“我没你那么恶心，我喜欢女人，你不如直接让我去娶弗洛伦斯算了！”

　　埃森眼神有些凉地看向他，“你敢娶她？”

　　曼·姆奇尼沉默了一下，随后推心置腹了些，“弗洛伦斯有多么冷漠狠绝你比我更清楚，她不可能把你当做真正的同盟，等她成为姆奇尼的首领，你就是唯一对她有威胁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埃森懒洋洋地说，“她为什么要杀我？我对她这么忠诚，又不打算背叛她。”

　　曼·姆奇尼皱起眉头，“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埃森挑了挑眉，“和姆奇尼谈爱情？我还真是勇敢。”

　　曼·姆奇尼摇了摇头，他也觉得不可能，养子养女之间只有残酷的竞争，唐·姆奇尼甚至会当众逼迫他们厮杀，提前剿灭那些妄图联手、觊觎首领之位的人。

　　他们只能活得战战兢兢，不敢冒犯父亲的威严，更不敢让自己的势力真正威胁到明面上。

　　弗洛伦斯的私人庄园里，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光影，宾·姆奇尼穿着布料清凉的丝质吊带裙，熟门熟路地穿过重重回廊。

　　刚踏入大厅，她便迎面撞上了埃森，宾·姆奇尼的唇角勾起美丽的微笑。

　　埃森朝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宾·姆奇尼忽然道：“我打算向弗洛伦斯求婚。”

　　埃森疑惑地回过头。

　　宾·姆奇尼是养女中唯一能和弗洛伦斯比肩的人物，她经营着家族最庞大的情报网，可以说是唐·姆奇尼最信任的人，莫·姆奇尼和曼·姆奇尼不只一次想要拉拢她。

　　“恭喜，”埃森耸了耸肩，“选择弗洛伦斯，说明你的路走对了。”

　　“当然，”宾·姆奇尼玩味地打量眼前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选择莫和曼，他们两个只会吞掉我的势力，你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有威胁？”

　　宾·姆奇尼朝埃森走了两步，弯起眼眸，眼底是并不掩饰的野心与侵略性，“如果我成为了弗洛伦斯的妻子，以后我就是她的二把手了。”

　　“我会取代你的位置，说不定我还会故意挑拨离间、栽赃陷害你，你会被她亲手拷打，她会因为你的背叛而感到愤怒和失望，最后亲手杀掉你。”

　　宾·姆奇尼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仿佛她真要这么干，“你不担心吗？”

　　埃森双手插兜，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忽然开口：“你来之前，抽了雪茄。”

　　宾·姆奇尼挑了下眉，不明白他提这个做什么。

　　埃森抬起长腿，径直朝楼梯上走去，“去刷个牙，弗洛伦斯不喜欢任何烟味，如果你用这张嘴去舔她，她会把你踢下床的。”

　　宾·姆奇尼震惊地看着他，埃森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走了。

　　夜晚，雷雨交加，刺眼的闪电劈开黑夜，雷声震耳欲聋，埃森走出了房间。

　　昏暗的走廊尽头，弗洛伦斯正静静地靠在一侧的墙壁上，他们两人站在走廊的两端，又是一道闪电劈下，从窗户将弗洛伦斯的影子打在地面上。

　　她的房间门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正顺着门缝往外流淌，新鲜而黏稠的血液染红了走廊上昂贵的地毯。

　　弗洛伦斯垂着头，双手撑着胳膊，似乎在低头思考，或者她只是想静一会儿。

　　她穿着白色的无袖背心，她的头发很短，磨在墙面上，她仰了下头，转头看向了埃森。

　　埃森抬脚迈过了血迹，“宾？”

　　弗洛伦斯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嗯。”

　　埃森嗤了一声，“傻东西。”

　　“别这样说，”弗洛伦斯抬起手，埃森低下头，露出裸.露的后颈，弗洛伦斯的掌心贴在他的后颈上，微微摩挲，“她好歹是我前情人。”

　　“她背叛了你，不是吗？”埃森低声道。

　　弗洛伦斯慢慢地回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一开始是来向我求婚的，我不会答应这种事，但那一瞬间我确实感到了高兴，无论她是否有真心，还是纯粹的利益。”

　　“于是我告诉她，我不想利用她，所以不能答应她的求婚，但我愿意和她合作，她看起来也很高兴。”

　　弗洛伦斯搭在埃森后颈上的手收紧了些，在那皮肤上捏出了几道红痕。

　　“她很热情，我也很享受，”弗洛伦斯的声音低下来，“在我们最紧密的时候，她要杀我。”

　　埃森没有躲，也没有挣扎，任由她发泄情绪。

　　弗洛伦斯手指松开，拇指轻轻抚过刚才捏出的红痕。

　　“我杀了她。”

　　埃森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道：“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弗洛伦斯笑了声，“我亲手杀过的兄弟姐妹不算少，但是宾对我来说，我确实有把她当成过我的姐妹。”

