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番外 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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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上，辛莱牵着爱加的手往前走。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片浅蓝色的花海。
浅蓝色的小花在雪山上摇曳飘晃，爱加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样的雪山上居然能种出花来，还是这么大一片。
“你种的？”爱加蹲下来，手指点了点蓝色的花瓣。
“嗯，”辛莱陪他坐下来，手掌往上托了一下花，“雪山这也没什么东西，我没什么事的时候就过来种点花，好看吗？”
“好看，”爱加比对了一下辛莱的眼睛，“和你的眼睛颜色一样。”
“嗯，”辛莱笑了笑，“所以我在想，你或许会喜欢。”
“很喜欢，”爱加扣住辛莱的手，十指相扣，“等以后有新世界了，我也要种花。”
当时说给伊里奇的救世办法，有一半是对的，空间折叠不需要折叠至奇点，折叠至五维就足够出现平行世界，新世界里一切都可以重新设定和开始，只要创造出大量的新世界，就可以对抗真实世界的虚无。
归根结底，在那个众多星球林立、众多平行世界的年代，人们互相争夺、厮杀，把一切真实都杀得只剩下如今的爱尔德斯帝国，其余的皆归于虚无，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既然是因为世界被消灭了才让一切归于虚无，那最治标治本的办法自然是重新创造新世界。
当小时候的爱加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时，他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如果那些星空都是虚假的全息投影和太空垃圾，那为什么我们不创造新世界呢，为什么不用真实的世界去填满那片星空，为什么要狭隘地把目光聚焦在眼前这片大陆的王权与神明身上呢。
让精彩纷呈的历史重显于世，把历史带回来，去创造新的历史，自然就不用再害怕虚无。
爱加觉得星空之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未来是虚无的，历史是真实的，它们在当下留下痕迹，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
雪山和祭祀只是一时抵御的办法，被观测到的人类才是永久存在的真实。
爱加告诉了老教皇他的想法，老教皇的眼光复杂又深沉，他摸了摸爱加的头，把爱德华七世的信交给了他。
“你是对的。”那一天的老教皇微笑着说。
“神明要做的是创造新世界，保护人类应该由人类自己完成，”老教皇说着一些那时的爱加听不懂的话，“我听到过狼群为你簇拥，你是被深渊承认的神子。”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辛莱想了想：“我想要一片海。”
他还记得他和爱加第一次在海瑟薇城堡见面，爱加租了一条渔船放在皇宫里的湖上，那时的辛莱很想要一片海。
“行，”爱加握着辛莱的手说，“那我们的新世界里，会有一片花、一片海，你还想要什么？”
辛莱笑了，手掌捧过爱加的脸，托着他看向自己，“还有你。”
“嗯，有我。”爱加笑着凑上去亲了亲辛莱的嘴唇。
辛莱没让他轻易走，而是加深了这个吻，吻越来越凌乱，辛莱把爱加压在了雪地上，爱加仰着头张着嘴任他索取。
“在这里吗？”爱加的腿缠上了辛莱的腰。
“你介意在外面？”辛莱话虽这么说，却是也没太在意，径直往里。
爱加的指尖颤了一下，下意识揪住旁边的蓝色小花，又松开了。
“也不是，”爱加抬起了点腰，让辛莱的手掌撑着自己，“但这些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那不是挺好的。”辛莱俯下身，亲着爱加的薄唇，柔软，很好亲。
爱加逐渐分不清辛莱的眼眸和那一片雪山上的蓝色小花。
辛莱木屋外的田地里，爱加在打量辛莱培育的药材，从哨塔回来的辛莱看到他，指尖弹了一下爱加脚边的空酒瓶。
听到清脆的声音，爱加转过头，看向一身制服的辛莱，嘴角挑了下。
“这身不错。”爱加朝他笑笑，随后朝他勾勾手，眼里浮起一层红光。
辛莱顺着爱加的意思坐在他旁边，从外套里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根。
烟圈渺渺，辛莱靠着爱加的肩，爱加手里是一瓶葡萄酒，他和辛莱并肩坐着，脚尖踢了踢面前的菜田。
爱加偶尔会用点驯兽的能力，但也不常用，爱德华的能力一牵扯出来就容易让他们想到太多不愿回想的事情。
“有时候我想，”爱加喝了口酒，“或许和你在深渊也不错。”
