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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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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锁灵链锁着一个涣散的灵体,被拘束在这方昏暗的空间里,天蓝的灵体里夹杂着几抺金光,如尘雾般,只能虚虚地看出是个人形。
“嘀嗒嘀嗒……”
牢内只有几盏长明灯,微弱的光仿佛停滞在空中。
忽然,灯火摇晃,地牢内的几间牢房穿出痛苦的呻吟。
一位穿着黑色法衣的男子慢步走向一个密牢前,墨色的内袍有着用金丝勾勒的祥云纹,外袍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嘴里含着一颗珠子,腰间挂着一块被强行修补的挂饰,上面依稀能辨别出是块祥云玉佩,透着点红丝。
那男子头上还有一对魔角,反着光,一头长发没有束起,发尾是如血般的暗色。
江九欢站在牢前看着里面破损严重的灵体,一言不发,随手将一块魂晶捏碎,灵气拥入灵体,灵体变得有些凝实。在长明灯下,露出冷清的面容,仿佛月上仙君,不似凡人,面色憔悴,却又带着几分邪气。
秋殊睁开眼,眼角一挑,透出几抹轻佻,不复先前清冷。
“哟,徒弟,今儿怎么有空来看你师尊?”“莫不是又有谁惹你了?”“那人可真倒霉,我这徒弟发起狠来,连自己师尊都关呢!”秋殊大笑,灵体晃的锁灵链铛铛作响。
江九欢站在牢前,望着里面有些疯魔的人,四周皆是宛如实质般的魔气,狰狞就想扑过去。
一把普通的长剑,穿过栏杆直插入秋殊的灵体,将他钉在墙上,却又不伤他一毫。秋殊的笑声被打断,江九欢前进一步,魔气瞬间将挡在面前的栏杆撕裂。
手拔出长剑,一把捏着他的脖子往墙上一撞,恶狠狠的说:“你到底是谁?”说完,将秋殊砸在地上,他的灵体涣散了不少,江九欢又拿出一颗魂晶,稳定他的灵体。
秋殊扶着墙坐起来,喘着气说:“我是谁?我是你师尊呀。”
魔气更加狂躁,江九欢一把扯起他“说!你到底是谁?”秋殊裂开嘴,凑近江九欢耳边,“我是你师尊,就是那个把你打下凌渊的师尊,逼你入魔的师尊。我,是你师尊啊!”
忽地,江九欢冷静下来,甩开秋殊,收起全身澎湃的魔气。抬手,一颗失去光泽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上,如蒙尘的珠宝般。他轻轻放出灵气,润养珠子。珠子发出微微弱弱的幽光,晶莹的珠体透出清柔的蓝,几道白点缀其中,仿佛将天空收入。
那珠子是涵天灵,众所周知的稀世宝物,属凌霄宗落月峰峰主江清辉所有。珠子较小,只有一个鸡蛋那么大,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涵天灵,那淡淡的如薄云般的金光,浮在珠子上面,虚虚地围着,那金光是个灵体,是个破碎得不堪一击的灵体。
秋殊靠着墙,望着那个小小的灵体,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干净的灵体,来了兴趣考,倚着墙玩,味道:“呀,这灵体这般纯洁,可不好找,难不成徒弟找来给师尊补补身子?”
‘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为何我辨不出?毫无伪装的计谋,为何我信了,说到底,是我太蠢。’将飘远的思绪收回,压下眼底的复杂,将那脆弱的灵体收回涵天灵,望着秋殊道:“你没认出来吗?”
“认出什么?那个珠子?”邱殊休息了会儿,灵体有了些力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是涵天灵。”江九欢将珠子握在手里,感觉这那股微凉的气息。
“涵天灵,喔~我以前的灵器,好久都没用了呢。”
“涵天灵与师尊签的是神魂契,涵天灵遇上师尊又怎会没有反应?”光映在他脸上,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阴影。
“可能是我解了吧。这点小事儿,我都忘了。”手悄悄收到背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气悄悄翻腾着,秋殊的灵体发生成着一些细微的变化,那灵体类流窜得金光变得黯淡。
“非道消身死,神魂契不可解,凌霄宗内,魂灯未熄。你,不是他!”江九欢翻手,将珠子收回体内,向秋殊走去。
未等江九欢靠近,秋殊向江九欢再出一道灵力。江九欢侧身一躲,他趁机挣脱出锁灵链,作为一团红雾窜出地牢,江九欢飞身去追。
秋殊站在地牢门前,红雾重新幻做灵体,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灵体中的金光也已换成了红光。那时的他已不是清冷君子的模样,竖起高马尾,桃花眼带着几分戏弄,上挑的红唇又使他添了几分邪气,活脱脱一位风流俏公子。
见江九欢追上,他也不慌,还伸了伸懒腰。人未到,剑先至,挽星剑如一道流光相秋殊袭去,秋殊不躲不闪,只笑着看剑向他冲来,那剑穿过他的灵体,直直插在他身后的门上,剑身没入铁门中,玄铁门上撕开道口子,可见威力之大,可被剑穿过的秋殊毫发无伤地站着,把玩着几缕头发。
此时,江九欢已经追上来,他召回挽星停在离秋殊不远处,满眼的戾气仿佛如实质,想把人吞噬。
秋殊又退后了几步,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倚在摇摇欲坠的门上“呀!魔尊大人今儿是没吃饭吗?”
