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相亲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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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我到底还是没选择乘坐电梯，
爬六楼爬得我气喘吁吁，钥匙串在手里叮铃哐啷响，脑子里还在复盘下午的金句，琢磨着哪段写进稿子里能炸场。掏钥匙对准锁孔刚要拧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靠墙黑黢黢的似乎站着个人，吓得我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谁？”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绷紧了。
楼道声控灯被我这一嗓子震亮，昏黄的光瞬间铺下来，对方抬手压了压鸭舌帽，拉下口罩一角露出半张清瘦的脸，眼睛弯着，带着几分的笑意。
“是我。”季北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个奶茶袋，“我估摸着你该回来了，就在这儿等你会儿。”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位瓜田守望者不仅管远程情报支援，还管线下复盘售后？蹲点都蹲到我家门口来了。
“你怎么不在自己屋里等啊？站这儿多显眼，万一被人看见……”我边说边拧开家门，示意他进去，“不怕私生饭再摸过来？”
“没事，戴了帽子口罩没人认得出。”季北跟着我进屋，顺手带上门，目光飞快扫了一圈我的客厅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地上堆着的快递盒。
我有点不好意思。
屋里面乱得像刚打完仗，沙发上堆着两件还没来得及叠的外套，茶几上散落着笔和便签纸，昨天的外卖盒没来得及扔，大刺刺的丢在茶几上，墙角还立着半箱拆开的可乐。我平时一个人住惯了，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突然领个大活人进家来，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明星，我顿时觉得我这屋子寒酸得有点拿不出手。
“随便坐，屋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啊。”我赶紧随便扒拉了两下沙发上的衣服腾出块地方，“你喝点什么？我这儿只有可乐和矿泉水。”
“不用忙活。”季北把奶茶袋往茶几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两杯冰乌龙，推给我一杯，“给你带的，三分糖少冰，不知道你爱不爱喝。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
我接过奶茶，杯壁凉丝丝的，冻得指尖发麻。
心里也跟着麻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我还以为我和季北就是线上聊两句的瓜友，顶多是微信上吐槽完就各干各的，没想到他会特意等在门口我，还带了奶茶。还是三分糖少冰，刚好是我平时爱喝的甜度。
“谢了啊。”我戳开吸管吸了一口，茶味清苦回甘带甜，正好纾解了我下午的口干舌燥，“你还挺会买，甜度刚好。”
“瞎猜的，看你今天点的冰美式，估计不爱太甜的。”季北耸耸肩，摘下口罩和帽子往边上一放，露出整张脸。
客厅的暖光灯照着，比上次在门口的时候看得清楚。季北的皮肤很白，下颌线利落，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凹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跟荧幕上那张冷若冰霜的仙侠脸完全是两个人，软乎乎的就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我赶紧收回目光，盘腿坐到沙发上，直奔主题：“说吧，是不是等着听我的前线战报呢？看你急的，都蹲门口了。”
“那当然。”季北也不客气，往沙发上一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摆出一副听书的架势，“战地记者现场采访。请问怼姐首战告捷，现在心情如何？有没有什么获胜感言要跟广大瓜友分享一下？”
“那可太多了。”我一听复盘就来劲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下午的场面，从赵谱进门那股子领导视察的派头，到那句石破天惊的“嫁给我是你的福气”，我学着赵谱的语气捏着嗓子说，那股子趾高气扬的劲儿，模仿得惟妙惟肖。
季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笑的肩膀乱抖问：“真的假的？他真一上来就说这个？我还以为情报里他发言够普信的了，真人居然比线上还离谱？”
“那可不！”我“啪”的拍了下大腿越说越起劲，“你是没看见赵谱当时那个表情，跟给我发 offer 似的，我还得感恩戴德接下来。然后就开始数典他自己各式各样的‘优点’，月薪五千潜力大，个子不高有内涵，有房有车条件好……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憋笑憋得我腮帮子都酸了。”