“累了？”辛莱问。
爱加叹了口气，手臂绕过辛莱的肩，手指碰了碰他的太阳穴，很轻地感知他，“你不累？”
“我有你啊，”辛莱靠着爱加，“反正我累了，你会帮我的。”
爱加的能力有时候能帮辛莱疏导情绪，像向导和哨兵一样。
“我累了怎么办？”爱加帮辛莱放松神经。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辛莱闭着眼睛说。
“等新世界创造出来，我俩就直接跑路，不管这个爱尔德斯了。”爱加斩钉截铁地说。
辛莱被他乐笑了，“你真是最不负责任的国王。”
“本来也不想当国王，”爱加说，捏了捏辛莱的耳垂，“我要当团长夫人。”
“那我怎么办，”辛莱闭着眼睛，声音微哑地慢声问，“我的王后位去哪儿了？”
“没有那个东西。”爱加很肯定地说，但说完他又犹豫了。
辛莱抬起眼睛看他，嘴角露出笑，“看来还是有的？”
爱加盯着他，推了下他脑门，“给你册封给你册封。”
辛莱笑着被他推了起来，爱加有点无语地问：“你真想要啊？”
“就那样，”辛莱亲了下爱加的额头，“你如果非要给我，我会要的。”
“我俩还是跑路吧，”爱加摇摇头，手指勾着辛莱的手，又一次握紧了他，“你说，如果……”
爱加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也没有如果。”
“你想问，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会怎样？”辛莱说。
爱加低声说：“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一早就抓住索博，如果爱德华七世没有毁掉林荫路，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爱德华……”
爱加摇摇头：“这件事怎么往前推都没有尽头。”
“其实活下来还是挺罪恶的，”爱加忽然笑了，看向辛莱，“你觉得呢？”
“我经常这么想，”辛莱勾了勾爱加的发梢，“看到你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我还有这种功效？”爱加挑挑眉。
“我会想如果我死了……”
“你可别死，”爱加打断了他，“你死了我肯定会死。”
“你也一样，”辛莱说，“你死了我估计也不想活了。”
“这话说得真对不起他们，”爱加乐了下，“我那几个朋友，你那几个队友，虽然多少还是有点人需要在意，但是……”
“但是没有办法，”辛莱接着他的话说，“失去你的痛苦远大于那一切。”
“我问个不合时宜的问题，”爱加礼貌地问，“我和霍兰普分别对你意味着什么？”
辛莱看着他，“你最近好像很想在我这里要名分。”
爱加坦白地说：“有点不安全感，我希望你是爱着我的，虽然这么说有点矫情。”
辛莱停顿了一下。
爱加福至心灵，握住辛莱的手，直视着辛莱的眼睛，说：“我爱你。”
辛莱把目光移开了点，“我有点不太敢信，爱德华十一世。”
“我想也是，”爱加没太在意，“我都不知道我会爱上什么人，或者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你希望是吗？”
“有点，”辛莱忽然开口道，“霍兰普对我来说是父亲。”
“还有引路人，”辛莱边想边说，“因为他我成为了一名雇佣兵。”
爱加听着，没有打断他。
“你对我来说，”辛莱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觉得有些复杂地眯了下眼睛，“不知道你是什么，你大概是我的情人吧。”
爱加笑了，“好贴切的形容。”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埋进了我的血肉里，”辛莱再次开口，“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情人。”
“我也差不多吧，”爱加打了个哈欠，“有时候我觉得我爱你爱到发疯，有时候又觉得你只不过是一个雇佣兵。”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辛莱问他。
“都可以吧，”爱加说，“我不介意和你有任何关系，哪一种我都愿意接受。”
“我觉得我们更像是……”辛莱犹豫了一下，没能说出口。
爱加一下子笑出来了，“你不会想说那个吧？”
辛莱也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感觉本质上有点像那种。”
“同伴、同志、战友，”爱加摇了摇头，“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像这个。”
“但是……”辛莱又犹豫了。
“但是也是情人，”爱加捧住辛莱的脸吻上去，亲完之后又说，“现在可以再加一层，是爱人。”
辛莱看着爱加的眼睛，确实如此。
他轻轻覆上爱加的嘴唇，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