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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ord/Stan】Revenge of the Elves stan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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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人有种奇怪的虚荣心,想让别人或自己相信他向往的是真理,但其实他有求于这个世间的是真爱。 ——《加缪手记》第一卷阿尔贝.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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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Stan...Grunkle Stan!”
Stan睁开眼,他看见Mabel的袜子玩偶挡在他面前,大拇指部分几乎抵着他的鼻子。和它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Stan坐起了身。
“什么事,甜心?”
他推开玩偶,抬手捏了捏鼻梁。
“我想现在还没到早餐时间,你起的真早。”Stan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瞧了一眼,然后挫败地扔下床。没听到金属外壳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也许闹钟掉在了拖鞋上,“现在可才七点半。”
门板缝隙中走廊透进来的光亮刺得他干涩的眼睛发酸,Stan闭起眼,眨掉了眼泪,那滴水滑进他的鬓角,黏糊糊的留下一道痕迹。他抖抖被子,试图背过身去,只是步入青少年的小姑娘的体重渐长,一时间压得他铺不开。
“喔喔,现在可才七点半。”
Mabel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重复她叔公的话,被小心眼的大人毫不留情地掀下了床。
Stan侧着身看她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会儿,再起身时袜子玩偶上捏着Ford的那本日志三——曾经属于他,现在属于他的侄孙子,目前使用权在Mabel手上。看上去这次打搅清梦并不是偶然。
当Stan纠结要不要提醒他的好侄孙女看书不能把脸贴在书面上,以免像某个书呆子年纪轻轻就挂着直奔千度、厚如啤酒底部的近视眼镜,摘掉眼镜五米之外人畜不分时,Mabel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应和声,听上去就像waddles,她合上了书。
“你弟弟呢?”Stan砸吧了下嘴,他似乎放弃了继续睡觉的想法,手放在身侧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别告诉我他埋伏在门后面想着吓唬他叔公,告诉他我这把年纪经不起吓了。”
“那是我原本的想法,Great-uncle Ford拒绝了。现在他们都在客厅。”
“真稀奇。”
Stan偏头瞧了眼床头柜,伸手摸索了一阵,打翻了原本应该装着假牙,现在只有水的杯子——噢,他昨晚似乎忘记摘假牙睡觉了,怪不得硌得慌——成功摸着了眼镜戴上。
“我以为他是纯粹的夜猫子。”
Mabel当然知道Stan讲的是谁,她噗噗窃笑了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在Stan挣扎着坐起上半身时,她给他行了个军礼。大概还算标准。
“圆满完成Stanford阁下布置的任务!”
『她的站姿滑稽得像上门向神秘小屋推销柠檬水和手烤饼干的童子军,然而Stan心里一清二楚她并没有参加过什么操蛋的童子军夏令营,而是一整个暑假都抱着猪在重力泉森林里的泥坑里打滚。小姑娘总是喜欢这样』
“什么。”Stan挠了挠因为睡姿太差被掀起上衣的肚子,下床时把脚伸进了兔子拖鞋里——谢天谢地,这次没有牛奶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谁在说话?”
“我们也不知道,Grunkle Stan。”
Mabel拿日志拍打了下他的膝盖,看上去她在为刚才那个不明声音的话而不满,“这就是为什么Great-uncle Ford让我叫你起床。大家都听见了这个声音,据Ford说那是我们的心声,之类的。”
“嗯。并且确保你没有半截身子塞在怪物的嘴里。”她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Stan抓过她手中的日志,以免她因情绪上头把他的膝盖骨敲碎,他还得努力克制踢腿的欲望,“至少我这一路看过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粘液。Great-uncle Ford他想多了。”
也许他得找个恰当的时间和Stanford谈谈有哪些话,哪些事是不该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说和做的。小男孩也一样。
Stan停下了挠肚子,他看着Mabel。
“那个‘我们’包括Ford?”
“Yep.”Mabel眨了眨眼,她有些没搞清楚Stan的着重点。
『Ah-ha,原来也有我们的大天才不知道的事。总算有件开心事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Stan拉长了尾音,对那个莫名其妙的话表示肯定。
“Grunkle Stan!”
“是的是的,我听见了。”Stan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叔公的助听器还没坏。”
他任由Mabel牵着他的手,穿着背心和短裤就被拉到了客厅,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地毯上、沙发上,抑或是站着的,总之十分拥挤。
“搞什么。”Stan的眉毛狠狠皱起,他看见McGucket坐在板凳上,光着脚,手里还握着热可可,“我们这不收留流浪汉。”
“Stan,他是我的朋友。”
Ford在一边不满地插嘴,Stan来时他正站在McGucket旁边与他交谈,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小屋热可可的库存问题。一大清早,天知道他为什么还穿着他那件军外套和他纠缠。
Ford开始上下打量Stan,语气听不出嫌弃还是什么,算他在嫌弃吧,Stanford·Pines一向是个自恃高人一等的混蛋。
“你就不能披件外套?我让Mabel去叫你不是没有理由。我以为你至少会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多穿点,而不是几乎□□的站在这。”
Stan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他不想和一个大夏天还套着高领毛衣的神经病计较。
他环顾了一圈,然后抱着手臂看着Ford,“那个声音是什么鬼?听上去像是我们集体神经错乱了。”
Ford盯着他,见他压根没有任何悔过之意只摇了摇头,接过Mabel主动递还给他的日志。
他低头翻着日志上最近记录的、很明显墨迹还没干的一面。Stan注视着他指头因此沾上的墨水,小声咕哝着他的大条程度。
“你就让Mabel去叫我?”
“是。”Ford没有抬头,也许是听出了Stan语气中的不满。他的手在书页上停滞了一会儿,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表情冷淡,“有什么问题吗?”
感谢所有能感谢的东西他还能听出他在生气。
“你就没想过一个小女孩压根对付不了可能冒出的怪物吗?”Stan板着脸,没有管Mabel扒拉着他裤管发出吃糖吃多了的笑声。后来有些过头了,最后他低下头,“甜心,我的裤子快被你扒下来了。行行好,给你叔公留条裤子。”
“我有给她日志。你也看见了。”
Ford依旧没有抬头,他拿出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拧开了冒头,开始涂抹。Stan看着他用流利的花体写了一行“排除...,也许这次并不是它的问题”,看不清的位置可能是Stanford给某个怪物取的名字。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涂鸦。
“Mabel很聪明,你要相信她能够处理好。”
Stan狐疑地瞧了眼顶着睿智眼神坐在他拖鞋上吐舌头一个人傻乐的Mabel。
“而且事实证明,并没有怪物。”
“...你真是不会带孩子。”Stan干巴巴地反驳,他认为这句话存在着很大的漏洞,但他只是察觉,没有揭露,“我以为消化酶是底线了。”
“我和fiddleford谈过了。”
Ford又开始涂写了,低垂的目光紧随着缓慢移动的铅笔,他没有接话,默认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说着并合上了日志,书页相贴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啪。把书放回了风衣内兜,插回钢笔。说这话的时候Ford直直看着Stan,看得他无端发毛,“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某种诅咒。”
Stan不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无处安放的手没有扶正帽子的机会,他一抬手只能摸到头发,以及空气。讪讪地放下手,顺势搓起了手臂上生起的鸡皮疙瘩,“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问我?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和你之前因为潇洒个性被关进漫画书里差不多吗?”