　　弗洛伦斯不再说话了。

　　埃森抬起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去我的房间睡吧。”

　　弗洛伦斯看着他，窗外的闪电银白交杂，狂风卷挟着暴雨，仿佛要吹走一切。

　　弗洛伦斯的手从他的后颈绕到了前面，似乎要掐住埃森的脖子，以她的力量，稍微用力就能地拧断这截脖颈。

　　埃森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拇指往上移了移，滑过埃森的下颌线，停留在他的嘴角下方。

　　弗洛伦斯眨了一下眼，她松开手。

　　弗洛伦斯绕开埃森，走进了他的房间。

　　“处理好，处理干净。”

　　宾·姆奇尼被其他黑.帮杀害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唐·姆奇尼震怒，誓要为他的女儿报仇，整个赌场区都笼罩在黑暗压抑的氛围中。

　　弗洛伦斯穿着黑色西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她刚和外面的势力谈完一笔业务，带着一身疲惫坐进宽大的办公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埃森早就坐在她的办公室里了，他们一会儿要去见唐·姆奇尼，父亲已经宣布了最后的继承人候选名单，弗洛伦斯、莫·姆奇尼和曼·姆奇尼。

　　“我不喜欢聊这些东西，”弗洛伦斯端起埃森提前倒好的温水，润了润嗓子，她讨厌这些商业上的事，“下次你去谈。”

　　“你是一把手，”埃森摊开手，“我去不合规矩。”

　　弗洛伦斯眯起眼，埃森笑了笑，“行，我就说我们老大不喜欢见客。”

　　弗洛伦斯翻了翻下面呈上来的资料，“宾留下的情报网太大了，我们两个不一定吃得下，也不可能完全瞒住，你说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吧，”埃森盯了下弗洛伦斯脚上那双皮鞋的鞋尖，鞋底是红色的，“他应该早就想对其他黑.帮下手了，只是缺了一个理由。”

　　弗洛伦斯沉默了一下，她最近要管的事太多了，唐·姆奇尼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一人吞掉一个黑.帮，她不仅要带着人在街头和码头与其他黑.帮血拼，还要暗中接手宾·姆奇尼的情报网。

　　“对父亲来讲，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埃森看着弗洛伦斯，忽然道，“姐，一会儿去父亲那里时，你要小心。”

　　弗洛伦斯微微愣了一下，埃森极少叫她“姐”，自从他们成年各自建立起势力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彼此。

　　“我手下的人说，父亲要从你们三个人中，厮杀出最后一个继承人。”

　　弗洛伦斯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快到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经过埃森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点笑：“我杀人还没有怕过谁。”

　　唐·姆奇尼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三个孩子。

　　“你们三个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但姆奇尼只能交到一个人手中，我不允许姆奇尼在猜忌和斗争中分裂。”

　　他重重地用手杖敲击了一下地面，“如果你们想要成为继承人，那就向前一步，如果有谁畏惧死亡，现在就滚到后面去！”

　　埃森站在其他养子养女中间，他没有资格站在前面，只能盯着弗洛伦斯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弗洛伦斯、莫·姆奇尼、曼·姆奇尼，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

　　“很好，”唐·姆奇尼“呵呵”道，“看来今天我将有两个孩子死去，那就按照传统，两两厮杀吧。”

　　先被抽中的是弗洛伦斯和曼·姆奇尼，弗洛伦斯最终杀死了曼·姆奇尼，但她也受了严重的伤。

　　埃森几乎是第一时间等在旁边，弗洛伦斯一下场就给她治疗，他的面色从来没有这么阴沉，弗洛伦斯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没事。”弗洛伦斯抬起手，轻轻盖在了埃森紧绷的手背上。

　　埃森看了她一眼，弗洛伦斯心中微微一震，那一眼里的情感太汹涌了，是她和埃森平时根本不可能会表露出来的。

　　莫·姆奇尼越过弗洛伦斯和埃森，在唐·姆奇尼面前，单膝跪下。

　　“父亲，我想求娶弗洛伦斯。”

　　所有人一静，弗洛伦斯的手还盖在埃森的手背上，唐·姆奇尼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很早以前就一直爱慕我的这位妹妹，”莫·姆奇尼微笑着抬起头，“我愿意和她缔结婚姻关系，再无背叛，永不分离。”

　　唐·姆奇尼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转过头，看向弗洛伦斯：“弗洛伦斯，你觉得呢？”

　　莫·姆奇尼也看向弗洛伦斯，在唐·姆奇尼看不见的角度，对弗洛伦斯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你真的想与我厮杀吗？”

　　弗洛伦斯能感觉到埃森的手背在颤抖，她甚至能摸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她放下手，站起来，走到莫·姆奇尼的身边，同样单膝跪下。

　　“父亲，我愿意。”