“对了，说到这个我下午又挖到点新瓜，忘了跟你说。”季北放下奶茶，拿起手机翻了翻递到我面前，“他加了三个本地相亲群，每个群里报的条件都不一样。这个群说自己 175，那个群就敢说178；这边说房子全款，那边就说两套房产待收租。昨天还在群里吐槽呢，说‘现在的女人太现实，没房没车连话都不跟你说’，转头自己就吹得天花乱坠，双标得明明白白。”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是群聊截图，赵谱的头像在里面侃侃而谈，字里行间全是对女性的贬低和对自己的迷之自信。我看得直乐呵：“好家伙，还搞多线运营呢！他这时间管理能力，不去做运营真是屈才了。合着赵谱的那些自信，全都是靠在不同群里吹牛皮吹出来的？”
“还有更绝的。”季北很快又翻出一张图，是个短视频的点赞记录，“他那个小号点赞的全是擦边美女视频，评论还留过‘小姐姐身材真好’。就这，还敢说自己稳重顾家不花心？他对‘顾家’的定义，是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损，太损了。”我笑得直拍沙发靠垫，“不过我喜欢。可惜了，当面没能怼他这个，算是给他留面子了。”
“留什么面子啊，这种人就得往狠了怼。”季北笑得眼睛都弯了，酒窝特别的明显，“不过你下午怼他身高房车那段，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我光听你说都觉得解气。”
“那是！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脸绿的样子，跟个调色盘似的红了白白了青的，比川剧变脸还精彩。”我模仿着赵谱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空气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逗得季北笑个不停。
我和季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说对口相声似的，我负责捧，他负责补，时不时的抛个梗，对方立刻就能接住，笑点严丝合缝地对上。从下午两点见面，聊到赵谱恼羞成怒拍桌子，再到我买单走人，连中间服务员过来加水的小插曲都掰扯了一遍。
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放松，完全没了刚认识的生疏感，反倒像认识了好几年的损友凑在一起吐槽八卦，怎么说都说不够。
一杯奶茶都喝见底了我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快七点了。
“不行，不能再聊了，我得赶紧写稿了。”我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得趁热打铁，今天就把第一篇发出去，不然热度都散了。”
“行，你写，我不打扰你。”季北很识趣地站起身，“我就先回……”
“别啊。”我下意识的叫住他，话出口又觉得有点唐突，赶紧补了句：“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不如再在这儿坐会儿，帮我把把关。你吃瓜眼光准，帮我看看写得够不够劲，哪段需要修改。权当是……现场监工了。”
季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又坐了回去：“行啊，求之不得。能提前看怼姐的独家原稿，我这是享受到 VIP 待遇了。”
于是我搬了笔记本电脑到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噼里啪啦的开始敲字。季北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就看着我写。偶尔我卡壳了抬头问他“这句怎么样”，他才开口给点建议，不多嘴也不越界，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写标题的时候我卡壳了。
想了好几个，什么《相亲遇到普信男，我当场怼到他破防》《我的一号相亲对象，自信比身高还水》，总觉得差点意思，不够炸裂，也不够有记忆点。
“你觉得叫什么好？”我扭头问季北。
季北沉默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说：“《相亲第一弹：论一个普通男人如何培养出皇帝般的自信》，怎么样？”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可以啊你！”我拍了下键盘，“这标题损得刚刚好，还带点讽刺味儿，绝了。就用这个！”
季北笑了笑没说话，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像个被夸奖了的小朋友。
有了灵感后面写得就顺了，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下午的场景一幕幕在脑子里飞过，赵谱的每一句奇葩发言，每一个微妙的表情，都被我拆成段子揉进文字里。从他进门时候的趾高气扬，到中间的自我吹嘘，再到最后的恼羞成怒，层层递进，金句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我写：“他的自信是薛定谔的，身高也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次报身高会多出来几厘米，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吹的牛能有多离谱。”
我写：“他说个子高的男人都花心，我没好意思告诉他，花心跟身高没关系，跟人品有关系。当然了，他可能也没什么人品。”
我写：“临走的时候我买了单，不是大方，是怕他 AA 的时候跟我算咖啡钱的零头，再掏出他那双五十快钱包邮的假皮鞋跟我哭穷。”
，还差 