Ford拧起了眉毛,他像独裁者上台发言一样摊开手掌,“这次是什么。我放在你衣柜里的箱子还是冰箱里的罐头,或者你瞒着我到了地下室来?”
Stan的喉结动了动,张开了嘴说了什么却又合上。然后他发现他对于说什么也毫无头绪。这有些好笑。他,Stanley·Pines,神秘先生,为说什么而困惑。他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看在周围未成年含量过高的份上。
“你还敢和我提那次?它看上去只是一个箱子!它用起来也只是一个箱子!你还把它乱扔!我怎么知道它受了什么该死的诅咒!”Stan盯着他,和Ford对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要在我的屋子里到处乱放东西,而不是把责任全推给一个刚刚睡醒、刚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头?”
“没有时间观念和所属物边界感并不是我的错,Stan。我想你应该注意这两点。”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间隙里所有人面面相觑。Dipper压下了帽檐,他知道接下来这两位成年人又将不看场合的吵起来,如果没有足够外力打搅的话,也许他们能赶上吃午饭。
Mabel递给了Wendy一碗爆米花,Soos顺走了一手,大部分掉在了地毯上和沙发缝里。她甚至挂在沙发上倒着身子询问McGucket需不需要续杯,鞋子还踹到了坐姿拘谨的大小姐。压抑的氛围里一时间只有Mabel压低的咯咯声,以及Pacifica揉着手臂小声的抱怨和推搡。
“严格意义上来说。”Ford温吞着先开了口,慢条斯理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是我的房子。我希望你没有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把我的名字从房契上划掉。”Ford说着,又不可置信地、缓慢地睁大眼睛,他稍稍拔高了音线,“你这样做了吗,Stan?”
Stan不可避免地又翻了个白眼,如果自己的白眼某一天翻不回来了,那准是Stanford的错,“谁稀罕你的房子。也许某人同样清楚是谁在这三十年任劳任怨替他兄弟还清了房贷,用你爱讲的道理来说你还欠我一堆钱。”
“这时候你倒肯听我讲道理了?Stan。以及,我有足够的理由来反驳你这三句话中包括不止一处不合逻辑的错误。”
……
有来有回,理由刁钻。
就不能是你们两个共同拥有的房子吗...?
听着两个人幼稚如三岁儿童拿玩具火车头互砸脑袋一般的吵架,所有人内心纳闷。这句心理活动并没有被那个怪东西提出来,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不值一提。也有可能,那个怪东西也和他们一样无语。
Dipper看了看手表,距离Mabel把Stan带出来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两位Mr.Pines已经从今天早上Stan的穿着问题吵到了天知道哪个年代里犄角旮旯刨出来的琐事,至少听上去是这样。没有人会在五十年后还在计较高中时期互送的生日礼物的问题。Seriously?原谅他年纪尚轻,他不懂瞒着对方提前准备礼物有什么问题。
“他们非要这么吵吗?”
最先受不了的是红发姑娘,一开始的兴趣消退得一干二净,毕竟没有人想听两位七旬老人开始争吵饭后谁去洗碗的问题。
Wendy捂着耳朵,仰头发出了食肉动物才有的嘶吼声,皮毛毡帽因此被扯得变了形。
“三岁小孩都比他们吵得有水平!”
可惜战况根本不受干扰。
Stan甚至一手叉起了腰,一手伸出食指指着Ford,挑衅拉满,将战火烧到了新高度。
“我以为我们一大早就聚在这里是为了把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东西给揪出来然后给他,whatever,或者是她来上一拳。”
Wendy锤了下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她看上去被这个声音困扰了很久,以至于脸色很差。
“呃。她怎么了?”Pacifica瑟缩了一下,躲在Mabel身后,“她不会咬人吧?”
“Nope.”Dipper耸肩,看上去已经见惯不怪了,“她只是因为上课的时候在那发呆,想着老师的头发像负鼠发情时候的窝,被那个声音说了出来被罚站在走廊站了一天而已。”
“她真站了?”
“Nope.”Wendy这时候又调整好了情绪,她冲Pacifica摆手,把毡帽戴到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我翻窗逃了。”注意到孩子们的眼神,她又补充了一句,“well...反正那个老秃驴也记不得我。顺带一提,他的头发真的很像。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
Pacifica眨眨眼,她戴正了还带着余温的毡帽,嘟囔几声,“我以为偷偷说我妈的项链难看已经够受的了。在那个鬼东西说出更多让我遭殃的话之前我甚至只随便挑了一件衣服就跑到了这来。”
她不满地瞥了一眼Dipper,“我原本以为你有办法解决,像之前几次那样。”
“Hey!”Dipper不满地叉起手,他垮着脸,想了个听上去似乎理所当然的理由,“Great-uncle Ford也不知道。这不能怪我。”
“Great-uncle Ford...?”Pacifica朝那位被Stan拿手指指着的,穿着一件和他侄孙女差不多土的红色高领毛衣的老年人望去。他抱着双臂,神色不耐但依然镇定,只抬起手背将Stan的手推开,六指的优势,哈。“Pines?”
“显而易见。”
Mabel和Dipper对视一眼,他们击了个掌。
“看上去他有六根手指。”Pacifica摸着下巴,在Dipper紧张的注视下继续说着,“这很重力泉,我想他很适合这里。”
『我才知道重力泉竟然有两个Stan...所以我之前看到的那位Hot Stan是这位?噢...仔细看看,他们确实长得很像。Pines家为什么都是双胞胎?真不敢相信。Pacifica打量了一下还在吵架的两个老年人,摩挲着下巴。也许她该向他要个电话号码』
声音突然响起,这次打断的时机不是那么好,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同一个地方。McGucket在这之前甚至站了起来,把手搭在了Ford的手臂上打算拉人劝架。他们的架势感觉即将动手了。
这是好事,至少两位Mr.Pines被这怪声音转移了注意力,并且停止了争吵。
“Cool~”Wendy吹了声口哨,眼神揶揄地看着Pacifica,冲她打了个响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开放,我很欣赏你,那顶毡帽送你了。而且谢天谢地,他们终于不吵了。这很不赖。”
Mabel咬着下唇,面容扭曲得看上去像在使劲忍笑,她拿手肘顶了顶因为被“曝光隐私”而羞红了脸,企图把脑袋塞进毡帽,埋到膝盖里的Pacifica,“oh come on!这没什么好害羞的。但是很遗憾,据我所知,Great-uncle Ford和Dipper一样,都没有电话!”