　　唐·姆奇尼安静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好！你们是我所有孩子中最优秀的两人，你们的结合会成为下一任最优秀的首领！”

　　他满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这场婚礼必须要大办，我会在婚礼现场亲自宣布最终的继承人。”

　　唐·姆奇尼是雪神的信徒，婚礼是非常神圣的誓言，超越了一切利益与血缘，仅次于教父教子、教母教女的关系。

　　这场婚礼既低调又奢华，曼·姆奇尼死后留下的势力被弗洛伦斯和莫·姆奇尼平分，莫·姆奇尼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想要这个结果。

　　“期待在婚礼那天见到你，我的妹妹、未婚妻。”

　　莫·姆奇尼俯下身，在弗洛伦斯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吻，离开了弗洛伦斯的庄园。

　　弗洛伦斯的身边站着埃森，庄园里的下人被屏蔽在了外围，莫·姆奇尼离开后，埃森一把拽过弗洛伦斯，拉着她的手，走进最近的洗手间，将水龙头拧到最大。

　　埃森脸色铁青，动作却很温柔细致，他一丝不苟地搓洗着弗洛伦斯手背上被莫·姆奇尼吻过的地方，甚至搓出了淡淡的红色。

　　水声中，弗洛伦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偶尔看一眼镜子里的埃森，她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他发泄着情绪。

　　埃森关掉水，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为她擦干，抹上了手霜。

　　“你想离开姆奇尼吗？”埃森忽然说。

　　弗洛伦斯的心脏好像被轻撞了一下，但她只是冷淡地低声说：“怎么离开？”

　　埃森平静地回答：“我通过掮客联络上了格林公司，婚礼那天，各大黑.帮的重要人物都会出场，军区会事先埋伏，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弗洛伦斯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去哪？”

　　埃森握住了弗洛伦斯的手，他看向弗洛伦斯，眼睛里仿佛有火光在燃烧，“我们去当雇佣兵。”

　　弗洛伦斯愣了一下：“雇佣兵？”

　　“对，”埃森没有避开她的视线，直视着弗洛伦斯，握着她的手，“如果我们成功逃出来，如果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可以去当雇佣兵，但可能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你要放弃当下的一切，除了我们两个，什么也无法带走。”

　　“够了。”弗洛伦斯说。

　　弗洛伦斯从埃森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她看着埃森平静地说：“只要有我和你，就够了。”

　　埃森的眼眸深邃了一些，他再次问了一遍：“你想好了吗？弗洛伦斯，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弗洛伦斯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愿意，埃森。”

　　婚礼在教堂举办，弗洛伦斯穿着黑色西装，她宽阔的脊背撑起了整件外套，肌肉线条被布料勾勒得清晰明显，充满了具有冲击感的魄力。

　　她的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康乃馨。

　　埃森是伴郎，胸口是一朵暗红色的康乃馨。

　　埃森推开了新郎休息室的门，莫·姆奇尼正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结，看到埃森进来，他露出了微笑：“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兄弟了。”

　　埃森平静地看着他，反手将门反锁。

　　莫·姆奇尼察觉到了危险，右手探向了腋下的枪袋。

　　“这个机会是我和弗洛伦斯求来的，”埃森一步步走向莫·姆奇尼，“她原本不想让我来。”

　　莫·姆奇尼猛地拔出枪，直指埃森的眉心，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埃森已经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穿了莫·姆奇尼的头颅。

　　莫·姆奇尼的眼中凝固着不可置信，他宁可是被弗洛伦斯杀死，也不该是死在埃森这种家族里的小人物手中，他甚至不配站到自己面前。

　　埃森确认他已经死亡后，走出了休息室，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弗洛伦斯站在教堂的最中央，脚踩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把手枪，她的背后是圣坛与洁白的花环，她的面前是唐·姆奇尼瘫倒在椅子上，嘴角流淌着鲜血，已经死亡了。

　　弗洛伦斯扔掉一把打空弹匣的冲锋.枪，向埃森看来时，厮杀过后的冷漠与嗜血怪异地交织在一起，令埃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埃森走到唐·姆奇尼的尸体前，弯下腰，拾起了胸口那朵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地位的红色玫瑰花。

　　他动作轻柔地取下了弗洛伦斯胸口的白色康乃馨，将那朵沾染了父亲鲜血、代表着罪恶、覆灭与死亡的红玫瑰，别在了她的左胸。

　　埃森看着这样的弗洛伦斯，露出了笑容。

　　弗洛伦斯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抬起手，取下了埃森胸口的暗红色康乃馨和自己胸口的红色玫瑰花。

　　她将这两朵代表着家族与权力的花，扔在了满是鲜血与硝烟的地上。

　　她抬起穿着黑色皮鞋的脚，重重地踩了上去，将它们碾碎在鲜血中。

　　埃森的笑容更大了，他近乎是欣赏与快乐地看着弗洛伦斯，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走吧。”

　　弗洛伦斯把手搭了上去，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