江九欢看着他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到这句话,秋殊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呵,哈哈哈,为什么?”指了指自己问,“你问我为什么?你再问问它。”指着天说。
“因为我恨,我恨天道,我也恨你,天道夺走了我的珍宝,我的一切,那我也要夺走他的珍宝,我要毁了这个世界,我失去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轻易得到。气运之子前半生经受磨炼,后半生贵人相助,一路笙歌曼舞,同样是前半生受难,那为何就不愿给我一个平静的后半生……就因为我是异种吗?呵呵……呵呵”
秋殊疯魔了,又哭又笑:“他是位娇君子,他那么怕疼,他那么温柔,哈哈……哈……它怎么舍得,呵呵……怎么舍得。”
混沌的灵气肆虐着,红光乍现,未等江九欢反应,秋殊便消失在原地。
张九欢阴着脸,握着手中的挽星剑,正想追上去,涵天灵便浮现在他的面前。那个脆弱不堪的灵体拖着涵天灵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
张久欢无力地垂下手,收起晚星,双手捧起涵天灵喃喃道:“师尊,如果一切能从头开始……就好了……”
“从头开始……对!嗯,一切重新再来,会有方法的,一定,一定……”江九欢失了魂般离开地牢,没日没夜泡在密室里。
由涵天灵温养的灵体始终还是日渐消弱,珠子上布满裂隙,江九欢不断向珠子里不断渡灵气,可残破的珠子聚集不了灵气,灵气不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看的近乎虚无的灵体,江九欢感到了无助“师尊,师尊。”灵体挣出涵天灵,飞向那个仿佛被抛弃的人儿,江九欢怔怔看着,灵体轻轻吻住了江九欢的额头“师尊?”,一股纯洁清凉的灵力从额头涌入他的体内,一路来到内府,江九欢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运起灵力阻挡,可那股灵气触上他的灵气后,竟融进了他的灵气里,待那灵力消失后,内府的元婴更加结实,神魂灵体也更加凝实。
那灵体快淡得快看不见了,江九欢面前的灵体,他无能为力,颤抖着捧起破碎的珠子,眼角滑落一滴泪。灵体环住涵天灵,升上半空,幻化出浅淡的身影,浅笑道:“九九,别哭”。身形开始消散,化作漫空的星星点点落下。
眼睛里失去了光彩,那抹曾经点亮他的光,终究是熄灭了,世间万物仿佛褪了色,一切都暗淡无光,世界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黑暗如浪涌般翻腾着,淹没了他,淹没了世界,在绝望的深渊不断下坠,空洞……
血色的佛莲在暗处生长,藤蔓慢慢爬上江九欢的身体,他被藤蔓缠绕,包裹,上面的花苞吸收了江九欢身上的魔气,盛开,凋零,掉落,花瓣化作一段符咒,越来越多的花瓣掉落,符咒逐渐清晰起来,红光大盛,最后炸开。
焚天决第九重————生机,成!
暗色的焰火包裹着金色的焰心,悬浮在江九欢面前,那个一直没法突破的瓶颈,凭着那股灵力突破了。
涵天灵浮在焰火下,运转最后的灵力,将焰火拖到珠子里,天蓝的色彩被染了墨,金光填满了裂缝,暗焰也从中溢出,江九欢颤着手,握住涵天灵,像个走失的小孩般蹲坐在地上埋着脸,没有一个尊主的气势。
唯一的生门破灭,世界后的天地规则变得有些紊乱,魔界上空,雷云密布,雷声轰轰,金光闪现,一张卷轴伴随着雷劫掉落,魔殿中心被雷劫劈中,卷轴落在江九儿身边。
英魂店殿内,那一盏只剩几点火星的魂灯,在黑暗中忽闪,几息后熄灭了。
一名穿着蓝色校服的弟子冲进凌云大殿,气喘吁吁地叫到:“宗主,宗主,那位仙尊去了!”
那么深蓝的身影僵住了,娄亦尘叹了口气转身,挥手向大殿下的长老们说:“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封锁凌霄宗,任何人不得进出,你们准备一下吧,这几年外面不会太平的。”“是,宗主。”
……
时间的齿轮不停转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江九欢将卷轴收起,刚踏出殿门,便瞧见,魔宫硝烟四起,爆炸声不绝如耳。
一个护法匆匆前来禀报:“恭喜尊主出关,功力更上一层楼。”
江九欢握着珠子“发生什么?”“报告尊主,几年前尊主闭关后,修真界便开始动作,他们不知从哪得知尊主受重伤,所以趁机攻打上来了。”“是吗?”
话音刚落,一位着白衣的青年带着一群人冲到面前来,剑指着江九欢说,“魔头,如今你元气大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护法挡在江九欢身前:“不知死活,尊主今日出关,哪还有你们撒泼的地方。”
江九欢不为所动,转身向外走去,突然一抹剑光袭来,在他脚边炸开,“魔头快和我一战!”江九欢不给予理会。
看着面前莫不在乎的魔头。青年恼羞成怒,提剑向江九欢刺去,剑锋直指江九欢的心口,“江九欢!拿命来!!!”
“铿!
剑没有像青年预想的那样刺向江九欢,而是一颗黑色的珠子挡住了,黑色焰火,染上剑尖,火焰窜上剑身,所到之处剑身焚烧殆尽,不剩一点灰烬,若掉在身上不知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