“什么是...Hot Stan?”Stan被这个词语恶心的打了个激灵,可能咬到了舌头,“这是什么青少年用语吗?”Ford余气未消,没有搭理他,只是把McGucket的手放了下来。
“我有电话。”Ford不甘心地反驳了一声。
他理了理风衣领子。这句话换来Stan下意识的一个白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是的是的,为了防止某人沉迷他的狗屎研究就追着精灵跑到西伯利亚去,我甚至破费买了一台手机。结果呢?学了就只会揣在身上。这意味着我浪费了好多美金!在一个臭脾气老头身上!”
“因为那没有必要,Stanley。”
Ford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跑到西伯利亚追精灵。精灵都不是好东西。”
“是吗。这是重点吗,Stanford。”Stan说着,差点对他咆哮但又一次,他保持了心平气和。只是突然拔高了音线,“我认为你有必要学学听人说话的技巧,这是重点吗!”
空气中蔓延的火药味又浓得Mabel忍不住扇了扇鼻下的空气,她做了个鬼脸,和隔着自闭状态的Pacifica坐的Dipper对视一眼,眼神询问,似乎打算劝架。他摇摇头,在Mabel竖了大拇指并且对着Stan大声说着“是说Great-uncle Ford身材火辣啦”以后他把手糊在脸上长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效果拔群。
Stan很明显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翕了翕鼻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吧。也许我的助听器真的坏了。”他像只老猫似的咕哝了一声,眼神偷偷从Ford的腰背一直转悠到了小腿,他开始觉得这样的话题蠢爆了,“或者Northwest家的小姐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虽然他的身材确实,好像,比我好上那么一点。也就那么一点。该死的,为什么他年纪比我大身材还能保持得比我好』
Ford哂笑了声,他的表情清晰地说明Stan想了什么顶顶怪异的事情。他抱着双臂,态度傲慢得欠揍又让人不得不看在武力差距的份上对他无可奈何,语气恶劣。事实证明,书呆子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如果你能少吃点那些沾满各种刺鼻气息的化合物的话——也许你需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肚腩和身怀六甲的孕妇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这句就没必要说出来了!”Stan有些恼火,他搞不懂这个怪东西的挑选条件,刚才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想吐槽。当众的打脸让老骗子开始不满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这会让他“被迫”暴露出太多的谎言,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瞪着幸灾乐祸瞧着他的Ford,因为心虚又率先移开视线,模仿着电视上阴阳怪气的语气,“你对冰激凌和盐水太妃糖有什么意见吗?没有!也许我们的大天才能够早点解决这个鬼东西好让我们各做各的?至少我在午饭之前不想看见你。”
『Stanley说这话时完全不敢看他兄弟的眼睛,眼神飘忽,在墙上的壁画和Ford的靴子上打转。他不想因为这个揍不着的怪东西暴露了他前天不小心、绝对是不小心踩死了Ford抓回来的一只会飞的芭比娃娃,whatever,管他是什么东西的事实。把那绿色的、还沾着闪粉的粘液从他鞋底洗掉可废了他好一阵功夫。Stanford绝对会吼他』
“Stan,是你踩死了那只小精灵?你告诉我是Dipper干的!”Ford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做了个口型,刚冒出一个气音闻言就愣了愣,在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后意料之中的吼了他,原本对于怪东西的解决方法又被瞬间抛在了脑后,没了下落,“你知道我为了抓到它废了多大功夫吗?”
“come on!”Wendy忍无可忍,眼见着Ford即将说出答案又憋了回去,提起的希望坠到地上被怒火和失落感包裹,她吼了一声。
“hey what?”Dipper注意到了盲点,他怒视着Stan,跟着他的大叔公一起胡搅蛮缠地叉起了腰,“Grunkle Stan!”
Stan翻了个白眼,他恼火地甩甩手试图掩饰谎言被戳穿的尴尬,由于双面夹击而说话显得没有底气。“hey,hey,sixer.你宁愿相信这个鬼东西对你兄弟的栽赃陷害也不肯信我?”
『看吧,他果然吼了我』
“我没有吼你!”
“你明明就有!”
『Mabel眼神在两位又快吵起来的叔公身上打转,她开始思考拿前些天亲眼看到Ford叔公弯腰偷亲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看鸭子侦探看睡着的Stan叔公这件事能不能有效劝架』
除僵住的两位当事人外的所有人纷纷看向了沙发上摸着下巴噘着嘴作思考状的Mabel。Soos甚至体贴地从她身前让了开,让她完整的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Mabel后知后觉,她冲所有人摊手,表情难以置信,“come on!是它侵犯了一个十二岁小女孩丰富多彩的内心!”
“Stanford?”McGucket看上去非常震惊,一副见了Stanford被bill附身之后跑去跳钢管舞的表情,从他把热可可抖出杯子的反应就能估算出他内心大概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从困惑逐渐转向思索,“怪不得...”
『怪不得你妈』
“language,Stanford。”
Stan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纰漏,他眨眨眼,懒洋洋又戏谑地开口,趁此机会占据了主动权。他看着Ford瞪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颇好,“说实话,我以为你只会说‘Damn’。异世界真的教了你很多,嗯?”
『总而言之,Stanford现在羞恼到恨不得钻进地下室一辈子不出来,除非Stan能提早得老年痴呆忘了刚才那句话』
气势戛然而止的Ford表情淡然,如果忽视他不自觉捏紧的拳头的话,这称得上是完美的伪装,“…我刚刚没有这么想。”
“是的是的...”Stan随意开口着,没有相信Ford的鬼话。他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偷亲了我?你亲了自己的兄弟?”
“我没有。”Ford移开视线。
“你知道我能一眼看出你有没有撒谎的吧?”Stan目光追随着他,“不会撒谎的乖小子。”
“wow...”
Soos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捧着一桶爆米花,嚼着爆米花的动作让他更像一只秃毛的鼹鼠,他好心地分了一些给孩子们。Pines家的小辈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也许他们是在场最为镇定的两个。
“你们叔公——”Pacifica抬起了头。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也抓了两颗爆米花塞进嘴里,这次她没有计较说话时喷溅出的碎屑问题,“一直都这样?”Mabel和Dipper对视一眼,冲她非常默契地同时耸了耸肩。
“well.只是大部分时间而已。”
“哈哈,刺激起来了。”Wendy像是看见了什么好戏一般大叫了一声,起哄着。在场唯一能解决问题的Stanford停止了思考后,于是她果断放弃了挣扎,全心全意看戏。
“不肯说是吧?”
Ford始终保持着沉默,Stan点点头,在这方面似乎有些惊人的固执,这是典型的派恩斯家族特征,不论好坏。他暂时放过了抿着嘴不肯正面回复他的Ford,眼睛看向McGucket,转移了质问对象,“你似乎知道?”
“Fiddleford!”Ford喊了一声,他朝转过头看他的McGucket做着口型,摆在胸前比叉的手很明显地表现出拒绝含义,“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这不支持场外援助,Stanford。”Stan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摁了下去,“你刚刚已经失去发言权了,现在,专心做个听众。”
“well...”
突然成为关注点的McGucket拿起那顶破帽子,抓了抓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看起来他上次扬言要发明的快速生发水还没有成效。
他眯眼思索片刻,冲Stanford点点头。
“你应该不知道,那段时间有时候我真是受够你了,Stanford。你知道我说有时候的意思其实是大部分时间吧?”
Stan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明显愣住的Ford。
“需要续杯吗?”
他晃了晃装着热可可的茶壶,这回轮到了Ford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
McGucket耸了耸肩,谢绝了Stan的好意。他眼神歉意地看向Ford,“抱歉。就算我不说出来,我想那个‘声音’也不会放过我。”
Ford捏了捏鼻梁,冲他摆手,“不...我只是没想到你对我的怨言有这么——多?”
“准确来说,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McGucket呷了最后一口热可可,把空杯子递给了Stan,他道了谢,最后交叠起双手,神情惬意地回忆对他来说还算美好的大学生活,只是在涉及某人时会忍不住皱眉,“从在大学做你室友开始。”
“这不可能。”
“我理解。”McGucket打断了Stanford的反驳,他平静地点点头,完全没有被插话的愤怒,“毕竟你当初在大学统一测过的情商低于平均值,而你认为机器出了故障。在测了七遍之后你又改变口风,冲我嚷嚷着那是正常范围。没有人会把那个值归于“正常”,Stanford。”
“就像你经常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你大部分时间都会无意识摆出一副大独裁者姿态——反抗你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洗脑,也许你比阿道夫更适合游行演讲,如果你早几年回来也许可以去参演希施比格尔04年的那部电影一举出名。别这么瞪着我,Stanford,这是事实。如果你通宵三个晚上,加上你的黑眼圈气质尤甚。你没发现在你赶论文的那段时间里我甚至不敢和你对话吗?你的谈吐很得体,我承认,你甚至会费心纠正你的新泽西口音。老实说我不知道你的大男子主义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看你的兄弟就很好。”
就算听得云里雾里,Stan还是抓住了夸赞自己的部分,得意地挺胸,与用怀疑眼神打量他的Ford对上了视线。他们就像被邻居拿来做比较的孩童一般幼稚地对比着。
“如果你只是想对我抱怨的话。”
Ford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不、当然不是。”McGucket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时候你倒难得乐观,你以为我只想说这个吗?在我眼里你不可理喻的所作所为远不止如此。说真的。你在我面前比在你兄弟面前实诚多了。但凡你能坦率一点——”
McGucket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单纯状况外的Stan,他对于他俩的大学生活了解不多,这时候反倒插不上几句嘴,只是装作不在意地悄悄支棱起耳朵听着,偏头吹着口哨。
“也许你能早几十年把你兄弟把到手。”
全场诡异的沉默后,Stan转头看向捂着嘴无声尖叫的Mabel他们,挑起一边的眉毛,“是我助听器真的出问题了吗?我想我似乎把‘赶走’听错了。”
Soos听见Stan这么说,容易被忽悠又万分信赖神秘先生的年轻人抓着胸口布料上印着的大问号,对着Dipper表情惊恐,“oh no.难道我的耳朵也出问题了吗?”
Dipper一脸冷漠地推开了Soos凑得过近的脸并表示自己听见的也是这个。
“我想是的。”
Ford的表情僵硬得不像话,脸紧绷着,保持战或逃的状态,原本就抿起的嘴角弧度又下落了几分。他走到Stan旁边,咕哝着谁也听不清的语言将手罩在他耳廓上,温热的指腹捏着微凉的耳垂,似乎想通过短暂的眼神接触来询问他的意愿,“我会帮你修好它。劳驾你当一会儿聋子。”
“ouch.我忘记了,你还没有把你兄弟追到手。对不住了,Stanford。”McGucket冲Ford坏心眼地眨眨眼,又补充了一句。看起来他为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报复”机会很满意。天知道他积怨多久。“你得理解老年人总是记性不太好。”
“闭嘴,Fiddleford。”
Ford肉眼可见地烦躁了起来,脸色不耐。他制止了McGucket想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没有放任他继续火上浇油的行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许你真的老到糊涂了伙计,瞧瞧你的胡言乱语。或许记忆消除枪对你的影响远比我们估算的要大,在这个‘该死的’的声音彻底被我们解决了以后我会帮你检查一下大脑。你的海马体看起来岌岌可危。”
“hey!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敢说就打算祸害你可怜的朋友,试图清洗掉他好不容易回想起来的记忆吧?呃,虽然大部分不怎么美好。”
“等等、什么?”
Stan侧过头,推开了Ford的手腕,在Stanford下意识朝他踏前一步的同时抱着双臂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抬眼看着他,“sixer,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别拿我的助听器当借口,我上礼拜刚换的,它好的很。”
“…你知道,Stanley。Fiddleford对自己脑袋开过枪,他这里有些不清楚。”
Ford看着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垂着眉眼,眼睛向上看。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Don't trust him.”
“为了让我闭嘴你还真是不择手段,Stanford。”被戳到痛处的McGucket叹了口气,也没有生气,只是疲于与他挚友计较。他捏捏鼻梁重新戴回帽子,摁下了帽檐。再抬头时似乎下定决心地看向Stan,“你知道你兄弟常念叨你的对吧?”
“Stanley。”
Stan转过头,看Ford冲他摇头。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重新看向McGucket。
“谁知道呢,我用Stanford抓的小精灵,不是被我踩扁的,还活着的那只。打赌他在你面前就没说过我多少好话。”
“好吧。大部分时间确实是这样。”McGucket耸了耸肩。Ford对此头痛地扶额,刚说到一半“够了吧...Fiddleford,你——”就被他打断了发言,“不过我也很讨厌小精灵,所以我还是透露一下吧。”
他冲脸色难看的Ford眨眼,“一报还一报。是你先在内心骂我的。刚才那算你插嘴。”
McGucket又看向Stan,他绑着绷带的手指指着Ford,“你觉得他脾气怎么样?”
“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Stan顶着Ford杀人的眼神即答,他注意到了杀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怎么了,这是事实。”
“别看这家伙现在凶得要命,上大学那会儿他可经常缩在床板上哭,因为额外附加的、难搞的论文和课题研究。虽然第二天依旧会早早的起来坐在书堆里收拾被他眼泪打湿的草稿纸。”McGucket眼神渐渐游离,看上去他完全沉浸在了当年的回忆里,“虽然哭的很小声,但也不妨碍我装睡——毕竟我也帮不上忙,自身难保,你懂的。他一边哭还一边念着他兄弟的名字。‘Stanley’。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还有个兄弟。”
Stan听得很认真,全程面不改色,只是在McGucket部分措辞上会露出讶然的神情,也不知是在惊讶Ford依旧会掉眼泪还是他们决裂之后他依然口头念叨着自己的事实。
Ford表情微妙起来,他抓抓刘海,手干脆就摁在额头上没有放下,垂下的袖口挡住了他的表情。半晌,他才睁开一边黑眼圈沉重的眼睛,语调阴冷,“一开始就决定装睡的话就永远不要说出来。还是说,你以为借此机会我就不会生气了?”
“你看。他甚至一直清楚我在装睡。”
McGucket拿了一块Mabel递给他碗里的饼干,他瞧了眼,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并且冲她微笑,“感谢。我喜欢蔓越莓。”
他咬了口,口齿不清地咀嚼着,吐出的往事混杂着咔吧声,“怪吓人的吧。说实话,掉眼泪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是发生在Stanford这个鄙视其他一切智商低于他的碳基生物的个体身上就变得奇异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他不用进食和睡眠!以及,我这是为你好。你总不能单恋人家几十年吧。我都结婚生子了,而你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作为知情人,我目测是知情人之一的你的老朋友,坐以待毙可不好。”
McGucket咳了声,他大力拍拍胸口,似乎因为说话食物残渣卡到了气管。
Ford与Stan对视一眼,他摊开手,拿过Stan递给他的杯子接了水,手搭着他肩俯身递给了他,干脆就没有放下地站在McGucket旁边低头看着他低声道了谢后大口喝水。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会结婚。”
“不要因为自己找不到对象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活该单身。还有,整天念叨自己兄弟的你没资格说我。”McGucket掩着水杯小口呷着,感受到肩上传来重力度的揉捏感也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像个催婚的老母亲似的说着,“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兄弟告白,刚好借这次机会把话说开了就直接办婚礼吧。我还等着嘲笑你的婚后生活。”
“结婚?”
“结婚!”
一直咬着下唇看着三位成年人来回争论的Mabel跳到了Soos身上,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两位叔公面带惊恐的疑惑,Ford甚至后退着踉跄了几步,直接撞上了柜子。McGucket深藏功与名地耸肩,继续嚼着饼干。Dipper没来得及抓住她,她在Soos负责晕厥之前又跳到了地上来回踱步着。
『这是不是意味着Mabel有机会为婚礼准备泡着独角兽软糖和闪粉的特制果汁了?哦对了,别忘了结婚蛋糕,三层、糖霜、亮晶晶、还有小女孩最爱的小猪贴纸!家庭卡拉OK也得安排上!哼哼,我想伴娘的位置非Mabel莫属啦。除非Dipper想当,不过我也不会让给他的!这将会是重力泉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由Mabel一手操办!』
似乎那个怪东西终于懂得学会了插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三层蛋糕是个好主意。不过果汁就算了,别忘了Soos当初没消化掉的橡胶恐龙。”Soos抬起头,他摸着肚子乐呵了一声“hey我说了我能解决”又躺了回去,继续消化着可能会有两个爸爸的巨大信息量。Wendy摸了摸下巴,她冲Mabel打了个响指表示肯定,“非常棒的想法。不过我想全小镇的人都来祝贺的话场地和食物都是问题。神秘小屋可不够我们青少年玩。”
“hmm...”她们噘着嘴思考着,然后同时看向了坐在沙发上预感不妙的Pacifica。
无辜受牵连的大小姐伸出手臂,不可置信地回看她们,“什么、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上次Dipper放镇上的居民进去就让我关了好几天禁闭,我、我甚至被扣了零花钱!”
“那就让他们同意。”Wendy捏响了指骨,跃跃欲试,“放心小姑娘,你的零花钱一个子也不会少。这很好办,只需要一点点小手段。”
“呃...”Pacifica转了转眼珠,她和手靠过来的Wendy击了个掌,“听上去还不错?”
“hey,怎么说我也是当伴郎才对吧?”Dipper盘着腿,抱着双臂偏头沉思着他姐姐的内心想法,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对他直摆手的Ford,“等等、真的要结婚吗!”
“什么?不!”
Ford背靠着柜子,感受到了自bill纠缠他那段时间以来最疲惫的一次。他捏着鼻梁叹气,听着小辈们自说自话地已经为他和他兄弟的婚礼计划好了场地和人员,甚至想到了蛋糕上要贴多少水钻(为什么要贴水钻)和撒多少闪粉的问题就提不起劲反驳。最后只能动动嘴唇,苍白又无力地重复着那句“他在胡说八道,你们不要当真”。
为什么他们能接受得这么迅速又自然,Stanford不思不得其解。看起来他彻底混乱了。
Stan哑口无言,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如何从单纯、他敢发誓,不背指的那种,非常单纯的吵架发展成现在这个处境的。
这很尴尬,尤其是你被一堆熟人,其中还包括你跨辈的、甚至还是未成年的家人指认你不仅是个同性恋,你还和你亲生兄弟乱搞的时候。他们甚至进度飞快的想直接跳过一系列正常程序就给他俩举办婚礼!这足以登上Stan·Pines人生最迷惑的事件之一,至少前三。
先是莫名其妙从Mabel口中得知他兄弟似乎亲了他的事(存疑),现在又多了一个清楚他兄弟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德性的朋友的控诉?大概称得上是控诉。虽然有额外收获,但这并不能让他开心。他想着接下来大概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感到震撼了,除非是谁告诉他Ford已经买好了戒指等着什么合适的时机好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求婚。
『这感觉真是太好了,Dude.上次我这么开心还是从孩子们那得到无限披萨,它尝上去就像番茄和芝士的呕吐物。也许我的同人小说能够增加新的素材了,Mr.Pines和他的呆呆兄弟!举办婚礼!天,我可想不到这些』
“Soos.”
Stan咕哝了一句,非常准确地揪出了心声来源,他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青年。
“起来。别逼我扣你工资。”
巨型的问号肚子抖了抖,Soos坐了起来。
“那个披萨尝上去真的像什么,呃。呕吐物吗?”Dipper皱起了五官,这让他像个核桃。Mabel也就这么形容的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是同人小说?”
Ford非常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所在,他已经能轻车熟路的无视关于婚礼这件事的任何评价。思维只在“呆呆”这个形容词上停顿了片刻,稍稍皱了皱眉便略了过去。
很明显Stan也想知道,这次他没有计较Ford对他员工说话的语气,这总让他像只护崽的母鸡——Ford这么讥讽他。
Soos支吾半天,流着冷汗将求助的视线投向Dipper,看到他冲他摇头、用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叉后用力地拉正帽子,眼神坚定。
“那只是,狮子的照片...是的!狮子的照片,绝对不是你们两个老兄。”
“seriously?这个理由是认真的吗?”Dipper小声抱怨着,这个借口怕是连Stan都糊弄不了,更不要说他的大叔公了。
“我想我刚才听到的是‘小说’。”Ford肉眼可见的不满了起来,他不喜欢Stan的这个员工在他面前笨拙着试图隐瞒某种真相的样子,这会让他看上去像个很好糊弄的白痴一样,“而不是什么照片。”
Soos挠着头,看着两位Mr.Pines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抱着双臂面向他,双倍的压迫感让他出的汗量像刚从水坑里打捞上来一样。他又临时改了口,咧嘴干笑着,结巴得像含了一口老痰,“对了!那是一张关于猫头鹰的好照片。”
“你说那是狮子,Soos。”Stan面无表情。
“啊?哦!”Soos摘下帽子挠了挠后颈,“呃,对!这就是我想说的,本来有只狮子然后紧接着又落了只猫头鹰,猫头鹰和狮子,这明显不是什么我写的两个爸爸的爱情故事。”
Stan的眉毛挑了起来,Ford反应稍小,但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这个答案都出乎他们的意料。Soos的脸微微一红,像某侵权的海星,“狮子和猫头鹰,我是说。”
“我没想到他缺父爱会到这种地步。”
Ford沉默半晌,他看向Stan,颇为义正言辞,“我想这是你的责任。”
“得了吧,sixer。你别在这添乱。”
Stan冲他恼火地挥手,“我有好好参加家长会。”Ford看着他,挑了挑眉。他停顿几秒,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因为白内障的问题一路上撞飞了不少消防栓,以及没有找到门。我还是在结束之前赶到了。我能做个好的监护人。”
“是啊是啊,以一面墙为代价。”Ford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你的光荣事迹我都已经听Dipper说了。真高兴你没有死于非命。”
Stan瞥了眼冲他咧牙的Dipper。
“小混蛋,告小状告得真快。”
他又看向仍旧坐在地毯上的Soos,视线在他沾满饼干碎屑和热可可污渍的裤子上瞟过,深呼吸口气,决定把之后的清洗工作交给他。难道他还能寄希望于Wendy吗?显然不可能。
“以及——Soos,还有你。”
“是的,Mr.Pines。”Soos磕绊地回应,看上去像是被紧急叫去维修厕所的临危受命。
Stan试图板着脸,“我想我雇佣你在这上班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写什么——”他的脸皱了起来,似乎对某几个词的组合难以启齿。
“爱情故事。你和Great-uncle Ford的。”
“谢了甜心。”Stan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感谢之意,他看了眼为他补充的Mabel。
“那个什么鬼东西。说真的,你平时一直都是这样看待我和我兄弟的?”
他回想起了Soos之前似乎有过发出奇怪的、听上去不舒服的笑声拿相机拍下他和Ford并排坐在门廊沙发上的照片的经历。那时孩子们正在空地上打水仗,Ford一如既往,躬身坐在那里,拿着日志潦草地涂写。自己坐在一边,呷着桃子汽水看着孩子玩耍。最后在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的时候拿脚踩扁了罐子加入了战局,为水球砸到Ford的脑袋深感同情与不太明显的幸灾乐祸。如果不是某位小心眼的大人面无表情地一抹脸上的水渍,回到小屋后又端着自制水枪冲出来滋他一身的话。那天绝对是非常美好的一天,当然,那天依旧很美好,只是稍微逊色了些。
哈,狮子和猫头鹰?真是烂比喻。
“因为,你们的相处方式真的很像——经常为了晚饭吃什么而吵架但是也不会离婚的老夫老妻。”Soos双手乱比划着,说话间隔里发出各种意味不明的奇怪拟声词,Stan废了好大功夫才勉强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大家都这么想。”
Stan挑眉,“谁教你说这话的。”他可不相信Soos靠自己能联系上这些词汇。
“我奶奶。她有天出去买菜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因为食材问题在超市里吵起来回来和我说的。还夸你们感情好,很恩爱。她早就盼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举办婚礼好让她能顺手带些东西回去。”
Stan捂着额头,想起那次难得把Ford从地下室里拖出来呼吸新鲜空气顺便适应社会,没想到在外面丢人现眼也就算了,不仅被看了个精光还被嚼了舌根。有时候重力泉居民的脑回路连他也看不太透,这在生意上很好,傻瓜们会主动把钱送进他的兜里,就因为一只被缝了鱼尾巴的猴子。只是平时,他难免会觉得他们心大。
他挥了挥手,决定放过Soos一马。Soos如临大赦,爬起来就把自己塞进了狭窄的沙发里,Mabel大叫了一声,孩子们纷纷从他身上滚落,紧接着又踩着他的腿和肚子坐在了他身上。胳肢窝和爆米花大战让他们暂时忘记了那个怪东西。
Stan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打闹,突然觉得疲惫。
“Ford、Ford。”
Stan咕哝着,喉咙里发出类似于猫的呼噜声,将他兄弟的名字含在牙齿和舌头的缝隙间、混着涎水打转,声音沙哑,比平时还低了八度。
没睡醒的后遗症就是现在被迫接受了大量信息后的头痛欲裂,注意力涣散,反应迟钝。虽然他平时也这样,但此刻表现更加明显。他看着Ford和McGucket似乎在争论什么,但是耳鸣让他有些听不清。Stan屈起手指敲了敲助听器。
整整三个小时,电视上摆着的、被Ford改良过的、具有报时功能以免他和孩子们因为看鸭子侦探而耽误睡觉的斯坦大头摇摇乐已经发出了从他进客厅以来的第三次叫骂。
他就单单穿着内衣和短裤站在这像动物园里付过门票钱被观赏的猴子一样和他兄弟吵架。昨晚的熬夜让他睡眠不足,想打起精神和吃饱的Ford斗嘴斗赢显然还差得远。
Stan揉了揉眼压快赶上通宵三天的Ford的眼睛,试图缓解一下疲倦。想着这件事他原本就不应该参与进来,如果不是因为某人怀疑是他搞的鬼,也许直到现在自己还能躺在床上舒服的睡大觉,而不是在这,努力运转自己生锈的大脑,像个傻瓜一样站着,无事可做。他甚至不想管其他人爆出的料,现在没有什么比赶紧解决这个怪东西好放他赶紧上楼睡觉来得紧迫。
他踢踏着拖鞋,每踩一下地板就能听到兔子发出的一声惨叫。伴随着一路凶杀现场,Stan挪到了Ford身后,凑过去默默当个背后灵,在McGucket忍俊不禁但是没有揭穿他行为的眼神下比着手势——从中指变成了兔耳朵。但是没站多久就听见他问,“怎么了?”Ford说这话时没有回头,鬼知道他是怎么发现他的,在Stan收回手的下一秒他转过身,“我能感觉到你对着我呼吸。”
“呃,原谅我的呼吸?”Stan咕哝着,习惯性地、说些话激怒他的兄弟,还会进一步展现他不想引战的虔诚。但是显然他没有上钩,这很可惜,也很好。而Ford只是哼了一声,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引起战争。”
Stan放松了些,“你确定?”
“我觉得我们都认为吵得够多了。”
“好吧。”Stan小声嘟囔着,“那你们,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我快困死了,行行好放你兄弟回去睡觉。”他把手别在身后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干,边上小辈们目睹了全过程,闷声的窃笑和私语引起了Ford的注意,在他向他们开口询问之前Stan将手放在了他肩上,以一个喷嚏强制阻断了他的意图,脑袋因此搁在了他颈窝上。
Stan又发出了一声不太明显的呼噜声,干脆就曲起手臂,自暴自弃地没有抬头。这个姿势从奇怪的角度看就像给了一个拥抱。他感觉自己甚至困得能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挂他兄弟身上睡着。
Ford接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揽住他的腰,手指搭在他身侧可以明显感受出他透过薄薄背心的体温相比起自己而言略低。腰部承受的压力剧增,Ford面露嫌意,他拍拍Stan毛茸茸的后脑勺,移开他的手,在他因为犯困迷糊被打扰到而愠怒的眼神下缓慢地脱下了外套给他套上。
“我告诉过你。这样穿只会让我浪费时间去给你研制几颗特效感冒药,然后像哄小孩一样哄你吃下。以及,难受的是你,被纠缠打扰到的是我。”
他依旧掐着令Stan能恼火到顶着困意给他来一个头锤的嗓音,手上动作轻柔地、慢条斯理地像践行一般给他拢了拢领子。Stan困得迷糊,垂着眼任由他摆弄着他的手臂,头如小鸡啄米,感觉下一秒就能又倒在Ford身上立马睡着。
“可惜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你该考虑孩子们的口味问题,没有人会吃那么苦的药。即使你给了糖,说真的,你哪翻出的这么劣质的糖,味道怪极了,我像在嚼什么眼珠子。”Stan半张脸埋在领子里,他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他,闷声说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如果不是你半夜翻冰箱的动静吵醒我,害我凌晨两点爬起来给你做夜宵吃,我也不至于这么困。”
“是啊是啊,你还把我当成了哪个饿疯了以至于私闯民宅只为了掏冰箱的小偷,把沾着臭水的拖把甩我头上,这是昨晚,或者说是今早的事。我的记性还不至于坏到那种地步,不需要你提醒。”Ford抓了抓头发,“我甚至为此洗了个澡。”
“多惬意。洗完澡以后还有佣人给你做饭吃,我想全世界没有比Stanford·Filbrick·Pines阁下活得更舒坦的人了。如果有,那就是总统。”
Stan干巴巴地说着,在Ford气恼到想把他身上那件风衣扒下来之前果断裹紧,像只泥鳅一样扭着从他手下溜走,末了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你总是那么不禁玩笑。现在,这件衣服归我了,你别想着要回去。”
“我记得你之前很嫌弃它。”Ford朝他的方向踏了一步,又收回脚,看着Stan摇头,听他叫嚣着‘没人不爱免费的东西,除非他是傻子’。
McGucket喊了他一声,让他抓紧时间。Ford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转过头时握紧的拳头抵在唇前轻咳着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于是含糊其辞地开口,“破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
他又不说话了。每个人都看着Ford焦虑再犯地背手来回踱步了几圈,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外星用语的嘟囔,在耐性耗光之前等着他的答案。
Ford最终停在了Stan面前,也许他原本的目的并不是逗留于此,从他因为惯性前倾的身体就可以看出。他又咕哝了一句,似乎鼓起了勇气,侧头看向他,“这也许是精灵的诅咒。”
“…不好意思,我助听器刚刚坏了,请再说一遍?”
Ford又看了他一眼。
“我们推测,这是来自精灵的——”
“精灵?”Stan打断了他的发言,纠结于某个词汇时他的面孔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起来。
“是的,Stan。请你好好听我说完,不要插嘴。”
“诅咒?”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复仇。Stan!听我说完!”Ford恼火地冲他喊叫了一声。
“所以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狗屎事全是因为你抓了两只有点飘忽、有点好看,但是脾气不太好的小精灵,而他们对你下了诅咒的原因?”Stan没有理会Ford语气中透露出的威胁,继续说着。
“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卸到我身上,Stan。”Ford皱起眉头,“你忘了你踩死的那一只了吗?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很大程度上责任在你。”
“我是不是不止说过一遍了?你还真是喜欢把‘偶然’推到我身上。”Stan说着,像鸟振翅般摆弄着他身上原属于Ford的风衣,卷起的气流凉得他脚趾蜷缩。在Ford出声制止之前,他抬头,“好吧,不管受到诅咒的是你还是我,解决办法呢?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书呆子都没能想出来。”
“你没注意到吗?”Ford冲他挑眉。
Stan花了宝贵的3秒生命试图回想,得出空白结论后又不耐烦地冲Ford挥手,“谁像你一样聪明,大天才。别吊我胃口,要说赶紧说。”
Ford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在Stan同样瞪上去之前率先转移了视线,他看向坐在一边专心致志看戏的小孩们,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Stan,“有没有发现你们到这个小屋以后这个声音的针对对象一直是我们?”
在他们眨巴着眼给出回应之前Ford继续说着,“我想这个‘诅咒’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们聚集起来,然后尽情地捉弄我和我的兄弟。”
“好兴致。”Stan发出了嫌弃的声音,“我不后悔在那个雌雄莫辨的尖嗓子吵到我之前把它踩扁。”
“quick question.”
Mabel举起手,Ford看了她一眼,像真正的大学教授般点了名请她起立提问。
“那些话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就是关键所在。”Ford不置可否,既没有当机立断地反驳也没有坚定地承认,而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也许解决的办法就是要让我,或者Stan,说出令它满意的真心话。而不是假借你们之口。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不清楚是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受到了诅咒。这很重要。”
McGucket及时插了进来,“我的提议是,他们两个都说几句真心话。这样就能迅速地解决问题好放我们回去,我想闹剧也欣赏够了。”
Ford对此的反应是一个白眼,他抱起手臂,“因为置身诅咒圈的不是你,fiddleford.”
“只是说几句真心话,不至于要了你的命。”McGucket摇了摇头,冲他摊手叹气,“再者说,如果你不抓紧的话,我想——”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Great-uncle Ford真的抓到了之前日志上写到的情感小精灵,oh my god.oh my god.我想我需要冷静,Dipper.别像个小孩,现在,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这简直比我发现他偷偷藏了个戒指,内侧还刻着Grunkle Stan的全名还要让我激动』
“就会这样。”McGucket偏过头,嘴角却有着可疑的抽动,就像他在努力压下一个微笑。
“Dipper?”
Stan拔高了音线,他看着把鸭舌帽压低止不住碎碎念着‘不要问我不要问我不要问我’的小男孩,一脸疑惑。Mabel和Pacifica先他一步,摇晃着夹在两个女孩中间的Dipper你一句我一句话题无一不绕着关于戒指逼问着。
“为什么我也...”他抱着脑袋有些欲哭无泪,偏头看向压在他肩头的Mabel用气音掩饰着,“Mabel!别问了,Ford不让我说。”
Stan看向一边不停变化着双脚重心,就差仰头看着天花板吹口哨的Ford,“解释一下?”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Wendy往嘴里丢了个饼干,一边嚼一边说,“很明显,他要向你求婚。”
Ford表情霎时变得惊恐,他手足无措地看着Stan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低头翻找着他身上那件风衣,嘴里说着“说起来,我刚刚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搁到我了”,在他冲上去握住Stan的手腕和他算是扭打成一团时,一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从内衬口袋里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到了Mabel脚下。Mabel弯腰捡了起来,在Stan和Ford交错着大喊“Mabel!快打开/快给我”的背后音下,她不负众望地打了开来。
一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闪过了一道莹蓝色的光亮。
“wow...”女孩儿们发出一声惊叹。
Mabel表情严肃,语气懊恼,“我错了,真的。我原本以为Ford的审美无药可救。”Wendy和Pacifica连连发出了附和声。
『那个就是Ford用宇宙元素打造的戒指吗?之前我就很好奇了,它闻上去就像在阳光下暴晒了很久的塑料。我还问过他是不是拿小矮人的魔法金币换的,可他说他为了加入一些希望具有的功能,小矮人的铸造技术和炼治材料他看不上眼』
“天哪...为什么又是我。抱歉。”Dipper小声嘟囔着,头埋的更低了。“我不由自主。”一旁的Pacifica拍拍他的肩,深表同情。
Ford面如死灰,即使他背过身也能听到空气中此起彼伏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他收了力,Stan因此轻易地掰开他钳制住他手腕的手指,揉揉掐出的淤青,走过去拣起了那枚戒指举过头顶细细瞧着,上面确确实实刻着自己的全名。
Stan反手握在手心里,朝背对着他的Ford看去。在所有人期待事情该如何发展的眼神下,他慢步踱到Ford身侧,探头观察他的表情。
“你打算送给我吗?”Stan抛着戒指玩,边问着。
Ford抱着双臂,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就是不肯和他对上视线。Stan又伸出手指戳了几下他的背,留下的指坑原原本本的留在毛衣上。吸引注意力无果,他耸肩说了一句,“现在形势还不明显吗,Ford?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很明显那两只像跌进闪粉罐里的精灵,叫什么——情感小精灵?管他呢。怨恨的是你。如果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么现在只有你说真心话才能解除诅咒。”
Ford依旧没有理他。
“Stanford。”
Ford睁大眼睛,他诧异地回头看向Stan。他此刻反而偏过头,佝偻着背,说话的音量细弱蚊蝇。装弱势,Stanly·Pines一向擅长这个,而Stanford·Pines无论几次都照吃这招不误。
“你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我没有』
Ford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在那个声音又冒出来的下一秒却咬紧了牙关,额间青筋暴起。看上去他竭力忍耐着说出某种事实,这有悖于他一向坚持的底线。好像只要他说出口了,那么他就会输得一败涂地。而Stan是个纯正的Pines,他当然会选择紧追不放。
他舔舔唇,又挠了挠脸,似乎抓住了什么时机,试探性地开口,“...你想告诉我?”
“不、我没有想和你说的。”
『是的,我想你知道。』
Ford局促的笑了声,掩饰意图明显。听着他的这个笑声,McGucket搓搓莫名起的鸡皮疙瘩。他笑着笑着,缓慢地收敛了笑意。眼神黑黢又下坠。
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Stan吞咽着空气,在发觉这样很傻之后,他干脆硬下心肠,拿过去骗人时的厚脸皮拉过了Ford的手,将戒指放在他自觉摊开的手掌心中,低语着他的名字,“...你想和我说什么?我会听着。”
这次那个怪东西没有抢先一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答案。
Ford垂头看着戒指,他放在指尖把玩,沉默着,眼睛失焦,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Stan揪着风衣布料,没有开口催促。
“Stanley。”
他突然握住了Stan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手指捏着掌心的软肉,当着他的面将戒指缓慢地、轻柔地套上了他的无名指。末了,覆着一层老茧的指腹摩挲着戒指冰凉表面与皮肤的交界处,眼底晦暗不明。最后Ford抬起了头,他冲Stan微笑。
“你想听吗,那我告诉你。”
“我可能失去理智了。”
(I may have lost my mind)
说完这句话,他后退几步,如幽灵一般安静地消失在了不知何时打开的自动饮料机后。
Stan注视着他离开,他摸着戒指,发觉自己不管用多大气力都无法拿下戒指后放弃了挣扎,戒指如毒蛇般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指。他转而思索着他的话直到思维咔哒一声。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Ford就会不自觉地陷入强迫症式的思考,逐一考察每一段回忆给他们定性,深陷其中的他,将会难以自拔。[*]
“我想我需要睡一觉...”
Stan咕哝着,摇摇晃晃地上了楼,期间一顿叮铃哐啷的声响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恍惚到磕碰到了扶手,也许还有摆在走廊上的柜子。希望他清醒过来以后不要把碰掉花瓶的锅甩到无辜的员工和孩子们身上。如果他还能够清醒的话。
他就这样带走了戒指。
而那个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所以...”
Wendy咂咂嘴,所有一副受了惊吓模样,心有余悸的人都收回视线朝她看去,Mabel甚至还捧着空留的天鹅绒盒子不知所措。
“戒指都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婚礼了。”
Fin.
[*]北杜夫《狂诗》,曹艺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